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沒事兒往湖邊跑,這幾天下雨,那裡水汽重,你發燒才剛好」晚飯時分,大約有人跟李成烈匯報了明洙這幾天的活動狀況,李成烈如此開口囑咐,然後示意傭人把新鮮的甲魚湯端給明洙一盅:「趕快趁熱喝了」

這東西驅寒滋補,李成烈特意吩咐廚房給明洙弄的。至於順道沾了太子爺的貼心關懷、正捧著湯碗咕嚕咕嚕灌的某些閒雜人等,李成烈懶得理他們。

明洙接過煲盅,輕道一聲謝。如履薄冰過了這幾天,見李成烈對他的態度確實一如往常,明洙漸漸也不再那麼草木皆兵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生病的緣故,李成烈做那事的時候溫柔了許多,也許,這就叫“有對比、於是有差距。”李成烈這幾日的溫柔手法讓明洙漸漸對他做的那事少了抵制心裡,雖說不至於迎合,起碼心裡是那道坎低了不少。

也許這就是李成烈的目的。

從一開始完全不被明洙身心接受的強迫交歡行為,到短短一周之內讓明洙的身體習慣接受,到讓他適應歡愉,到如今明洙對李成烈的溫柔手法都開始心懷感激了。

明洙自己並沒有意識到身心歷程的變化,因為他現在正忙著努力遺忘那段噩夢般的經歷,然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這種性子往好的說,可以誇他能屈能伸,識時務,或者更深一點還能說忍辱負重什麼的;但往現實點說,便是鴕鳥心態了!

但並不奇怪,對嗎?

明洙是他父母的老來子,說從小到大一路被嬌養過來的一點也不為過。他沒受過風雨,也沒經歷過挫折,簡直就是長在溫室花房裡一株珍貴花草,哪裡見識過李成烈這等叢林法則下的弱肉強食?其實這次偷跑的失敗,帶給明洙心理上的震懾遠比什麼鞭子之類的更讓他無形屈服——直到現在他都不太明白為什麼李成烈會神通廣大的找到自己,李成烈的多智近妖,無所不能的形象像一把看不見的鎖鏈給明洙嚇住了。就像那個故事裡講的:工作人員在鯊魚與美味的金槍魚之間隔了一層玻璃,當鯊魚每每撞得頭破血流而吃不到金槍魚之後就慢慢放棄了。後來哪怕他們之間的玻璃撤走了,那鯊魚也再沒敢越界。這實驗雖然針對的是畜生,道理卻放之四海而皆準。

李成烈沒有在找到明洙之初就立即進去抓人,就是要在最後關頭,讓飄得高高的明洙狠狠地摔個頭破血流,為的就是一教訓深刻——他成功了!就算李成烈日後再給明洙一次偷跑的機會,保證明洙都不再敢跑的。太子爺用的這叫“叢林法則”的殘酷手法,明洙這輩子別想琢磨透了,他以往的人生太單純,經歷也太簡單,到如今握在李成烈手裡就更沒機會接觸到了,反正李成烈絕對不會讓他的鋼琴小王子沾染上那些心機與殘酷。

明洙把自己不能再偷跑歸結為很客觀的幾個原因。

一,沒有適當的藏身之地,連香港的那處宅子的鑰匙都被沒收了;

二,他的護照也被沒收了。

或者更現實的理由:如今他連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

明洙用勺子心不在焉的攪和煲盅裡的湯,很明顯,他現在再也沒可能偷跑到國外了。就算跑到歐洲也難保不被李成烈抓回來,那天李成烈親口那樣警告過。如果一旦失敗.....明洙想都不敢再想了,那日失敗的痛足以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都會讓明洙驚恐不安。

所以,如果他已經不能出國了,明洙覺得自己現在是不是得考慮一下.....

明洙心裡在想別的事情,魂遊不知道哪兒去了,李成烈看他低頭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還誤會是自己剛剛下的禁令造成的,忍不住嘆氣,不就是一個破湖嗎?不讓去,還鬧上彆扭了!李成烈放下筷子,用餐巾抹抹嘴,他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跟明洙較真兒,於是承諾:「好了,等過幾天天晴,你願意去,我就帶你去划船,咱們到湖裡釣魚」

旁邊正啃甲魚裙邊的查夜,忍不住翻了翻眼睛。

龍蝦一聲不吭,悶頭一個勁兒的灌王八湯。

明洙回過神:「啊?湖裡還有魚?」

「放養的魚苗,德叔養的錦鯉」

錦鯉?

明洙往德叔那邊看了一眼,小聲開口:「那是用來觀賞的吧」

李成烈想了一下:「嗯.....吃起來味道也還成」

德叔身上籠罩了一層殺氣.....

老黑都快把頭低到湯盅裡面了。

明洙一想象李成烈被德叔追著攆的狼狽場景,眉眼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了。

李成烈看著明洙一閃而逝的笑容,低聲清清喉嚨:「別攪了,快點喝湯,再過一會就涼了」

「哦」明洙低頭攪攪煲盅裡的湯水,舀了一勺子,還沒等往嘴裡送,梆啷一聲勺子扔下了,連人帶椅子往後閃了一下。

「怎麼了?」李成烈皺眉。

明洙看看李成烈,看看餐桌上面露意外的德叔他們,還有更多站著的傭人,尷尬的滿臉通紅,立刻為自己的失禮道歉。

「我很抱歉」

「到底怎麼了?」李成烈叫人把湯盅拿過來,自己用勺子一攪,結果攪出來半只王八爪子,黑乎乎的,上面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尖尖的指甲,李成烈當場臉黑一半。

「撤了,再換一盅」

「我不喝了」明洙搖頭,輕聲拒絕。

李成烈臉色更黑,他知道就得是這個結果!

很早以前李成烈就發現,明洙吃東西挑嘴很大程度源於食物的賣相。比如他喜歡吃瓜果勝於蔬菜,喜歡吃蔬菜勝於肉品,都是按著食物外觀、顏色、模樣來的。如果這甲魚湯在明洙心中的形象僅限奶白色的濃湯上面漂著點嫩綠香菜葉的樣子,他也就接受了。如今從裡邊撈出半只黑乎乎的爪子,還帶著指甲,明洙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碰一口這麼“噁心”的東西。

這都是他爹媽從小給慣出來的毛病!

李成烈一肚子不暢快,決定今天就把盛湯的下人趕到爪哇國去當清潔工。

金明洙這幾天一直想重提回學校上學的事——既然出國已經沒了指望。

明洙的成績好,可能還有點金莫間的影響力在裡頭,大二那年他本碩連讀的申請就被通過了,這次加修了暑期課程,如果明洙沒有辦休學的話,開學他會直升碩士班。從時間上看,儘管學院的正式開學已經快兩周了,可碩士班是九月底才開始正式上課,如果明洙想要恢復上學的話,加上辦手續的時間,現在提出申請,應該還來得及。

可對明洙來說,首要過的一關不是學校那邊,而是李成烈。休學這件事連著自己的出逃事件,就算李成烈沒提過,明洙也知道這個話題是雷區,不能輕易踩。可話又說回來,他目前被整日困在這裡,身前身後一堆人,看似王子一般錦衣玉食,可明洙更多的覺得自己像那種被人包養的.....他在這裡的無所事事,似乎唯一的作用就是等待李成烈每晚的“臨幸”。

明洙從小到大,一路被人誇過來了,雖說他對工作,金錢什麼沒有太深概念,但人家也是有理想,有才華、有家世、有驕傲的“四有青年”,對未來的憧憬,不說出人頭地吧,怎麼也得對得起父母對自己這麼多年的培養和期待,結果.....他現在的生活算什麼?就算明洙是個軟綿的性子,膽子也不大,可他覺得自己還是個頂天立地的大好男兒,像這樣天天被另一個男人壓在床上.....明洙心裡真的能心甘情願的接受,一點都不鬧委屈?

失去目標的生活讓明洙心底焦躁,一煩就容易心不在焉,別的時候倒好說,如果在床上還心不在焉,那就不得不吃苦受罪。李成烈今晚一反之前幾天的溫和手法,發狠連要了明洙三次,硬生生的把人又逼哭了才算罷手。可是別以為哭了,求饒了,這件事就算完了!

「剛剛在想什麼?」

「沒有.....」

「沒有?你這兩天都一直恍恍惚惚的,在煩惱什麼?」

明洙:「.....」

「提出你的要求,我不能保證一定會答應,但我可以保證絕不生氣——這就算日後相處的規則之二吧」

明洙猶豫了許久,久到李成烈覺得自己等的快睡著了,才聽到明洙那邊輕聲要求:「我想去上學」

意料之中。

李成烈故意冷聲:「休學手續是你自己辦的吧?」

明洙渾身一顫,聲音有點抖,可還在堅持:「我想回學校」

李成烈無意在這個問題上跟明洙執拗。他本來也沒指望明洙能習慣老實在家呆著。

「我沒說不準」李成烈翻身壓上來,盯著明洙精緻的眉眼:「但是如果我答應,對我有什麼好處?」

房事活動時,李成烈一向喜歡開著燈做,此時此刻,他甚至能清楚的看到明洙的眼睛聞言一亮,帶著深深的渴望和雀躍,同時也夾著忐忑和惴惴,為不知名的條件。

「你,你想要什麼?」

李成烈笑了,低頭親了一口:「不,應該問,你能給我什麼?」

錢,李成烈比他多。

權,李成烈是道上的太子爺。

美酒、美女.....李成烈像缺這兩樣東西的人嗎?

他有什麼?他能給李成烈什麼?

「你.....」

「慢慢想,想不出來,你不能怪是我不讓你去上學」李成烈說這話的時候,被子下面的手就一直沒老實過,暗示性十足的在某處打著圈。

明洙臉頰紅得特別艷,磨蹭了好久,最後才用極輕極輕的聲音「嗯」了一下,並閉上眼睛。他不喜歡李成烈開著燈做,那讓他有一種無所遁形的窘迫感。

等了一會兒,明洙卻遲遲不見李成烈的動作。

張開眼睛,李成烈正專注的看著他,眼睛深的像海:「明洙,別忘了,是【你帶給我】一些什麼」李成烈咬重某幾個字眼。

明洙明白了。小臉慢慢變白,又漸漸變紅,又紅又白折騰了幾個回合,最後那抹緋紅渲染了明洙的整張小臉:「那.....可以關燈嗎?」

李成烈翻身成大字型躺在床上:「可以啊,現在整個房間,包括我,都是由你來支配了」

燈關了。

明洙坐在那裡,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他學著李成烈平日的樣子,摸兩把他的胸口,時不時的再往腰上掐兩把.....手下的肌肉是很有彈性,可那又怎樣?明洙一點都不覺得這樣就會舒服,躺著的李成烈分明沒有反應。明洙深吸一口氣,破釜沉舟地直接把手探到身下某處,卻忽然瑟縮了一下。那東西倒是一柱擎天!明洙沉澱了一下情緒,果斷的伸出手,握住,它跳了一下,嚇得明洙想再次臨陣退縮.....最終卻忍下來了。

然後.....

李成烈覺得自己的命根子差點沒被明洙掰折了。

黑暗中不知道過了多久.....

明洙甩甩發酸的手,長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要求完成了。

李成烈抱著明洙,具體過程,不堪回首。若不是李成烈對明洙的心思已經深到一定程度.....他絕對釋放不出來。

「這就是你給我帶來的“什麼”嗎?」李成烈的語氣說不上好,本來有點困頓的明洙,一下子又把心提起來了。

「可我怎麼沒覺得舒服呢?」李成烈語氣不客氣,但這絕對是實話。

「你.....你.....」說話不算話!這句明洙沒憋出來,他剛剛發現,李成烈那時確實沒把話說死。

「好了,」李成烈語氣溫和下來:「就是逗逗你。不過你今兒的表現確實不能算過關,你不能否認吧。明天,明天上午到我書房來,我會告訴你我的要求。保證你能做到,至於你最後願不願意答應,那是你自己的決定」

「是什麼?」明洙很緊張。

李成烈失笑,意有所指。「放心,以後,我可不會再自討苦吃了」

儘管明天那個不知名的條件讓明洙心裡忐忑,可是一想到李成烈可以讓他重新返學,這點忐忑似乎就變得不重要了。明洙又怕又喜,折騰好久才慢慢睡過去,結果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起床之後,似乎大宅裡的所有人都知道明洙少爺又被太子狠狠疼愛了一晚上。從洗澡水裡的精油到小幾上消腫的藥膏,從廚房端上來的粥品到明洙椅子上附加的軟墊,這一切讓明洙越加窘迫。有些事情,掩耳盜鈴能讓明洙覺得舒服一點,比如,李成烈對他的關係,大家心照不宣是一回事,發生在眼皮底下的赤裸的“事實”就是另一回事。

明洙越發的著急恢復上學,這樣他就有藉口可以回家住,明洙甚至暗暗決定,不管李成烈提的是多麼刁難的條件,為了離開這裡,他都會答應!

在書房。

「這是什麼?」明洙的手忍不住在抖。

「建立信託基金的法律文件」李成烈說。

「信託基金?」明洙對這些商業運作一點都不懂。但是他不懂信託基金是什麼,卻不代表信託基金上列出的資產清單他看不明白。上面的每一樣每一樣,全是他父母留給他的東西,如果硬要說的話,這文件上的資產請單幾乎與當初父母留下的遺囑財產清單是一樣的。包括所有的股票,版權,幾處房產,銀行存款,保險理賠金,甚至詳細到連金夫人那些珠寶首飾都沒放過——李成烈是要強迫他簽字,然後把他父母留給他的東西搶過去據為己有?

土匪、惡霸,搶劫犯,殺人狂,黑社會.....

不!

這種文件明洙絕對不會簽,死也不會簽!

「幹嘛這種表情?以為我會貪戀你家財產?」李成烈挑眉。

難道不是?

你有錢又怎樣,黑社會的錢全都是從別人那裡搶的。現在這處宅子還不知道是從誰手裡搶的呢。明洙現在是明白了,入室搶劫那是小賊幹的事,這種大賊是連全部家產都一起騙的——但不管明洙心裡怎麼罵,嘴裡確實什麼都不敢說,他知道自己惹不起李成烈。

明洙確實不明白這個基金到底是幹嘛的,但是關於財產常識,當初遺囑律師說的很明白,如果東西是他的,那就會冠上他的名字。金叔,他爸爸的經理人,也曾經反覆跟他強調過:面對法律文件一定要謹慎,不可以在上面隨便簽字。現在,不管這個基金叫“明洙基金”,還是叫“金明洙基金”,那都不能代表他。李成烈拿來的這些都是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只要落筆簽字,那些東西自然就會被堂而皇之的拿走。

「明洙,我從來不會允許自己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上次你逃家,然後躲在你父母留給你的一處房產裡,一個扔到樓群裡都找不到的小單元房」李成烈指指那些文件:「這裡,有足夠的金錢能在全世界安置成百上千個那樣地方,而我,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明白嗎?」

李成烈又在偷換概念了,這些日子李成烈都在用各種方法暗示明洙,今日這一切的後果,都源於那天他莽撞行動的咎由自取。他在暗示逃跑後的嚴重結果。

明洙忘不了那天他被李成烈抓住,被鞭打,現在被關在這座幽森的城堡裡,形同於軟禁的日子讓明洙忍不住懷念當初自己還在家時的時光,雖然那時也與李成烈同住,但至少是在自己的家裡,他還可以隨意出門。明洙這些天一直在想,如果當初他沒有逃走,沒有那麼草率的計劃,如果他不曾.....那是不是.....

可後悔歸後悔,明洙不會為了挽回曾經逝去的自由,就在這個文件上簽字的——那都是他爸媽留下的東西,他不管他們值多少錢,對於他來說,那裡的每一樣東西堪稱無價。

李成烈真沒想到一向迷糊的明洙竟會在這種事上這麼精明,他以為隨便騙騙就會讓他乖乖簽字了:「想好了,不簽字,就不能去上學」

就算他真的成了被人包養的,也絕對不會把他爸媽留給他的寶貝送黑社會流氓糟蹋!

李成烈威脅:「今天不簽,日後可就要哭著求我讓你簽了」

明洙:「.....」

「不簽也好」李成烈很快的轉口,並從桌子的某個抽屜裡拿出一盒東西:「那就什麼時候簽,什麼時候允許你把它摘下來」

盒子被扔到明洙懷裡,外文包裝,好像中東阿拉伯那邊的文字,古香古色帶著波斯色彩,雖然文字看不懂,但上面有照片,還是真人版的。明洙看到那些圖片說明,臉刷的一下子紅了,緊接著又白了。

「考慮好了嗎?」

明洙:「.....」

這一次,明洙不是用沉默表示拒絕,他真的被嚇到了,可惜,這次李成烈卻沒給他那麼多時間回神,直接上去把人扛起來。他記得,樓上小偏廳裡有張從伊朗運回來的手工繡面的的貴妃椅來著.....

自打那東西被送來,李成烈就扔在了抽屜裡,再沒想起來過,只是剛剛明洙油鹽不進的樣子,真讓李成烈覺得心裡窩火,就隨口嚇唬明洙一下子,結果讓他忽然想起來抽屜還有這麼個可利用的小玩具,一想到那副情景,李成烈承認,他瞬間就墮落了。

把人帶到小偏廳,放在貴妃椅上的時候,李成烈就手一把把明洙的腰帶拉斷了,衣服的扣子也崩開幾個。一只手把明洙的掙扎擺平,李成烈把盒子拆開了。

幾樣東西。

一只通體金色、帶華麗凸起花蔓紋的按摩棒,一只金色蔓藤花紋圍成的三疊環,還有一只郁金香造型的“釵”,它們中間連的是細金鏈和一串非常精緻的金鈴,每只只有米粒大小,但哪怕稍稍一動也會引起一串清響。還有乳環,但李成烈暫時沒有在明洙身上打亂七八糟的洞的計劃。

東西看著古韻十足,據說是按著波斯王宮裡流傳出來的古圖紙打造,相當有名,屬於什麼“二十四絕品”之一。李成烈愛男色比較出名,送禮的人自然會投其所好。當初李成烈收到穆罕穆德這份贈禮的時候都忍不住感嘆:波斯後宮果然名不虛傳,阿拉伯人可真會享受.....

這東西才剛剛戴上,明洙就被折騰得臉頰潮紅,神色迷離,讓李成烈險些把持不住。

李成烈扭了扭那根按摩棒,不意外的看到明洙呼吸變奏,渾身輕顫,擡起明洙的下巴痛痛快快的親了一把。

「想好了決定,去書房叫我,親自」李成烈逗弄了一下那粉紅色的小東西,笑得特別邪惡——書房在二樓,現在他們在三樓的小偏廳。

李成烈用內線電話叫人拿一套厚天鵝絨晨褸過來。不假人手的給明洙披上,說了一句:「別著涼」然後就出去了,只留下明洙一個人渾身發燙的靠在貴妃椅上,別說讓他從三樓走到二樓,從這裡走到門口,明洙都會腳軟。

李成烈下樓去書房,繼續辦正事,他當然不能指望明洙真的到書房開口求饒。

這個信託基金,是自從明洙離家出走那天開始,李成烈下決定一定要辦的事,他第二天就找了自己的商業律師,然後那些天龍蝦一直在核查金莫間夫婦給明洙留下的財產,所有的,甚至金莫間老家裡的幾畝地都被翻出來了。

李成烈這些天一直在等明洙憋不住跟自己提要上學的事。這份文件在他抽屜裡躺了半個月,如今終於可以拿出來做談判的籌碼。可明洙實在太嫩了,談判、談判,有談才有判,明洙卻連條件也不知道提,一眼看完文件,就一口拒絕,絲毫沒有轉圜的餘地。

李成烈當然不是想貪明洙的財產,話說回來,如果明洙能發誓以後永遠在他身邊,李成烈甚至願意給他兩倍的家產。可明洙能嗎?不會!如果有機會可以擺脫掉自己,李成烈肯定,明洙一準跑得比兔子都快。所以李成烈必須把這些東西從明洙手裡拿走。錢雖然是身外之物,但是不得不承認,它是不可缺少的身外之物。

就好比這次明洙離家出走,如果明洙是那種很精明的孩子,在辦完休學手續之後就立刻背包去機場、直飛歐洲,恐怕李成烈再想找人就得看運氣了。明洙有錢、有身份,歐洲十幾個國家任他橫行,到時候他轉路去非洲、去美洲,那李成烈一輩子找不到人也很正常。並且李成烈還知道,明洙的語言關也不錯。

幸好明洙沒那麼精明,如今依然被他抓在手心裡。

雖說護照現在被李成烈收去了,可那又怎麼樣?護照、簽證都可以補辦,現在的明洙還太稚嫩,沒經歷過那麼多事,等他有一天真正明白有錢能使鬼推磨的時候,除非李成烈能把人鎖在腰帶上,不然他看不住他——李成烈看上的這尾小魚可金貴著呢,貨真價實的龍吐珠,要徹底斷了明洙的後路,李成烈就不能允許讓明洙背後靠著這麼大一座金山。

所以,一如既往,李成烈習慣在萌芽階段入手。剛剛給明洙戴上那些玩意只不過是李成烈一時興起,逗逗他的小寶貝罷了,辦正事怎麼能依靠床第間的情趣手段?李成烈拿起電話撥了串號碼——他既然已經決定的事,就不會辦不到——明洙今天會簽字,他背後的金山必須搬走,明洙的背後只能站著他!

金剛,託美國大片的福,這名字可真夠響亮的。但是對於華國娛樂圈來說,金剛,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名聲響亮了。被他看中的人,哪怕你現在就是一街邊路人甲,金剛把金手指一開,你明天就能成為一代國際巨星——沒錯,金剛是個經紀人,圈裡的王牌經紀人。

這個王牌經紀人跟金莫間是同一個時代崛起的風雲人物,他與金莫間說不上是誰成就了誰,反正,當金莫間崛起的時候,大家就知道他身邊有這個經紀人。金莫間每次的事業高峰都有金剛的影子,每次的公關危機都是金剛出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倆人既是事業夥伴,私交也不錯。哪怕現在金莫間都去世一年了,金剛還在打理金莫間在娛樂圈裡的某些相關產業,並隔三差五的跟明洙通通電話。金莫間闖蕩多年能被人稱音樂教父,金剛如今在娛樂圈裡當然也是跺一腳抖三抖的大人物,李成烈聯繫的就是他。

金剛能成為王牌經紀人,人脈廣泛,八面玲瓏這些都是必要特質,現在他接到李成烈的電話,並且太子爺親自開口邀請他到家裡來做客,你說金剛會怎麼回答?

他敢說不嗎?

娛樂圈雖然不是全黑,那也是半黑,跟道上的勢力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複雜著呢。金剛混在這裡多少年了,各類關係門兒清。太子爺,對他來說是傳說中的人物,黑暗帝國裡最頂層的那一級,而金剛平時接觸到最多限於堂口級的大佬,相差太遠。

可好好地,傳說中的太子爺怎麼會召見他?

隔著電話,金剛順著太子爺的意思小心應對著,很快,八面玲瓏的王牌經紀人就聞弦歌而知雅意,從善如流的答應今天下午就去太子府上喝下午茶。而李成烈很高興的表示歡迎,並且他會親自派人在金剛上班的地方接人。

掛上電話,金剛吩咐助手取消今天所有活動,然後立刻下樓,果然,門口已經有車子在等了。

被畢恭畢敬的請上車,金剛坐在車子裡一路上心裡轉了一個又一個想法,最後定位到:太子爺不是看上自己手頭上的某個明星想拉了做小寵,就是可能想捧個身邊的小寵做明星——雖然這種事根本不用太子爺親自出面,他手下的堂口級大佬就已經是娛樂圈的老闆人物了,可金剛實在想不出太子找他還能有別的什麼事。

結果,金剛被接到依山公館,李成烈開門見山的就把手中的“金明洙信託基金”的法律文件遞給他,並說:「我給明洙準備的文件,需要他在上面簽字」

金剛驚得差點沒跳起來——那個他臆想中可能存在的“小寵”竟然是明洙!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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