李成烈給明洙緩緩講述當年小太妹幹得那些蠢事,講後來這件事如何連累到他。故事是原原本本的講完了,明洙聽完之後,很茫然,有點惴惴不敢相信,心情會好一點不假,但沒有一下子就“活過來”的那種戲劇般的變化。這都在李成烈意料之中,他沒以為這一件陳年往事就能打開明洙的心結,很正常,明洙這個心結太久了,長時間心理暗示的自卑絕不是李成烈紅口白牙的講個故事就能抹平的。也許自卑的根源會因為這個故事而漸漸化解,但是自卑的慣性卻需要一段時間,貨真價實的發生幾件讓明洙肯定自己優秀的事之後,才能慢慢消散。

「反正事情最初的經過就是這樣.....」李成烈親親他:「別想太多,我試試找找龔淑,沒準兒你們還能聯繫上。願意聯繫她嗎?」

「嗯」明洙點點頭。不是想親自問她那件事的經過。李成烈既然這樣說了,明洙是相信的。只是對龔淑,不管這麼說,從小到大她都很照顧他,一個能為自己兩肋插刀的好朋友,斷了聯繫很可惜的。

李成烈起來,抱明洙一起往樓下走:「去溫泉泡泡,你不是想吃燒烤嗎?我們可以計劃一下.....」

明洙變得不一樣了。李成烈敏銳的察覺到這一點。

李成烈從最初到現在,在明洙身上花的心思超出所有人的想象。他對明洙的所有變化自然了然於心。

最開始的時候,別說靠近,只要自己出現在明洙面前,李成烈都能清楚的感覺到幾米之外明洙的渾身僵硬。後來他試圖建立起一種能讓明洙放下戒心的形象——成熟、理智、可以溝通——文明人的形象建立的很成功,按照李成烈原本的計劃,這個形象將持續相當一段長時間,讓明洙漸漸對他放下心防,再加一點可以信賴的形象,然後循序漸進.....

可惜,李成烈低估了自己對明洙的心思,低估了明洙小王子的魅力,認識剛剛兩天,明洙只是坐在那裡彈了一個小時的鋼琴,就把李成烈早就計劃好的後續計劃擊得粉碎。

人性之欲望,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就是那一次,讓李成烈第一次清楚的意識到,欲望可以叫人失去理智到什麼地步——即使是太子,那個傳說中的太子爺,為了自己的欲望,也用了一種揠苗助長的非常危險的手段。李成烈在那樣一個感情基礎不穩定的階段,就讓明洙看到了自己血腥殘忍的一面。

好吧,李成烈當初考慮到明洙對血腥的接受能力,所以僅僅讓他看到了“血腥托盤工具”版,而不是血淋淋的現場.....但是顯然明洙還是被嚇到了。李成烈相信,從那時到現在,李成烈之名都是明洙內心深處最害怕的噩夢名單的首位——儘管李成烈早在第二天就把一干相關人等包括屠夫在內的那幾個保鏢都調走了,並且之後再沒讓他們在明洙面前露面。

李成烈成功的把人吃掉了,但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進展都停頓了。明洙在他懷裡是僵硬的,無論他們做了多少次,明洙從未改變,也許,李成烈唯一的進展就是越來越熟知明洙的身體,然後在床上縮短他的清醒,讓明洙更長時間的迷失在感官中,只有那個時候,他的小王子才會在他面前綻放美麗。

李成烈從來不後悔,他既然做了,既然耐不住性子在果實還沒熟的時候就強硬的摘了,搶先吃了,那麼他就必須為這個不熟的青澀埋單。明洙的逃跑是個必然的後果,可是李成烈也知道,早在自己耐不住欲望,用血腥嚇唬明洙被迫他就範的那天起,自己就再沒退路了,在彼此都還陌生的時候,李成烈決不能給明洙留下一個出爾反爾、搖擺不定的印象,那種失敗將是致命的,他別無選擇,只能一貫強勢前進,步步緊逼,他只能選擇把明洙逼至絕境,為“犬置之死地而後生”之意。最後在“死地”的邊緣李成烈大大後退一步,他答應讓明洙恢復上學,然後不著痕跡的讓他們之間出現更多的緩和空間,比如,忍著自己情事上的頻率,忍著讓明洙全天在學校裡躲著自己,逼自己放手、表現大度、對明洙的任何要求有求必應,甚至縱容.....

讓步,一步之差,卻是生死之別。

明洙,他單純善良的寶貝,終於被中間這小小的一步緩和下來了。那一天,明洙在清醒的情況下壓制身體的僵硬接受他,無人知道李成烈當時心裡鬆了多大一口氣,無人知道那一夜縱情對李成烈來說意味著什麼。

然後.....

沒有了。

從一見到他就緊張,到渾身僵硬的接受他的索取,再到習慣.....明洙的進步,不可謂不大,但明洙一直都很被動,他被動的接受寵愛、被動的習慣情事,習慣李成烈存在。但在明洙的心底從來沒有真正接納過他,李成烈都明白,明洙從來不曾讓他把自己的痕跡留在那一片乾淨純真的靈魂上。

讓明洙主動接納他,哪怕極其微弱的一小步的緩和態度.....都是李成烈渴望、而求不得的苦。

直到今天,直到現在。

李成烈如常的抱著明洙去清洗,幾步台階下樓,到了溫泉池,然後進入池水中,把人放下,明洙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順著波開的水流拉開距離,他逆著水中的波紋,抱著李成烈的脖子的手沒有鬆開,整個人依然貼在李成烈胸前,李成烈的心在那一刻緊縮的近似痙攣,他立刻反手擡起胳膊,把人輕輕圈在懷裡,帶著人走向池水另一側,根本多餘的幾步距離,只是為了確定這不是他的幻覺。

確實,不是!

李成烈此時此刻不想分析明洙為什麼忽然邁出那一步,是因為失戀尋求安慰、還是自己幫他打開多年的心結、還是明洙對自己下意識的依戀.....不,李成烈不想去費神考慮那些事,他只為眼前,只為這一切而沉醉。

李成烈低頭輕吻下去,小心珍惜的態度,好比考古學家捧著最名貴的青花瓷,然後一手環著明洙的腰,一只手摸到下面,手指探入甬道,輕輕地畫圈,既為清理之前的痕跡,也為再一次瘋狂做準備。明洙依在他懷裡,所有歡愉的聲音都被李成烈吞下去了。

「嗯,燙.....」明洙不自覺的往李成烈懷裡躲,高熱的溫泉水回湧進甬道,激的他身後那處蕊芯緊緊吮吸著李成烈在擴張的手指。

「乖,放鬆.....這對身體沒害處.....」李成烈輕聲哄著明洙,水池下,用手指撐開甬道,任一波波豐富含有礦物質的水湧灌進去,然後耳邊聽著明洙被熱水激得細碎的帶著哭腔的呻吟。

當李成烈最終進入的時候,明洙那處已經被溫泉水滋養得異常濃熱,緊致的含裹讓李成烈忍不住發出長長嘆息。這才是魚水之歡,真正的水乳,交融。

李成烈律動,同時深吻下去。

他的寶貝。

他的小王子。

這一刻,李成烈為明洙不知名的迎合而感動。

幸好溫泉水不會變涼,在明洙的皮膚被泡的起皺之前,李成烈在明洙身體裡射入一股濃濃的精華,結束了這場延時已久的歡愉,明洙枕在李成烈肩上,整個人已處於半昏迷狀態,因為溫泉的高溫缺氧,也因為無力承受李成烈興奮的癲狂。

溫泉裡一番雲雨,讓明洙又倦極入眠,李成烈倒是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興奮活躍,但最終還是陪著明洙一起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明洙明顯依然缺乏安全感,即使在半夢半醒之間,也緊緊靠著李成烈,不可言傳的依戀讓李成烈甘之如飴的躺在他身側,抱人入懷。比起感官類的欲望激情,這般靠在一起聽著綿長有節奏的靜靜呼吸,彷彿顯得單調又乏味,但是,李成烈不否認心底的那股滿足感是種發自內心的充實,好像從內到外都填得滿滿的,愉悅,讓他無法形容,

然後那一天,倆人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說出去都叫人難以置信——蓋被純聊天。

李成烈陪明洙小憩了一會兒,然後等明洙醒了之後,倆人從冰箱裡拿了一堆零食上來,說話,聊天,就是閒扯,侃大山,聊天南地北.....也許,比起這種沒目的的閒聊,把明洙拉到懷裡仔細疼愛一番,重溫一下那噬骨銷魂的美麗迎合,似乎更像李成烈傾向的選擇,但是李成烈沒有。初戀失戀的心傷,整個人生只有一次,現在是絕佳的趁虛而入的攻心機會,如果李成烈愚蠢到浪費這個黃金時期而只顧眼前一時欲望的爽快,他一輩子得不到明洙的真心也是活該!

漫無目的的閒聊,從眼前的零食,講到口味,講到兒時那些早已銷聲匿跡,卻直到現在還讓人念念不忘的地攤兒零嘴,以及騙去了他們多少零花錢的街機和如獲至寶的卡片收集,還有學校裡的兩大陣營壁壘,課桌上的三八線,橡皮上的幼稚刻章.....回憶,這個話題讓明洙既覺得輕鬆快樂,同時也難抑驚奇:原來黑社會大土匪的兒時辦出來的傻事跟他的幾乎沒什麼兩樣.....

當共同的回憶話題不知不覺消除了李成烈和明洙之間天然距離之後,不可避免的,話題慢慢轉到了明洙的學生時代,講到曾經讓明洙覺得自己被排斥的相處點滴,講到他會感覺到那些投在他身上讓他琢磨不透的不明視線,還有感覺到背後被人嘀咕的那種緊張與茫然.....

這些話題,其實是李成烈故意引過來的,隨著明洙越來越多的青春期敏感情緒被拋出來,李成烈開始幫他分析解讀明洙曾經不能理解的行為反應,或者根本被他曲解的來自他人的善意。

為什麼那些男孩子要背著他看三級片?

為什麼大家不會跟他踢踢打打?

為什麼那些人只能在角落裡嘀嘀咕咕,而不敢上前明白表示.....

李成烈不期望這次聊天能幫明洙解決多少青春期困惑的歷史遺留問題,李成烈只清楚的知道,這樣的解惑和談心,會拉近明洙與他的距離。他不得不承認,他痛恨明洙為了躲他整天整天泡在學校裡不敢回家,同時也痛恨自己無力改變這種狀態。關於距離這個問題,已經是明洙妥協之後最後一層最弱的底線,觸動了,明洙真的會受不了,所以,如今李成烈再也沒有近前一步的空間,他只能引誘他的小王子一步一步主動的、慢慢的向他靠近,所謂煎熬,大抵不過如此。

然後,這一天就這樣慢慢過去了。

晚上就寢的時候,明洙躺在床上,一時半刻睡不著,腦子裡天馬行空的,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我想吃燒烤」

李成烈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親親明洙的額頭:「好,我們明天就弄」

明洙什麼時候向李成烈提過這種隨心意的要求?

沒有!

這,是第一次。

當李成烈伸手把明洙往懷裡帶的時候,明洙只是裹著被子扭扭的在李成烈懷裡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似乎就在兩天前,他腦子裡還轉著怎麼擺脫李成烈的想法,就算身體不敢反抗,心裡總對這種親近帶著抵制,而現在,那些曾經鐫刻在骨子裡的防備,似乎一天的功夫就崩塌不覆存在了。也許,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就是那麼複雜,一句話就能讓原本交情很好的朋友感情破裂,也可能一席談天就能讓原本還屬陌生人相見恨晚,引為知己。

李成烈這一白天的努力所獲得的進展,比之前一百天的總和還要多。

第二天,12月31日,於情於理,他們似乎都該辦個新年派對。

早餐後,李成烈通過電話叫廚房準備材料,林林總總吩咐了一堆事情,也因為吃燒烤開Party,人少了就沒樂趣的,所以李成烈給廚房吩咐完之後,順手把手底下一干嘍囉們也通知了。

燒烤、宴會?

老黑摸著夜總會的小紅牌躺在床上琢磨,太子爺這個命令.....大冬天在室外開燒烤宴會,這是誰的主意?

撥電話:「喂,查夜.....喲,龍精虎猛的,一大早就忙哪?昨天那小野貓滋味如何.....胡說,要不然咱倆的比比,我這個才叫浪得夠勁兒.....」老黑捏著身邊小紅牌的大咪咪.....呃,咳咳,對,忘了說正事:「烈哥一早打電話.....」

兩個臭皮匠開始在電話裡嘀咕這道旨意——絕對為哄小王子開心的,只有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王子能想起大冬天吃燒烤這麼有創意的主意。他們只知道小王子前天誤闖了寵物苑,大概被那些手段花樣給嚇到了,回來吐了烈哥一身。所以今兒這個燒烤會,很有可能是烈哥給小王子壓驚的。

「既然是宴會——需要帶伴一起嗎?」老黑提了一句很現實的問題。宴會啊!媽媽,你見過幾個新年宴會全是一堆黑社會老爺們撐起來的?烤肉會又不是火拼。

「不知道小王子到底看到什麼.....」查夜考慮的比較周全,想想烈哥當時的緊張和震怒,甚至隨即把消息給封鎖了,連他們幾個都不知道內情是怎麼回事。「帶幾個漂亮妞兒去點綴一下氣氛是應該的,但我怕弄巧成拙,萬一勾起小王子什麼不好的聯想.....這事兒還是直接提醒烈哥一句吧」真是美色誤國啊,太子爺居然也幹出這麼前後不搭的事。

「你去問」老黑才不去踩地雷。

查夜轉眼睛:「一起忽悠龍蝦去問吧,反正符合他的性格,烈哥對他少根筋已經習慣了.....」

李成烈在龍蝦提這個問題的時候,才意識到這點,想了想,允許了:「別把不懂事的帶進來,髒了我的地板」李成烈掛上電話去飯廳,看見明洙咬著葡萄柚,眼睛盯著牆上的電視,拿著遙控器輪番撥台,平均一點五秒換一個頻道。

「有你這麼看電視的嗎?定在一個台不好?」

「有廣告」

「付費頻道也有廣告?要不就看碟片.....」

「不要,這樣掃台好像挖寶,有的時候可以挖到.....」瞧,這不就挖到了,是經典老片《包青天》。除惡揚善的題材泛濫到不行但這是永恒經典。台定下來了,倆人聽電視劇片頭曲在唱【.....鐵面無私辨忠奸江湖豪傑來相助.....】

明洙若有所思:「江湖豪傑來相助,原來宋朝的時候,就已經是“官匪一家”了.....」

李成烈差點被嗆到。

明洙窩在李成烈懷裡看了一集沒頭沒尾的破案劇,被中間亂插播的廣告弄得不耐煩:「什麼時候準備燒烤啊」

「餓了?」剛吃完那麼大一個柚子..... 「走,跟我到外面曬太陽.....」

「我們先去準備爐子吧」明洙要求。

李成烈最後被明洙拉起來,拖到後院。

燒烤架,可同時供八人份的、很大的那種,有遮塵蓋罩著,裡面挺乾淨的。旁邊有自動的電子點火開關,有平板,有網狀板、有波紋板,都是用的不黏鍋的塗料,下面有專門放煤氣罐的位置,很方便。東西是好東西,還是外國的牌子貨,這玩意在華國沒市場,誰家會老吃這種不乾不淨沒什麼味道做出來半生不熟的食物?但是人家明洙少爺顯然不滿意,這哪叫燒烤啊,還不是跟煤氣爐上做菜一樣?

得!

李成烈一個電話打過去,點名要燒木炭式的燒烤爐。

老黑抱著小紅牌快抓狂了,感情明洙少爺指的是街頭賣羊肉串小攤販那種鐵皮爐子,然後煙熏火燎、燒出來的不乾不淨的東西?油膩膩的桌面,衛生筷,然後明洙小王子趿拉涼拖,穿背心、大短褲往桌邊一坐:「老闆,開瓶啤酒,再來兩串烤大腰子.....」

老黑腦補的差點沒讓自己厥過去。

這荒山野嶺的要他去哪裡搞那些東西啊?

最後,老黑把主餐廳的後廚烤全羊用的馬槽式炭火爐下令搬來了,兩米多長,黑乎乎又笨又重的樣子在整個花園裡顯得特別個性突出。

水果,鮮花,香檳,美人.....這個臨時拉起來的宴會看上去精巧又熱鬧,挺像那麼回事的。雖說有一屋子黑社會吧,但是從李成烈往下數,個個都帶著精英範兒(都是太子爺教育有方),除了金明洙這種靠感覺能聞到匪味的,任誰看這也是某百強企業高層的新年Party啊!

攜伴參加,這些“伴兒”都是一干保鏢們從那邊娛樂場裡臨時挑出來的,質量都不錯——別的娛樂場是面向全民普遍撒網,這處娛樂場都是從各夜總會紅牌裡重點選拔,聰明、懂事、賞心悅目,唯一一點不好,大家彼此都不熟!對宴會主人不熟,對客人的來頭也不熟,只是被警告千萬別惹事,千萬別多嘴,否則沉江餵魚.....

雖然彼此不熟,但聚在一起,氣質就立刻把人給分開了。

那種渾身上下都是精英味道的成功人士,自然是此間需要伺候的大爺們。

那種氣質各異,美麗年輕,別管男女,不會隨意坐在那兒、三五個人聚一起聊天的,都是客人們攜的“伴兒”。

金明洙,無論從臉蛋還是從年齡還是從氣質,都跟人家精英範兒不沾邊的,尤其,保鏢們沒事兒誰敢圍著明洙少爺聊天啊,還不叫烈哥劈死?

「嘿,你不嘗嘗烤肉串嗎?大師傅手藝不錯,辣的特別夠勁兒」一個男孩子跑到明洙身邊打招呼。沒辦法,小鴨的數量明顯不如小雞。

明洙對人家笑笑,搖搖頭:「太辣了.....」

「嗯,那倒是」那男孩點點頭,上下眼睛一掃明洙,脖子上的吻痕還在,哦,原來早上剛被做完啊,怪不得只盛了一盤子青菜,於是,很同情的看著明洙。「那你可真沒口福」

李成烈這功夫拎著有著共同殘害德叔錦鯉經驗的老黑去後院給明洙烤魚去了,海鮮這種肉質鮮嫩的東西最不好掌握火候,稍微過火,肉裡的水分會被蒸乾,嚼起來像咬紙殼,如果欠火,更糟,萬一給明洙吃壞肚子怎麼辦。

「醋」米醋。

「酒」花雕。

「檸檬」擠汁。

「鹽」撒鹽。

「撒勻了!」挨罵的老黑心一抖。

煙熏火燎的,李成烈小心轉著手裡的石斑,一副精益求精的樣子,老黑在一邊欲哭無淚的打下手,他跟烈哥二十年了,烈哥伺候親爹老爺子也沒到這個地步啊。太子爺這是魔怔了,真魔怔了!

李成烈最後把外焦裡嫩,酥皮金黃的成品夾到盤子裡,端著盤子腳步輕快地找他家龍吐珠,結果,隔著玻璃窗老遠就看到明洙正跟旁邊一只“小鴨”聊的愉快。李成烈表情沒變,但是眸子裡的烏雲迅速攀升遮天——真是什麼腥的臭的都能接觸到明洙,一屋子保鏢都是死的?李成烈的氣壓低了一檔,穩步往客廳走,走到屋檐下的回廊裡,從開著的窗聽到裡面倆人的聊天.....

「哇哦!那你男人還不愛死你了.....」那小鴨的語氣複雜又羨慕的感嘆。

李成烈腳步頓住了,心情霎時晴空萬里。然後他轉個方向先到飯廳,又給盤子裡的烤魚配上點碎香菜葉,夾了一塊西蘭花,才去客廳:「明洙」

太子爺那種氣場,加上風塵場裡練出來的眼色,那只小鴨立刻站起來找藉口離開了。

「試試」李成烈沒把盤子遞過去,而是親手夾了一塊。

「嗯.....很好吃」明洙的耳朵都紅了。

李成烈低頭親了一口,若有所思:「果然很好吃」

燒烤會,從始至終歡樂和諧,太子爺一整天的心情都很不錯,也因為小鴨子的那句話決定暫時原諒失職的手下,不過還得找機會敲打敲打。然後,到了晚上鑽進被窩,拉著明洙想親熱的時候,太子爺被拒絕了。

理由:沒戴安全套。

李成烈從欲望中清醒,這還真提醒他了,得好好套套話,不知道那小鴨子都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恐帶壞了他家明洙。

「是今天那MB跟你說的?」

是的。

今天倆人的話題從麻辣羊肉串開始,慢慢從美食轉到飲食衛生,轉到辣吃多了會拉肚子的問題,然後漸漸從拉肚子的痛苦經歷中,就轉到了那方面.....可以看成是經驗交流。然後明洙才知道一般人在做那件事時會帶安全套,事前會有潤滑,事後會清洗,很少有人會僅憑後面的刺激就釋放欲望,所以多數時候要用手輔助解決.....

這些一般情況,明洙幾乎都沒體驗過,所以,當明洙斷斷續續被套出他男人不戴安全套,事前不給做潤滑、釋放的時候不用手輔助.....林林總總之後,那小鴨子才會發出那樣的感嘆。金明洙身體的這些習慣簡直異類得堪稱完美,尤其他還一點都不娘娘腔。優雅、溫和、清澈、美麗,加上一副調養得適宜接受寵愛的身子.....這還不把那些純攻給迷死。

現在明洙被李成烈邊撩撥邊套話,縮在李成烈懷裡,迷迷糊糊的全招了。

李成烈瞇瞇眼睛,果然,對那群失職的手下的敲打決不能和風細雨的說兩句就完了!李成烈一肚子暗火,不過對明洙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人的話都信.....嗯,」李成烈托著明洙的腰,緩緩刺入那已經開發的軟熱密處,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那孩子是出來賣的,一個月接觸的客人沒有幾十也有十幾。為了安全他必須要戴」就算那小鴨子敢不戴安全套,客人都不敢不戴,安全第一。

但明洙能一樣嗎?

「我是你第一個男人,也將是唯一的.....」李成烈用力向前一頂。「再沒有任何人!」

明洙的身體瞬間緊繃,李成烈的突然發力讓明洙疼了、也緊張了,李成烈親親明洙有點泛白的唇.....他知道明洙還是有點怕他的,那種恐懼已經被埋在他心裡很深很深的地方,像地雷一樣,也許明洙自己都察覺不到,但不一定什麼時候被刺激到了,它就會出來刺一下明洙的神經,不可捉摸。

李成烈手法溫柔的摸著明洙的腰,引導他慢慢放鬆。

「說到潤滑,你以為我每次讓你清洗,迫你含住那藥汁是什麼,嗯?小沒良心的,之前哭著跟我鬧不要,現在呢?」李成烈咬了明洙一口。明洙現在每次事前清洗,前面兩次都是生理鹽水兌百分之十五的醫用甘油,乾淨之後,另有二百五十毫升保養藥汁,直腸吸收能力強,此時用藥有用藥的好處。

「害羞了?還是覺得自己不講理了?」李成烈逗他:「下次別人家說什麼都信.....還有,這些私密的事情不許拿出去討論.....聽沒聽到?」看到明洙乖乖點頭,李成烈一轉之前的緩慢悠閒,化身虎狼,然後就再沒給明洙留下思考的空間。

至於說不給明洙及時清理他也不會肚子疼,這點是挺少見,但凡事因人而異,一百、一千個人裡面總有一個是特別的,只要不鬧病也沒什麼必須不必須。還有,說明洙僅僅憑後面就能達到高潮這點.....李成烈瞇起眼睛,一次一次撞擊到明洙身體裡的最敏感的那點,然後看著那粉紅色的小東西的前面漸漸析出透明液體.....笑話,他的小王子還是一張白紙的時候,他就在教他了,最初明洙哭著求過他多少次,甚至生生暈過去多少次,李成烈都沒有允許他用手碰前面,他的一切都屬於他,專屬於他,早在看到明洙第一眼的時候,太子爺就這樣明確地對自己說。如今明洙所有情事上的反應都是在李成烈一點點養出來的習慣,欲望只有他能燃起,美麗只為他而綻放。

總體來說,今天那只小鴨子對明洙造成了點影響,但問題很好解決,比起他說的那句話,他制造的這點麻煩就不算什麼麻煩了。等著那秀氣的小東西最終吐出精華,在明洙絞緊的甬道中沖入最深處,釋放,然後任明洙在自己懷中戰栗不休.....

「明洙,那只小鴨子,今天只說對了一句」李成烈在昏沉的明洙耳邊說。

李成烈這種性格的人,這輩子也不會把那個字講出口。

但,那句是真話。

他愛死他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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