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當天下午四點多,金明洙的身體溫度終於降了下去,人也緩緩醒了過來。
 
李成烈這時候正抱著電腦玩遊戲,身邊的人剛睜開眼睛,他就發現了。他趕緊放下電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金明洙。
 
金明洙感覺全身都非常非常不舒服,哪裡都不對勁兒,腦袋疼得好像要炸開,口乾舌燥,身體又冷又熱,而且渾身都疼,尤其是下身,只要稍微一動,就好像散架了一樣。
 
自己這是怎麽了?
 
在短暫的兩三秒的恍惚之後,他的目光有了焦距,印入他眼簾的是李成烈的臉。
 
金明洙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整個人都開始發暈。
 
他的腦海中斷斷續續出現很多片段和畫面,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他,他和李成烈上床了,不對,應該說他被李成烈上了。
 
那一瞬間他只覺得怒極攻心,差點兒要吐血。
 
李成烈眨了眨眼睛:「你醒了嗎?不會燒糊塗了吧」
 
金明洙的眼中拉滿了血絲,惡狠狠地看著他。這他媽是不是做惡夢,他怎麽會淪落到這步田地,被一個MB下藥,然後被一個毛頭小子給上了!他現在真想弄死李成烈。
 
李成烈看著他兇狠地表情皺了皺眉頭:「看來是醒了」
 
「你.....」金明洙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喉嚨乾啞,幾乎無法發聲,想坐起來抽李成烈兩耳光,卻渾身無力,他差點背過氣去。
 
他金明洙這輩子從未這麽狼狽過,李成烈居然敢這樣羞辱他!
 
李成烈撇了撇嘴:「你要喝水嗎,還是吃東西」
 
金明洙粗啞地說:「滾」
 
李成烈道:「我滾了誰來照顧你,這時候就別逞強了」
 
他起身給金明洙倒了杯水,然後把人扶了起來,把杯子湊到了金明洙的嘴邊。
 
金明洙儘管腦袋燒得直暈乎,可天生沉穩嚴謹的工程師性格還是讓他鎮定了下來。事情已經發生了,生氣也解決不了問題,他必須趕緊好起來,以清醒的頭腦應對發生過的事情。
 
他一定要讓李成烈吃不了兜著走。
 
他冷冷地看了李成烈一眼,把水給喝了。
 
李成烈問道:「你要吃飯嗎?我讓酒店送點兒」
 
金明洙閉上眼睛:「粥,牛奶」
 
李成烈拿起電話訂了東西。
 
屋裡一片尷尬地沉靜。
 
李成烈看著金明洙緊閉雙眼的側臉,那上面寫著滿滿地憤怒和拒絕。他心裡不太舒服,開口道:「我早就警告過你,別惹我,誰讓你自不量力」
 
說完之後,他有些後悔,他想說的不是這個,反正.....就算是這個,肯定也不該這麽說。
 
金明洙睜開眼睛,冷冷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嫌同性戀噁心嗎,李公子為了打擊報復我,連自己都犧牲了,真是精神可嘉」
 
李成烈臉上有些掛不住,這件事他無論怎麽都沒法解釋。連他自己都說不清,他當時是怎麽了,他一個人從來沒對同性有過任何想法的男人,怎麽會控制不住就把金明洙給做了。
 
他到現在都沒法對自己解釋,更別提別人了。
 
金明洙眼神冰冷,微瞇起眼睛,沉聲道:「李公子好手段,這一回合算你贏了,說吧,你想怎麽樣?」
 
李成烈愣了愣。
 
他想怎麽樣?
 
他最初只是厭惡金明洙膽敢處處管束他、指使他,後來因為金明洙的一再挑釁,他怒從心生,才想想辦法整治金明洙一番,出口惡氣。
 
現在人也收拾了,氣也出了。其實在公司的日子也沒那麽難熬,現在,他想怎麽樣呢?
 
他悶悶地說:「以後少管我」
 
「行,我以後再不管你,你不用再接送我上下班,你愛幹什麽幹什麽,這樣你滿意了?」
 
李成烈皺了皺眉頭:「我會接送你的」
 
「怎麽敢勞煩李公子」金明洙諷刺道。
 
李成烈剛要開口,金明洙的手機響了。
 
金明洙拿起手機,發現是趙媛打來的。他清了清嗓子,接了電話:「喂?媛媛」
 
「明洙,咦?你感冒了?」
 
李成烈盯著金明洙手裡的電話,眼睛都直了。
 
就跟他從來不知道金明洙在床上能那麽勾人一樣,他也不知道金明洙可以用這麽溫柔的語氣跟人說話。
 
「嗯,有點兒水土不服」
 
「你去哪兒了?出差了?」
 
「是,我在杭州出差」
 
「真可惜,我媽給我寄了一些老家的臘肉,我想給你拿過去呢」
 
金明洙笑了兩聲,聲音很是粗啞:「你是不會做,想讓我做好了給你吃吧」
 
趙媛笑道:「哪能讓病人做飯。你在杭州哪裡呢?我去看你」
 
「不用了,我可能明天就回去了,沒什麽大病,吃點藥就行了」
 
「我就是想去看看你」
 
金明洙頓了頓,道:「你是不是.....」
 
趙媛嘆了口氣:「嗯,我跟他吵架了,還是你好,從來不跟我吵」
 
金明洙道:「你那個脾氣要改一改,明天或者後天回去了我們再見好不好」
 
「好,我去機場接你?」
 
「不用,公司有人來接,等我回到北京給你電話」
 
「好,你要保重好身體,按時吃藥」
 
「我知道,拜拜」
 
金明洙掛上電話後,發現李成烈正盯著他看,臉色不太好。他沒在意,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李成烈冷道:「哪個情人啊,說話這麽親熱」
 
金明洙冷淡地說:「與你無關。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以後不用你接送我了,你愛做什麽做什麽,來不來隨意。我會跟李董解釋,我資歷不夠,不配教育李公子,你另謀高就吧」
 
李成烈心裡升起一團火:「好啊,我就等著我爸趕緊放我走,你以為我願意成天受你的氣?」
 
金明洙在心裡冷笑,想走?沒那麽容易。他金明洙的便宜不是白占的,不從李成烈身上討回點兒東西,他就不姓金。
 
李成烈氣悶地盯著放在金明洙身側的手機,終於忍不住伸手搶了過來。
 
金明洙嚇了一跳:「你做什麽?」
 
李成烈翻開通話記錄,果然看到一個叫“媛媛”的聯繫人,顯然是個女人的名字,剛才屋裡安靜,雖然他聽不太清電話那頭在說什麽,但也能聽出是個女聲。他就不明白了,金明洙不是個GAY嗎,難道還有女朋友?
 
金明洙惱怒道:「把我的手機給我」
 
李成烈眉毛一橫:「“媛媛”?真親熱啊。你不是同性戀嗎,你跟女人膩歪什麽」
 
金明洙冷道:「跟你有什麽關係?」他頓了頓,微微一笑:「李公子不會是覺得,跟我睡了一次就有立場過問我的隱私了吧?」
 
李成烈惱羞成怒:「放屁,我他媽是要看看你是不是要騙女人」
 
金明洙伸出手,拿回了手機:「我再說一次,跟你無關」他躺回床上,轉過了身去,用背影明白地拒絕李成烈。
 
李成烈瞪著眼睛道:「我告訴你,那破公司我一天都不想多呆,你最好跟我爸溝通清楚」
 
金明洙沒有說話,他想繼續睡一覺,也許明天能好起來。
 
這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李成烈打開門,外面站著來送粥的服務員。
 
李成烈把粥和牛奶拿到床邊,看著背對著他的金明洙,心裡就來氣:「喂,起來吃飯」
 
金明洙沒說話。
 
李成烈上去就把他拽了起來:「吃飯!」
 
金明洙根本不拿正眼看他:「我想吃了自己會吃。對了,你還呆在我房間做什麽?」
 
李成烈愣了愣,金明洙已經醒了,他確實找不到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
 
他才懶得照顧金明洙呢。
 
他狠狠踢了一腳床,抱起電腦,摔門走了。
 
金明洙長長籲出一口氣,兩手緊緊抓住了被單。
 
剛才李成烈的動作,牽動了他全身的肌肉。下體隱私出那種令人尷尬羞恥的疼痛,一再提醒著他昨晚發生了什麽。
 
他儘管被下了藥,卻並不是全沒有記憶,正好相反,他對那晚上的很多細節都記得非常清楚。也許並不是他記得,而是他的身體記得。
 
他記得他曾經被怎樣瘋狂的快感所折磨,他記得李成烈說過的汙言穢語,他記得他的身體被以怎樣的速度和力道衝撞,他記得他們兩人怎樣纏綿。
 
這些該死的記憶,已經全部烙印在他身上,無論他多麽想忘記,都辦不到。
 
哪怕只是想想,他就感覺渾身哪裡都熱,身體裡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地躁動。
 
一定是因為他發燒了,他燒糊塗了,徹底燒糊塗了。
 
敢這樣羞辱他,他絕對要讓李成烈付出代價。
 
李成烈回到他和彭放訂的那間房間,把電腦往床上一摔,人則暴躁地在屋裡走了好幾個來回。
 
金明洙這個王八蛋還不如昏迷的時候討人喜歡。
 
那個叫媛媛的傻逼女人是誰?她不知道金明洙是個同性戀嗎?倆人膩歪個屁啊。
 
李成烈從小冰箱裡拿出一瓶酒,自己灌了自己一杯。
 
他的目光飄到了床上,那台電腦正安靜地躺在那裡。
 
視頻的事不能告訴金明洙,他想。這應該作為最重要的把柄,不到時候不能拿出來。
 
有了這個,如果金明洙再跟他橫,或者不聽他的話.....
 
李成烈忍不住走過去打開了電腦,鬼使神差地又點開了那段視頻。
 
金明洙意亂情迷的樣子彷彿觸手可及,和那個言辭刻薄的男人判若兩人。
 
如果金明洙一直是這個樣子該多好.....
 
視頻裡誘人到極點的男人,跟他只隔了十幾米的距離,那個男人現在同樣的全身火熱,同樣的虛軟無力,他可以隨便擺弄,他可以用任何姿勢狠狠地侵犯,讓那個男人臉上只有情欲,而不是冷淡諷刺的表情。
 
他真想.....他真想再嘗嘗。
 
李成烈一拳捶到了牆上。自己到底怎麽了!
 
因為身體太難受,燒還沒完全退,金明洙閉上眼睛一會兒就又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再一次被電話吵醒,這次是李立江打來的。
 
「喂,李董」金明洙才想起來,李立江明天就要來杭州帶他去看項目,自己這個樣子,別說看項目了,床他都不想下。
 
「哎喲,明洙,李成烈說你發燒了,你這很嚴重啊」
 
「還行,燒在退呢,不過明天可能我去不了了」
 
「不用,不用去了,你安心休息,我帶李成烈去就行。哎,肯定是這段時間累著了吧,是不是李成烈給你添麻煩了?我看你身體挺好的,怎麽一到外地就感冒呢」
 
金明洙故意咳嗽了兩聲,虛弱地說:「李董,別這麽說,我一向把李成烈當自己的親侄子。小孩子不懂事,是有一個過程的,我相信他再過段時間就能懂事了,這個時候我們要耐心一點,我辛苦一點沒什麽,孩子的前途最重要」
 
李立江連連嘆氣:「明洙呀,不怕你笑話,我是真的對自己這個兒子沒辦法了,才想讓你幫我。我自己家務事處理不好,其實挺丟人的,我把孩子託付給你,不僅是因為我欣賞你,也是因為我信任你。我有種直覺,我覺得你能教育好他,明洙,只要你能把李成烈培養好,我李立江一聲感激你」
 
金明洙在心裡冷笑,如果李立江知道他和他兒子都上過床了,不知道對這個培養結果滿不滿意,表面上卻是一派感動,連連說:「李董,你的心思我怎麽會不明白,你能把孩子交給我,就是對我最大的肯定,你放心,我一定不負你的信任。明天希望李董能看到李成烈的變化,這孩子最近一段時間,進步挺大的」
 
「哦?真的?」李立江高興地說:「我明天一定好好看看。行,明洙,你好好休息,養好病了再回來」
 
「李董,我還有個請求」
 
「哦?你說」
 
「這個.....李成烈的房子和車,都在他自己名下嗎?」
 
「是啊」
 
「我現在讓李成烈給我當臨時司機,想讓他從基層開始鍛煉,但他不太能明白我的苦心,不願意開公司的商務車,就喜歡開自己的悍馬。那個車吧,是很酷,年輕人都喜歡,但是我平時要出去辦事,開那種車不合適」
 
「這小子真是.....」李立江嘆了口氣:「我說說他」
 
「李董,最好讓他把車也給您保管,他現在還有點反叛心理,不怎麽聽我說話,這個車,還是直接不讓他開最好」金明洙說完又是一陣劇烈地咳嗽。
 
李立江略一猶豫,就答應道:「行,這個也聽你的,不信制不了這小子」
 
金明洙虛弱地笑了笑:「謝謝李董對我工作的支持」
 
掛上電話後,金明洙感覺身體終於輕鬆了一點兒,這個時候什麽藥都對他不好使,唯有看到李成烈不痛快,才是愈傷良藥。
 
他拿起床上的體溫計,想給自己測一下溫度。
 
這時候,房門被刷開了,金明洙扭頭一看,李成烈帶著一個中年男人進來了。
 
李成烈看了金明洙潮紅的臉色一眼,對他說:「這是醫生,該打針了」
 
金明洙喘了口氣,把體溫計拿出來遞給醫生:「我剛剛自己測了一下,如果溫度不高,就別打針了吧」
 
醫生接過來看了看:「還是打一針,好得快」說完開始配藥。
 
李成烈坐到他床邊的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瞪著金明洙。
 
金明洙輕描淡寫地掃了他一眼,幾乎沒拿正眼看他。
 
李成烈心裡不痛快,正好看到床頭櫃上的粥一口沒動,開始找茬:「給你叫了粥你不吃,耍人玩兒呢」
 
金明洙低聲道:「我喝牛奶了」
 
李成烈粗聲粗氣地說:「你早過了喝奶就能飽的年紀了吧」
 
醫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好奇這倆人究竟是什麽關係,說情侶不像情侶,反倒像仇人。
 
金明洙沒搭理他,而是對醫生說:「大夫,點滴速度調慢一點,太快我會有反應」
 
「好的」醫生對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更有好感,尤其是這樣病弱的樣子,看上去非常溫和無害。
 
李成烈不爽道:「我重新叫一份粥,你必須給我喝了,你要出毛病了,我老子非殺了我不可」
 
醫生有點看不下去,就想轉移話題:「藥膏你給他上了嗎?」
 
他這問題問的倆人均是一愣。
 
李成烈看了眼床頭櫃上的藥膏,又看了金明洙一眼,忍不住想到自己給他上藥時的情景,有些不自在地說:「上了」
 
金明洙想來想去,自己全身上下唯一需要上那個藥的地方,就是.....一想到這個,他臉色就變了。
 
李成烈抓到了金明洙臉上一閃而過的窘迫,心情突然好了一點,哼笑道:「醫生,你放心吧,我會一天兩次按時給他上藥的」
 
金明洙瞇起眼睛冷冷地瞪著李成烈,李成烈挑釁地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個得意地笑容。
 
醫生走後,金明洙坐了起來,靠坐在床頭,一邊吊水,一邊用另一只手拿手機看新聞。
 
彷彿李成烈根本不存在。
 
李成烈明知道在這裡討不到好,就是不願意走,他想多欣賞欣賞金明洙臉上挫敗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酒店又送了一份粥上來。
 
李成烈用命令地口氣說:「吃了,別浪費糧食」
 
金明洙頭也沒擡:「沒手,放著吧」
 
李成烈劈手就去奪他的手機。
 
他的手剛碰到金明洙的手腕,金明洙猛地一甩手,大聲道:「別碰我」
 
金明洙反應極大,連手機都扔了出去,倆人均是一愣。
 
金明洙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胸口那種滿得要溢出來的暴怒和恥辱給壓回去。
 
對於一個莫名其妙被下藥,然後被強暴的人來說,他表現得已經足夠好了。
 
李成烈後退了一步,眼裡的情緒非常複雜,有詫異、有掙扎、也有憤怒。
 
金明洙平靜地指著地上的手機:「把我手機給我」
 
李成烈一腳把手機踢到了一邊兒去,擡起盛粥的碗舉到金明洙面前,冷硬地說:「吃粥」
 
金明洙冷冷看著他。
 
李成烈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遞到金明洙唇邊:「吃」
 
金明洙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撇開了頭:「打完針我自己吃,你出去吧」
 
李成烈火道:「你他媽吃不吃」
 
金明洙竟然還笑了一下:「李公子,我看著你真吃不下飯,算我求你了,滾出去成嗎?」
 
李成烈的火氣騰地竄了上來,他胯上床,直接坐到了金明洙的腿上,一只碩大的鞋砰地一聲踩在了金明洙的臉旁邊,盛粥的勺子緊緊貼著金明洙的唇角,他擡起下巴,威脅道:「張嘴」
 
金明洙咬牙道:「下去,你太沉了」
 
李成烈不依不饒:「張嘴,還是我掰開你的嘴往裡灌,你選一個」
 
金明洙眼裡跳動著憤怒的火苗,可惜此時體虛氣弱,實在做不了什麽,只好張開嘴。
 
李成烈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一口一口把一碗粥都餵進了金明洙的肚子裡。
 
金明洙吃完飯,感覺比跑800米還累。
 
李成烈終於從他身上下去了,坐得他腿都麻了,他催促道:「你走吧,別呆在我房間」
 
李成烈翹著二郎腿:「不好意思,我還必須呆你房間了」
 
「你說什麽?」
 
「那邊的房子是彭放開的,他走了,我沒錢」李成烈哼笑一聲:「拜你所賜」
 
金明洙諷刺道:「李公子住不起五星,也不能蹭房啊,多麽有失身價,你住哪兒我管不著,總之從我房間裡出去」
 
李成烈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我說了,我沒錢,我今晚就打算住這兒了」
 
金明洙怎麽都不想幫他出這個錢,因為這不是錢的問題,自己被上了還要倒貼房費,太他媽窩囊了,他做不出來。
 
打了兩針後金明洙的精神好了不少,由於睡了太久,他實在睡不著了,可是這麽乾坐著,又要和李成烈大眼瞪小眼。
 
屋裡的氣氛格外地尷尬。
 
金明洙只好閉目養神,他現在煩透了李成烈,一眼都不想多看。
 
李成烈也不覺得沒趣,坐在凳子上繼續玩電腦。
 
就這麽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金明洙的點滴打完了。他自己動手把針頭拔了,然後就想下床上個廁所,順便把手機撿回來。
 
他一起身,才猛然想起來自己什麽都沒穿,他環視了一下四周,自己的衣服放在離他三四米外的沙發處,浴袍也不知所蹤。
 
金明洙咬了咬牙,對正在看著他的李成烈說:「把我的衣服遞給我」
 
「你要幹什麽?」
 
「上廁所」
 
李成烈下巴微揚,瞇起眼睛打量著金明洙裸露的鎖骨。
 
金明洙加重語氣:「衣服」
 
李成烈放下電腦,從衣櫃裡拿了一套新的浴袍扔到床上。
 
金明洙抓起浴袍,對於怎麽穿猶豫了一下。如果用被子遮著身體穿衣服,顯得太扭捏,如果直接掀開被子穿,他又一點都不想讓李成烈看到,那麽瘋狂不知節制的一夜,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身上都會留下些什麽。
 
李成烈頗有興致地看著他。
 
金明洙看了他一眼,知道李成烈在等著看他的笑話。他冷哼一聲,乾脆掀開了被子,快速地把浴袍披到了身上。
 
儘管金明洙動作已經很快,可佈滿青紅痕跡的身體還是讓李成烈看了個夠,一想到那皮膚上的痕跡都是自己留下的,他就有一種莫名的自豪感。
 
金明洙起身下床,沒想到腳一沾地,就感覺雙腿一陣酸麻,著地的動作牽動了整條大腿的肌肉,這雙腿一晚上都無法合攏,私密處的傷更是難以啟齒,這樣的動作加劇了疼痛,讓他的腿根本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他感覺膝蓋彎一軟,整個人眼看就要跪到地上。
 
李成烈一伸手攬住金明洙的腰,穩穩當當地抱住了他。
 
金明洙臉色一變,掙扎著想站起來,雙腿卻沒力氣。
 
李成烈另一只手穿到金明洙的膝蓋彎處,把人打橫抱了起來:「行了,我來吧」
 
金明洙氣得臉色發青,卻不肯落了下風,沉聲道:「既然李公子這麽積極,把其他事情也代勞了吧」
 
「你說」李成烈把人直接抱到浴室,讓金明洙扶著洗手台站著。
 
「去給我買乾淨的衣服和內衣」金明洙活動了一下雙腿,感覺終於有力氣了,剛才不只是因為酸痛才站不住,主要是在床上躺了太久沒有活動,血液一時循環不暢,現在雖然還是極度不舒服,但起碼站裡行走沒有問題。
 
李成烈看著金明洙這副虛弱的樣子,對他的容忍度直線上升,哪怕金明洙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跟他說話,他也不覺得刺耳了:「好,我去給你買」
 
金明洙看了他一眼:「我上廁所你也想看?」
 
李成烈理所當然地說:「我看著你,免得你摔了」
 
金明洙忍著怒火:「出去」
 
李成烈半點沒有出去的打算。
 
金明洙冷笑一聲,李成烈,你想羞辱我,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鬥得過我。他點了點頭:「李公子這麽關心我,真讓我感動」他大方地掀開浴袍,扶著自己的寶貝開始如廁。
 
李成烈真就站在他旁邊看著。
 
金明洙身子突然一側,李成烈正在發愣,閃躲不及,直接被尿到了褲子上。
 
金明洙把浴袍歸攏好,笑了笑:「體虛,諒解一下」
 
李成烈看著褲子和鞋,腦門兒上青筋突突直跳,眼裡開始冒火。
 
故意尿到人身上這種事,在新兵營裡他遇見過不少,雖然敢對他這麽幹的,都被他打趴下了,但是這種行為依然極具挑釁性,李成烈是禁不起激的人,尤其在他眼裡,金明洙已經是手下敗將,卻依然不肯屈服,這格外讓人惱火。
 
李成烈咬牙道:「你膽子不小,看來昨晚沒讓你長記性」
 
金明洙寒聲道:「李成烈,你少他媽不要臉,你對付敵人的辦法就是下迷藥然後強奸?我真是太高估你了,我還以為你多少是個東西,沒想到這麽孬種」
 
李成烈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強奸?酒吧裡隨便找個男人都能睡覺的人,怎麽跟我睡就變成強奸了呢?我是哪裡比不上他們?我沒讓你爽嗎?你不是也射了好幾次嗎,你不是叫得嗓子都啞了嗎」
 
金明洙氣得嘴唇都在顫抖,他露出狠戾的笑容:「我有沒有爽到,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充其量是春藥的作用。就憑你那麽爛的床技,你哪兒來的自信?我昨晚就是跟條狗睡覺,效果也是一樣的」金明洙拍了拍李成烈的臉蛋:「你就是孬種」
 
李成烈抓著他的脖子把他按到了牆上,陰狠道:「你他媽再說一遍」
 
金明洙抿嘴一笑:「好話不說第二遍,還是留著讓你慢慢體會吧,怎麽,你是打算掐死我,還是打算強奸我?」
 
李成烈的手伸進了金明洙的浴袍裡,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這兩個提議都不錯,你選一個吧」
 
金明洙笑道:「對比一下,還是死了舒服點」
 
李成烈一拳捶到浴室的瓷磚上,雪白的瓷磚從被打擊的中心位置往外龜裂開來。
 
他是真想把金明洙按在地上狠狠地幹一通,但是一想到金明洙的身體.....他覺得自己亂來可能真的要出事。
 
可是金明洙這個王八蛋也太他媽氣人了,這張嘴他恨不得給縫起來。
 
他想象中的金明洙低眉順眼俯首稱臣的情景完全沒有出現。也就病還沒好的時候看著順眼一點,現在一旦有了精神,又恢覆成了那個狡猾刻薄滿嘴嘲諷的裝逼精英。
 
他怎麽會覺得金明洙可憐的!
 
金明洙看著李成烈扭曲的表情,心裡得到了一絲快感,他抓著李成烈的手:「兩樣都不做,就趕緊放開我」
 
李成烈咬牙道:「我看在你生病的份兒上,不跟你計較,你他媽再敢惹我,我幹死你」
 
金明洙冷笑一聲,一把推開李成烈,走出了浴室。
 
李成烈又看了看自己的褲子和鞋,愈發來氣,他不甘心這麽放過金明洙,絞勁腦汁想著怎麽才能讓金明洙再受到點教訓。
 
金明洙回到房間後,從沙發旁邊撿起了自己的手機,還好地上鋪著地毯,手機沒摔壞。
 
他拿著手機回到床上,想看一下有什麽重要電話和簡訊,這時候,李成烈也從浴室出來了,手裡拿著一條浸濕了的毛巾。
 
金明洙看了他一眼,就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李成烈走到了他面前。
 
金明洙順著那兩條長腿看上去,就見李成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很是邪氣。
 
李成烈伸出手,在金明洙反應過來之前,把人壓倒在床上。
 
「你做.....」
 
「金總,該擦藥了,我看你行動不方便,這個我也代勞了吧」
 
金明洙很快反應過來擦哪裡的藥,他一把抓住李成烈的手腕,沉聲道:「我自己來」
 
金明洙力氣不小,李成烈感覺手腕被握得有些發麻,不過這種的力道,還不足以跟他對抗。
 
他硬是把金明洙翻了個身,金明洙開始用力掙扎了起來,一個成年男人爆發出來的力量是很驚人的,李成烈差點兒沒按住。
 
倆人無聲地較著勁兒。李成烈既不放手,也不特別用力,只是抓著金明洙,讓他自己掙扎。對於從身體上束縛人這方面,金明洙的經驗照李成烈差遠了,李成烈知道金明洙很快就會因為過度掙扎而沒力氣,到時候自己很輕鬆就能制住他。
 
果然,金明洙掙扎了一會兒,就感覺全身虛脫一樣,他病還沒好,體力流失特別快,很快就沒力氣了。
 
李成烈用膝蓋頂開了他的雙腿,掀開他的浴袍。金明洙赤裸的下身暴露在空氣中。
 
李成烈邪笑道:「金總,老實點吧,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金明洙回過頭,惡狠狠地瞪著他。
 
李成烈用溫熱的毛巾一下一下地擦拭著金明洙的股縫間,他的動作很慢,就好像在刻意延長這種羞辱。
 
金明洙咬緊了牙,在心裡把李成烈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李成烈似乎非常享受這個過程,尤其是看著金明洙在他身下露出屈辱表情的時候。
 
他擦洗乾淨後,用手指挖出藥膏,輕輕塗抹,甚至刻意碰觸揉按,弄得金明洙全身直發抖。
 
李成烈也不禁有些心猿意馬,他矮下身,嘴唇貼著金明洙的耳朵,曖昧地說:「金總,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說,你這個地方真讓人受不了」
 
金明洙獰笑:「李公子,你可別愛上我,喜歡我的人太多了,你真排不上號」
 
李成烈心裡升起一陣怒意:「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就算上你再爽,你也不過就是個男人。這次只是對你的警告,如果以後再敢跟我過不去,我一定饒不了你」
 
金明洙瞪著他:「李成烈,你不用急著表態,咱倆沒完」
 
李成烈咬牙道:「很好,我們確實沒完」
 
他故意用下身頂了頂金明洙,惹得金明洙渾身戰栗。
 
李成烈輕聲道:「要是屁股癢癢了,記得告訴我,再被操暈過去,可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收斂」
 
李成烈慢騰騰地給金明洙擦完了藥,末了還用手拍了拍金明洙的屁股,那飽滿彈性的手感特別帶勁兒。
 
金明洙裹緊睡袍,陰森地看著李成烈。
 
李成烈毫不客氣地從金明洙的西裝外套裡拿出錢包,從裡面抽出幾張現金,他指著金明洙:「我去給你買衣服,老實呆著」
 
說完就要出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電腦,怎麽都不太放心,乾脆折回身把電腦拎上,這才出門。
 
他一走,金明洙就下了床,他脫下浴袍,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他金明洙這輩子沒這麽窩囊過,他一定要讓李成烈付出代價!
 
他忍著身體的不適,換上了昨天的衣服,拿起自己的東西趕回他們剛到杭州時訂的酒店,他的行李應該都還寄存在酒店。
 
如果他沒猜錯,李成烈身上只有從他錢包裡拿走的那幾張整鈔,買完衣服恐怕就沒錢了,就讓李成烈在大馬路上過一夜吧。
 
金明洙乾淨俐落地把房退了,上了出租車走人,換了一家酒店落腳。
 
他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儘管燒還沒退,不適合,但是身上黏黏的非常不舒服,尤其是那種被李成烈粗暴撫摸過的感覺,好像烙在他皮膚上一般,揮之不去。
 
脫光了站在浴室裡時,巨大的立身鏡把他身體上的每一處細節都毫無保留地映照出來。皮膚上遍佈著青紫的性痕,看上去觸目驚心。
 
他握緊了拳頭,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心頭躁鬱的情緒壓抑下去。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解決不了.....要把損失減到最低,要控制好失態的發展,絕不能讓李成烈左右自己,要讓李成烈付出代價。
 
金明洙擰開了水龍頭,溫熱的水自頭頂流下,沖刷著他身上不屬於自己的味道。
 
洗完一個澡之後,他感覺清醒了很多,燒可能也退得差不多了,至少那種昏沉困頓的感覺少了很多。
 
洗完澡出來一看,他的手機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全都是李成烈打過來的。
 
幾通電話之後,是一條訊息,只有短短第幾個字:你死定了。
 
金明洙冷笑一聲,把簡訊給刪了。
 
金明洙在酒店裡休養了兩天,感冒好了之後,他買了晚上的機票返程。
 
下了飛機,他從VIP通道往出口走,剛走出通道,就看到李成烈斜靠在玻璃牆上,氣定神閒地看著他。
 
金明洙挑了挑眉。
 
李成烈朝他走了過來,並一把把他的行李搶了過去:「金總,我來接你了」
 
「我沒讓你來,不用這麽積極」
 
李成烈微微矮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不小心把你那地兒操出血了,來接你一下也是應該的,你說是不是?」
 
金明洙能從他語氣中聽出他相當不爽,這時候只要李成烈不高興,他就挺高興,他笑盈盈地說:「應該的,不過以後記得見我都要穿正裝,司機也要有司機的樣子。哦,對了,你的小悍馬沒了吧,那玩意兒費油,別開了,就當為環保做貢獻了」
 
李成烈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露出森白的牙齒一笑:「一定謹記金總的教誨,以後哪怕是幹你的時候,我也會穿著正裝」
 
「以後?」金明洙露出輕蔑地笑容:「小李啊,如果你技術好一點兒,說不定我一高興,找不著合適人的時候,跟你玩兩把也沒什麽,不過.....你還是再練練吧」金明洙帶著笑容,邁步往停車場走去。
 
李成烈提著行李跟在他背後,眼睛恨不得在金明洙背上瞪出兩個窟窿。
 
坐上車後,金明洙突然道:「哎,我忘了問你,那晚上在杭州怎麽過的?」
 
李成烈冷笑兩聲:「西湖散步,風景不錯」
 
「挺好,免費吸氧。對了,最近還有飯吃吧?下個星期就發工資了,撐得住嗎?」
 
李成烈握緊了方向盤:「早中午在公司吃,晚上餓著,金總滿意嗎?」
 
金明洙抿嘴一笑:「還行」
 
李成烈嘲諷道:「你惦記完我的錢惦記我的車,現在我就剩套房子了,不如你也攛掇我爸,讓他要走?」
 
金明洙點點頭:「有空我會跟李董說的」
 
李成烈冷哼一聲。
 
到了金明洙家,金明洙拎著行李下了車,頭也不回地往家走。
 
李成烈在背後吹了聲口哨:「金總,怎麽不請我上去坐坐,好歹咱們也曾經坦誠相見過,還是,你害怕了?」
 
金明洙頓了頓,回過頭,瞇著眼睛一笑:「小李,我一直挺喜歡狗的,但不是什麽狗都往家裡領」說完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李成烈看著金明洙的背影一直到消失。他在原地點了根煙,吞雲吐霧了幾口,才感覺火氣下去了一些,克制住了跑上去教訓一頓那個男人的衝動。
 
金明洙回家之後,先給李立江打電話溝通了一些工作的問題,隨後倆人又例行交流“育子心得”。李立江在電話裡一個勁兒地說李成烈確實變了挺多,比以前像樣多了,都是金明洙的功勞。
 
金明洙一邊假笑一邊跟著李立江誇李成烈,並且繼續宣傳讓孩子吃苦耐勞的好處,最後,金明洙道:「李董,還有個特別好的辦法,能讓孩子很快成長起來」
 
「哦?什麽?」
 
「結婚」
 
「結婚啊.....」
 
「是啊,小李現在結婚是早了點,但是應該給他介紹一些女朋友,男人有了女朋友,就會有責任感,也會比較上進」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這小子在部隊呆久了,我怕他不會和女孩子相處了」
 
「不會的,男人有本能嘛,李董,你抓緊給他介紹幾個好點的女孩子,最好成熟懂事的,肯定能幫到他」
 
「行,這事兒他媽最上心,我跟他媽說去,你這個提議不錯」
 
金明洙掛上電話後,給自己倒了杯酒,安靜地思考著怎麽才能讓他出這口惡氣。
 
他的手機響了一下,是簡訊的聲音。
 
他拿起來一看,是李成烈發過來的一條訊息,金明洙眉心直跳,打開一看,拍的是一張他在睡夢中的臉,那時候應該還在發燒,臉色紅撲撲的,看上去虛弱無力。
 
隨著這張照片發過來的,還有李成烈的一句話:金總,你頭腦不清醒的時候比較討人喜歡,身體可以隨便擺弄,叫得聲音也好聽。
 
金明洙知道李成烈是故意膈應他呢,這種人越理他越來勁兒,他乾脆把簡訊刪了,眼不見為凈。
 
李成烈這個傻逼,他們兩個的仇,是絕對解不開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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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洙귀엽다-育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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