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住院?」

金聖圭安排好國內的事便趕到法國,來到南優鉉外公所居住的尼奧爾,卻從他們家的保姆口中得知南優鉉生病住院的消息。他心臟一陣緊縮,才半個月而已,他怎麼就把自己整進醫院了?難道他父親居然趁著他轉移注意力的時候派人到法國來鬧事了?

金聖圭坐上車,一路趕往醫院,費了一番周折找到南優鉉的病房。輕輕推開門,一眼就看到想念的人正坐在病床上看書。他臉上帶著幾分憂思,身形消瘦。柔軟的頭髮隨意垂落在額間,眉目舒展,修長的手指緩緩拂過書頁,在陽光映照下,仿若上等白瓷。

他似有所覺,緩緩抬起頭,原本沉靜的目光在一霎那閃現光華,那是為他而展現的神采,如水晶般美麗動人。

「金聖圭,你來了」南優鉉展開笑容,眼中帶著欣喜。

金聖圭大步地走到他床邊,一把將他抱住,準確地擒住他的唇。分開才知道有多想念,相見才知道有多渴望。

書從指尖滑落,南優鉉抬手回抱他。

兩人呼吸交融,用激吻宣洩著對彼此的思念。

「為什麼住院?出什麼事了?」金聖圭鬆開他的唇,聲音低沉地問道。

南優鉉隨意道:「沒什麼大事,只是失眠而已」

「失眠?」金聖圭挑了挑眉,南優鉉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怎麼會失眠?

「你不在身邊,我當然會失眠」南優鉉語氣輕鬆地調侃著。

「是嗎?」金聖圭一臉不信:「失眠也需要住院?」

「是我外公太小題大做了,非要我到醫院來檢查一下才放心」南優鉉做出無奈的表情。

金聖圭見他除了有些疲倦之外,並沒有其他病狀,便沒有再追問。

他拉過一張椅子坐到床邊,靜默地注視他,目光深沉。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對我說?」南優鉉主動開口問道。

「為什麼不告訴我實情?」金聖圭出聲道:「剛開始也就算了,為什麼直到你離開,都沒有向我坦白?」

南優鉉望著他,語氣平緩:「不說,是擔心你會對我的職業產生牴觸心理,從而抗拒我的治療」

「治療?」金聖圭臉色僵硬:「在你眼中,我就是一個精神病人?」

他牴觸的不僅只是心理醫生這個職業,還有那種在全然無知的情況下被人窺探的感覺。特別是這個人還是南優鉉,他不希望他看到自己的缺陷,更不希望他將自己當作病人。

南優鉉輕嘆一口氣,溫聲道:「對,你是病人,而且是專屬於我南優鉉的病人。但我不是以醫生的身份在治療你,而是以戀人的身份在愛著你」

金聖圭蹙著眉頭,並沒有因為南優鉉的話而放鬆。他不懷疑南優鉉對他的感情,他們一年的親密相處,已經足夠讓他堅定這份信任。但是,心中總有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南優鉉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輕輕道:「你會因為我的職業而放棄我嗎?」

「不會」金聖圭想也不想就回道:「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人,別想我會放手」

「那麼,你還在介意什麼?」

「沒有」金聖圭硬聲回了一句。

南優鉉靜靜凝視著他,目光柔和。

金聖圭突然別過臉,轉移話題道:「你什麼時候出院?」

「等今天的檢查報告出來就可以離開了」南優鉉留意到金聖圭無意識地僵硬,若有所思。

「嗯,我會在法國待幾天,然後帶你回國」

「你爸爸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嗎?」

「不用管他」金聖圭冷聲道:「我自有辦法對付,絶不讓他有機會傷害你」

南優鉉斂目,淺淺微笑,沒有將金峰給他寄包裹的事情告訴他。

正在這時,病房門被打開,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走進來,見到南優鉉床邊的男人愣了一下。

「外公」南優鉉笑著招呼:「這是金聖圭,我的.....戀人」

金聖圭站起身,朝老人伸出手:「您好,我是金聖圭」

老人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他。這個男人的身材相貌雖然不錯,但眉宇間帶著煞氣,目光如野獸般鋭利,氣質冷峻,一看就是不好相處的。這樣的男人能照顧好南優鉉嗎?

老人不冷不熱地與他握了握手,轉頭對南優鉉道:「醫生給你開了幾副安神的藥,我們可以出院了」

「早說沒事的」南優鉉掀開被子,拿起枕邊的衣服說道:「我去換一下衣服,馬上就出來」

老人和金聖圭相顧無言,氣氛有些詭異。

「你是怎麼認識我外孫的?」老人突然開口道。

「他是我的生活助理,和我同居了一年」金聖圭語氣平平地回答。

「同居?」老人瞪大眼睛:「你們竟然已經同居一年了?」那豈不是說南優鉉回國沒多久就被這小子給勾搭上了?

「嗯,我是他男人,全壘的那種」金聖圭又認真地補充了一句。

老人倒抽了一口冷氣,瞪著金聖圭說不出話來。南優鉉的性向一直都很正常,如今不過才一年多的時間,他怎麼就愛上了一個男人,還和他上了床?看樣子,南優鉉還是被壓的那個。

老人口頭上雖然接受了外孫愛上同性的事實,但心理上仍有些芥蒂。特別是見到金聖圭本人之後,這種牴觸就更明顯了。

金聖圭這個人太強勢,渾身都散發著讓人膽寒的壓迫感。而南優鉉性格溫和,根本無力與他抗衡。

洗手間門打開,南優鉉換好衣服走出來,對兩人說道:「外公,金聖圭,我們走吧」

金聖圭上前一步,將床頭櫃上的行李袋提在手上,然後走到南優鉉身邊。雖然沒有任何親密動作,卻彷彿將南優鉉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氣息之中。

老人不滿地哼了一聲,背著手跟在他們身後走出了病房。

三人回到家中,金聖圭趁南優鉉去廚房幫忙的空檔接了個電話,是他委託調查南優鉉病情的人有了回覆,證實他確實是因為失眠而引起的精神衰弱。

這讓金聖圭很疑惑,南優鉉是心理醫生,擅長調節情緒。與他同居的那段日子,從來沒見他失眠過,怎麼回到親人身邊反而生病了?難道真的只是南優鉉的外公大題小做?

吃飯時,老人一直板著一張臉,金聖圭看似從容,但南優鉉卻能從他標準的用餐禮儀中察覺出他的緊張。雖然表現方式有那麼一點“隱晦”,但他彬彬有禮、嚴肅高雅的做派其實是想給外公留下一個好印象吧?

可惜似乎有點適得其反,外公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了.....

吃過飯,南優鉉領著金聖圭去客房休息,順便幫他整理行李。

南優鉉的外公時不時踱過來觀察情況,像防賊一般提防著金聖圭。

南優鉉哭笑不得,走出房間悄悄拉著外公小聲問:「外公,您不是不反對我和男人在一起嗎?」

「我是不反對你喜歡男人,但這個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

「他不適合你」

南優鉉笑道:「他只是看著有些凶,對我卻是很好的」

「是嗎?」老人一臉懷疑。

「您啊,就別替我操心了」南優鉉抱著老人,安撫道:「我自己心裡有數」

「但願如此」老人遲疑地走開,準備下樓時又轉身說了一句:「你不許和他同房!」

「.....」

金聖圭可不是個乖乖聽話的人。當晚,他就趁老人睡著時摸進了南優鉉的房間。

禁慾半個多月,他哪裡還忍得住?

「唔.....輕點.....」南優鉉被他撫弄得渾身發燙。

金聖圭在他身上蠕動,低聲問:「有什麼不舒服嗎?」他總算還是顧忌南優鉉的身體,擔心傷到他。

「沒事」南優鉉摟著他的脖子,雙腿攀在他腰上。

金聖圭再不多說,下身前挺,一點點進入,然後猛地一頂。

「唔!」南優鉉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生怕隔壁的外公會聽到動靜。

金聖圭卻毫不在意,極盡深入,有節奏地在南優鉉體內馳騁,像是故意要製造曖昧的聲響,做得南優鉉好幾次都差點沒忍住。

「你輕點!」南優鉉低斥。

金聖圭胸口震動了幾下,似乎在笑。他退出來,將南優鉉翻過去,扶著他的下腹,從後背進入。

南優鉉伏在床上,雙手緊緊拽著枕頭。

「我想聽你的聲音」金聖圭咬了咬他的耳朵。

南優鉉哼了一聲。

「真的忍得住?」他的攻勢快速而有力,每一次都頂到深處。

南優鉉忿忿地咬住枕套,就是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金聖圭一把扯住枕頭,隨手扔開,然後將他抱起,壓在床頭,由下而上地攻入。

「夠了.....」南優鉉有時候實在無法承受金聖圭這樣狂放的做愛方式。

禁慾太久的金聖圭就像一頭喂不飽的野獸,堅挺不泄,索取無度。

金聖圭對南優鉉的渴望,在身體的糾纏中表露無疑。

算了。南優鉉自認沒有力氣阻擋他的攻勢,放任自己沉浸在快感中,或許能忘記一切不開心的事.....

金聖圭一直折騰到凌晨兩點才滿足地消停。他沒來得及用安全套,溫熱的液體全都灑在了南優鉉體內。他熟練地抱著南優鉉去浴室清洗了一番,扯掉痕跡斑斑的床單,擁著南優鉉捲起被子便睡去了。

凌晨四點多時,金聖圭被一陣細碎的呻吟聲吵醒,低頭望去,只見南優鉉一臉痛苦地蜷縮在他懷中,額頭都是冷汗,像是要被可怕的惡夢吞噬了一般。

「南優鉉,南優鉉」金聖圭捧起他的臉,不停換著他的名字。

南優鉉猛地睜開眼,眼中一片死寂,漠然地望著他,彷彿失去了靈魂。

金聖圭心中一緊,打開床頭燈,扶住南優鉉,關切地問:「南優鉉,你怎麼了?」

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南優鉉的雙眼逐漸恢復焦距。

他摸了摸額頭,輕聲回了一句:「沒什麼」

「你這樣子叫沒什麼?」金聖圭怒道:「告訴我,你到底夢到什麼?又為什麼會做惡夢?」

他絶不相信南優鉉會無緣無故地被惡夢糾纏。

「惡夢而已,不用在意」南優鉉輕描點寫地說道。

「不用在意?什麼惡夢會害你連夜失眠,甚至還進了醫院?」金聖圭一拳捶在床頭:「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我要知道真相!」

金聖圭發起怒來真的很可怕,南優鉉被他吼得頭髮豎起。

他揉著眉心,一臉虛弱狀:「別這麼大聲,我頭暈」

金聖圭繃著臉,準備再接再厲的話噎在喉嚨裡,一副要吼不吼的樣子。

南優鉉平復了一下心緒,安撫道:「今天太累了,過一陣子我再告訴你好嗎?」

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金聖圭與他的導師不同,他可以在導師面前剖析自己的過去,卻害怕在金聖圭的面前情緒失控。那段記憶即使只是想一想都讓人窒息,更何況是再敘述一遍。

金聖圭見他確實很疲憊,忍住沒有繼續追問:「那好,到時候不許給我矇混過關!」

「嗯」如果是平時,南優鉉一定會跟金聖圭開開玩笑,現在卻是一點心情都沒有。視線不經意掃過房間,猛然發現衣物隨意散落在各處,床單被隨意丟棄在地板上,而他和金聖圭直接裹著被縟躺床墊上。

南優鉉斜眼看向一半身體裸在外面的金聖圭,很想對他隨心所欲的行為進行強烈譴責。可惜某人屢教不改,特別是在床事上,從來沒進化過,也沒高雅過。

「金聖圭!」他低斥:「你看看你把我的房間弄成什麼樣子了?」

金聖圭斜靠在床頭,大大咧咧地展示他一身健碩的肌肉,慵懶道:「激情總是有些後遺症的」

後遺症你個頭!每次做愛都跟打戰一樣,非得弄得滿目蒼夷才能體現他高人一等的男性能力嗎?

南優鉉不動聲色地打量金聖圭的身體,結實、健康、充滿活力,性欲強烈,每一次持續的時間都很長。金聖圭對他總是興致高昂,但男人的身體沒有女性的柔韌,也能讓人如此沉迷嗎?

南優鉉的視線落向金聖圭的腿間,他是不是也應該嘗試一下?一直處在受方,雖有快感,卻免不了被人擺弄,失去主動權。

金聖圭察覺到他的視線,立刻湊過來咬耳朵:「再來一次?」

南優鉉看到他冉冉發光的眼睛,知道自己肯定無力反攻,處於全盛狀態的金聖圭,是無論如何都壓不倒的。

暗自嘆了口氣,他翻身準備下床。

金聖圭一把攔住他的腰:「去哪?」

「換床單」他無法忍受自己睡在這樣一張慘遭蹂躪的床上。

「哦」金聖圭將他拉坐在腿上,臉靠在他肩膀上,蹭了兩下。

「鬆手」兩人赤身裸體地貼靠在一起,稍稍摩擦就能感覺到相互之間的熱量。

「是你先挑逗我的」金聖圭的手輕輕撫過南優鉉的腰腹,呼吸火熱,蠢蠢欲動。

南優鉉見他又有發情的趨勢,連忙一手肘撞在他胸口,趁他吃痛時跳下床。

「嘶」腳剛一著地,私密處就傳來一陣刺痛。南優鉉低咒一聲,撿起地上睡衣,姿勢彆扭地走向儲物櫃。

「我來吧」金聖圭難得移駕來幫忙,三下兩下鋪好床,然後用腳把散落的衣物和扯下的床單踢到一起,攏成一堆。

「好了」他拍了拍床,招呼道:「過來睡吧」

南優鉉看著那堆如同垃圾一般的衣物,半晌無語。這傢伙還能更省事一點嗎?

算了,暫時沒有力氣計較,他實在是累了。

回到床上躺平,金聖圭伸手將他抱進懷裡。經過這麼一番折騰,南優鉉的心情倒是好了許多,惡夢帶給他的影響逐漸消失。

「南優鉉,我前幾天寄給你的東西還喜歡嗎?」金聖圭突然問道。

南優鉉微微一怔,遲疑地問:「你給我寄了什麼?」

「沒收到嗎?」金聖圭皺了皺眉,喃喃道:「難道弄丟了?」

南優鉉想起那些令人窒息的照片和影像資料,心臟抽痛,如果是這幾天寄到的東西,十有八、九已經被外公處理掉了。

他又問:「你給我寄了什麼?」

金聖圭抿了抿嘴:「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以後我會送你更好的,睡吧」

南優鉉閉上眼,心裡卻記下了。

第二天,金聖圭起了個大早,和南優鉉外公吃了一頓火藥味十足的早餐,原因是老人看到他從南優鉉的房間走出來,還衣衫不整,不用想也知道他昨晚幹了什麼?

「愛莎,你別動」老人攔住保姆,指著金聖圭命令道:「你去洗碗」

金聖圭用濕巾抹了抹嘴,站起身,乾脆俐落地收拾碗筷。

老人暗自點點頭,看著一臉冷峻,倒還算聽話。

這時,一臉疲倦的南優鉉從房間中走出來,坐在外公身邊:「外公,早安」

「嗯,早安」老人的視線在他身上掃視著,眼尖地發現了他脖子上的吻痕,滿心不悅。

南優鉉吃著保姆遞上來的早餐,四下望瞭望,問道:「外公,金聖圭呢?」

「在洗碗」老人朝廚房瞥了一眼。

「您叫他洗碗?」南優鉉不可思議地看向老人。

「哼,讓他洗個碗怎麼了?」

「沒事,您高興就好」南優鉉默默喝牛奶。金聖圭洗的碗,恐怕還得消一次毒.....

聽著廚房裡不時傳來的碗盤碰撞聲,南優鉉猶疑了半晌,終於還是開口問道:「外公,之前收到的那些包裹,您還留著嗎?」

「那些東西還留著幹什麼?」老人氣道:「看著就難受,我都給扔了」

「是嗎?」南優鉉不再說話。

「你問這個做什麼?」老人心中奇怪,那些東西是南優鉉最痛苦的回憶,他怎麼還會主動問起?

「金聖圭說他寄了點東西給我」

「又是那小子,真是沒事找事,人都來了,還寄什麼東西,純粹給人添堵嗎?」一提起這個,老人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突然心念一動:「那些東西都是國內寄來的,不會跟那小子有什麼關係吧?」

「怎麼會?」南優鉉連忙道:「外公您就別多想了」

「不是我多想」老人繼續推測道:「你之前一直好好的,回國一趟就出了這種事。優鉉,你老實告訴外公,你是不是在國內得罪了什麼人?」

南優鉉微笑道:「外公,您還不瞭解我的性格嗎?一向與人為善,怎麼會得罪人?」

「那怎麼會有人故意寄那些東西來傷害你?」

「我也不是很清楚」南優鉉並不想讓外公擔心,更何況這涉及到金聖圭的父親,說出來只會加深矛盾。

「你呀.....」老人氣惱地瞪著南優鉉,正想再說點什麼,就見南優鉉的目光看向了另一邊。

金聖圭從廚房走出來,表情平靜地來到南優鉉身邊,附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老人忿忿道:「當我是死的嗎?」

金聖圭看了老人一眼,然後踱過去,無視他驚悚的表情,在他臉上印了一吻。老人瞬間石化,南優鉉則噗哧一聲笑出來。

「昨晚沒有休息好,待會再去睡一會吧?」金聖圭在他耳邊輕聲道。

「睡不著」

「我陪你」

南優鉉想了一下,點頭:「好吧」

正在這時,金聖圭的電話響起。他掃了一眼,隨手掛掉。

「是你爸爸?」南優鉉問。

「嗯」金聖圭神色不渝。

老人看出了一點端倪,問道:「優鉉,你們的事,他家裡知道嗎?」

「知道」

「那他們同意了?」他很清楚國內對同志的態度,一般家庭都無法接受,而且看金聖圭的樣子,顯然出身不錯。

南優鉉看了金聖圭一眼,金聖圭說道:「外公,您放心,我會讓他們同意的」

「那就是說還沒同意?」老人不悅道:「金聖圭,我不能讓我外孫不明不白地跟著你。他現在精神不穩定,經不起折騰」

「我不會讓人傷害他的」金聖圭語氣堅定。

老人哼了一聲:「你若真能做到,優鉉現在也不會整夜做惡夢了」

「外公」南優鉉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金聖圭不著痕跡地看了南優鉉一眼,扶住他的肩膀,說道:「走吧,我送你回房休息」

「好」

老人望著兩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睡吧,我就在這裡陪你」金聖圭拿出電腦坐在床邊。

南優鉉躺下,靜靜望著他。和從前一樣,金聖圭一有空就會投入到工作中。他工作的樣子專注而認真,輪廓分明的側臉充滿了成熟的魅力。如果他的脾氣再好一點,必然能迷倒不少俊男美女。記得以前跟他一起參加宴會時,不知道多少男女上前搭訕,可惜都被他的冷硬給嚇退了。

南優鉉有時候也很奇怪,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包容他?他容易暴躁,生活習慣差,挑食,自我,不夠浪漫,有裸奔癖,佔有慾強,還是工作狂等等等等,但是,他重承諾,專情,責任心強,偶爾傲嬌也很可愛.....

緩緩閉上眼,回想與他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南優鉉嘴角不自覺露出一絲笑意。

過了片刻,南優鉉呼吸平緩,安然睡去。金聖圭看了看他,合上電腦,打算離開一會。誰知剛起身,便發現自己的衣角被南優鉉緊緊拽住。

他輕輕拉了一下,沒有拉開,只得重新坐回床邊。剛才南優鉉和他外公在餐桌上所說的話,他隱約聽到了一些。南優鉉的失眠顯然與此有關,他本來打算趁他熟睡時去找外公談一談。但是看南優鉉表情舒展、睡得很熟的模樣,實在不想打擾。沒關係,他想要知道的事總有一天會知道的,不急於一時。

金聖圭握著他的手,目光柔和。這個人,也是依賴著他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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