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祥主要活動區域在這幾個地方,從最後一次的聯絡信息來看,他最有可能藏身在這個地方」卓離在地圖上指道。

金聖圭點點頭,正要布置人手,手機突然響起來,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

他接通電話,裡面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金聖圭,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說吧,想幹什麼?」

對方沉默了一會,哼道:「好,廢話不多說。明天晚上9點帶上5000萬到新城區來,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你最好親自來,否則我後天就給你寄一份大禮」

說完這句話,對方就將電話掛斷了。

金聖圭明白,5000萬不過是藉口,他們的目的是要將他解決。

「你打算怎麼辦?如約赴會嗎?」卓離問。

「赴肯定是要赴的,就看怎麼就赴法」金聖圭眼中聚起風暴,森冷道:「現在到明晚9點,還有29個小時,足夠了」

卓離感受到金聖圭滿身的煞氣,既心驚又欣喜,這個男人體內流淌著黑道的血液,兇狠而鋒銳。

「鈴鈴鈴.....」手機再次響起。

金聖圭接起:「什麼事?」

「金總,有個叫“雲朵”的孩子找您.....」

雲朵?金聖圭表情微變,這不是和南優鉉一起被綁架的孩子嗎?他逃出來了?

「好好照顧那個孩子,我馬上就到!」

金聖圭對卓離道:「事情估計有轉機了,你在這裡等我消息」

說完,便火急火燎地衝了出去。

汽車一路開到公司,金聖圭徑直上了頂層,走進辦公室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孩子。

雲朵捧著一杯熱可可,看到金聖圭兇神惡煞地衝進來,嚇了好大一跳。

金聖圭收斂表情,坐在茶几上,與他面面相對。

「你.....是金聖圭嗎?」金聖圭以前和南優鉉一起去看望過他,但雲朵現在全都不記得了。

金聖圭點頭:「嗯,我就是。雲朵,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和你在一起的南老師呢?」

雲朵縮了縮肩膀,低聲道:「南老師讓我告訴你一串號碼,京H35XXX.....」

回到三天前,也即是南優鉉和雲朵被綁架的第二天,南優鉉一直在留意幾名綁匪的作息時間,他們平時很少交談,輪流看守,每天只給南優鉉吃兩個饅頭,喝少量清水。雲朵因為是孩子,待遇稍微好一點,並沒有受到虐待。可見這幾名綁匪還不算喪心病狂,特別是那個老三,對小孩子尤其有耐心。

以心理角度來看,喜歡孩子的人,容易心軟,有愛心,有責任感,心地善良。一個人或許會因為生活環境的影響而做出不法之事,但某些本質是不會改變的。

等輪到老三看管他們時,南優鉉開口請求:「大哥,這件事與這個孩子無關,你們能不能將他放了?」

老三瞥了雲朵一眼,沒有說話。

「這個孩子不僅是孤兒,而且患有解離性失憶症,你們完全不需要擔心他會泄露你們的行蹤,」

「什麼是解離性失憶症?」老三問道。

南優鉉心下一喜,願意交流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他回道:「這是失憶症的一種,患有這種疾病的人,每隔幾天便會失去一次記憶,完全忘記過去發生的一切。距離上次失憶已經三天了,這個孩子的記憶很快就會像重裝系統的電腦一般更新替換,他對你們根本毫無威脅」

「世上還有這種病?」老三的語氣中透著驚奇。

「是啊」南優鉉嘆道:「所以這個孩子待在福利院四年多,一直沒有人願意領養他。他曾多次走失,甚至差點被人販子拐賣,將來長大也難以獨立生存」

老三沉默下來,看向雲朵的眼神複雜難明。

南優鉉誠懇道:「大哥,我請求你,放過他吧?我們大人的恩怨實在不該將這樣一個可憐無辜的孩子牽扯進來」

老三沒有什麼表示,站起身走出了倉庫。

一天過去,看守的人又換了一輪,等到再次見到老三,南優鉉又開始遊說:「我聽說混黑道也是講究原則的。你們可以無視法律,快意恩仇,但對一個孩子下手,就算是道上的人恐怕也會恥笑唾罵吧。你們要人質,有我一個就夠了。我會盡量配合你們,只求你們能放過這個孩子」

「.....我做不了主」老三憋了半天才吐出這麼一句。

「那你告訴我,你們最後是不是會撕票?」

老三沉默。

南優鉉心下了然,看來之前的猜測有誤,這夥人並沒打算留活口,之所以不揭開面罩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

「我只問你一句,如果有機會,你願不願意放這個孩子一條生路?」

老三不發一語。

南優鉉心裡沒底,雖然他知道僅憑自己幾句話未必真的能逆轉局勢,但總好過什麼也不做。與人談判,不但需要極高的心理素質,還必須有足夠的信心和耐心。如果連自己都懷疑,又怎麼能讓別人心服呢?

之後兩天,只要老三單獨留下來,南優鉉便會試著與他交流。他並沒有反覆請求他放人,而是時不時跟他談論一些隨意的話題,比如年輕時去過哪裡,喜歡吃什麼東西,與他的同伴是怎麼認識的,有沒有結拜兄弟歃血為盟什麼的。

看似不相干,但實際上卻是在套取對方的身份信息。

這個人大概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雲朵雖然是個孩子,而且還是個患有失憶症的孩子,但他擁有超強的瞬間記憶力,能夠記住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

可惜連續三天,南優鉉費盡心機也沒能說服老三。他的體力快要達到極限,雲朵的狀態也不太好,精神幾近崩潰。

這天,一名綁匪喝了酒,脾氣暴躁地對著南優鉉和雲朵就是一陣猛踢。南優鉉努力護住雲朵,但他還是被踢了好幾腳。

雲朵疼得大哭,這一哭就受不住勢,像是將這幾天的驚嚇全部哭出來了。

倉庫內三名綁匪聽得心煩意亂,目光也變得陰狠起來。

「煩死了,這小鬼留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直接做掉吧?」一人提議道。

「行,反正明天就要交易了,目標要的是這個男人,小鬼的死活無所謂」另一人附和。

南優鉉面色一變,剛要開口,老三出聲道:「把這小孩交給我,我去處理」

他的同伴奇怪道:「你之前不是對小鬼照顧有佳嗎?這會居然下得了手?」

「橫豎都要死,早晚的問題」老三冷聲道:「我再可憐他也沒用」

「OK,那你去吧,幹得俐落點」他的同伴笑了幾聲便同意了。

老三一把撈起雲朵,雲朵嚇得大哭,拽著南優鉉的衣服不肯放手。

用力將他扯開,老三粗魯地抱著他快步朝倉庫外走去,出去前還說了句:「待會我把他埋遠點,你們不用等我吃飯」

南優鉉望著老三離開的背影,眼中光芒閃動,抑制不住激動。老三在這個時候主動要人,顯然是存著救人之心!他之前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將雲朵丟進車裡,老三載著他出了郊區,往A市的反方向開去。開了大約幾十里路,老三將雲朵丟在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小道上,能不能活下來,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也不是傻瓜,雖然有心放了這個孩子,但就算要放人也要選個合適的地點放,至少不能放在附近。他在聽南優鉉說起解離性失憶症後,便特別去網上查了一下,確實如他所說,這是一種特殊的失憶症。也就是說,即使這個孩子在不久後被找到,他也無法給其他人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而且他們綁架時,車窗都是塗黑的,這個孩子根本什麼也看不到。

更何況,交易時間就在明天,目標想要從這個孩子身上獲得線索已經來不及了。

經過這麼一番考量,老三最終還是決定放這個孩子一條生路。老三並沒有將雲朵的手機和記錄身份資料的卡片還給他,雲朵如果突然失憶,他很有可能就此走丟。

到這裡,南優鉉的攻心之策總算成功。他也是在賭,與其讓雲朵留下來等死,還不如想辦法讓他離開博取一線生機。他大概估計了一下時間,雲朵更換記憶的最短時間是三天。如果幸運,雲朵應該可以順利逃離並向金聖圭傳遞信息;如果不幸的話,至少也有活命的機會。

老三離開後,雲朵顫抖著身體獨自一人走在小道上。

【聽著,雲朵,如果你出去了,千萬不要害怕。先想辦法找到公路,然後在路上擋一輛車,請他們帶你去A市天穹商貿大廈找一個叫金聖圭的人。】

南優鉉的話,他清晰地記在腦中,他噙著眼淚,沿小道一路前行。雲朵很聰明,跟著老三離去時留下的車輪印,一步步接近公路。

天穹大廈。

金聖圭認真地聽著雲朵重敘南優鉉和綁匪的每一句話,心中無比震驚。南優鉉在那種情況下,居然還能冷靜應對,利用綁匪的心靈漏洞,成功幫雲朵贏得一條生路,並向他傳遞重要信息。同時,雲朵驚人的記憶力也讓他吃驚了一把。

過一個小時,金聖圭摸了摸雲朵的頭,平和道:「雲朵,這幾天你暫時不要回福利院,我會派人照顧你的」

雲朵乖巧地點點頭,小聲道:「叔叔,你會把南老師救出來嗎?」

「當然,後天就讓你見到他」

卓離認真聽完金聖圭和雲朵的對話錄音,點頭道:「範圍可以縮小了,綁架南優鉉的是烏堂口的人」

「你肯定?」金聖圭定定地望著他。

「肯定」卓離看著地圖,讚道:「那位南先生可真厲害,看似隨意的聊天,卻把對方的生活環境、行事風格等信息給套了出來。以我對幾個幫派的了解,只有烏堂口一帶還保留著舊時的規矩」

「好,追捕雷子祥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估計他不會親自去和我會面,你密切留意他的動靜,務必做到一擊既破」

金聖圭又給Dylan發去了指令:「Dylan,追蹤這個車牌號,我要它最近幾天的所有行進路線以及最有可能隱藏的落腳點,你只有5個小時」

佈置完畢,剩下的就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15個小時,金聖圭去銀行取了5000萬,並加強了保安措施。

返回公司,金聖圭小憩了一會,然後去醫院看望金父和金澤。

10個小時,Dylan查到了那輛車的去向。卓離也傳來了鎖定目標的信號。

8個小時,金聖圭坐上車,讓人在城內漫無目的地到處瞎轉。他表情冷峻地直視前方,雙手緊握,青筋突起,太陽穴隱隱作痛,這是忍到極致的表現。

3個小時,金聖圭的電話響起。

「金聖圭,9點,新城區,你自己開車來,若是讓我發現你帶了人,交易就立刻取消」

「我要先確定南優鉉平安無事」

「放心,我會提前半個小時讓你聽到他的聲音。你要是不來,我就斷他一只手或者一只腳」

金聖圭冷笑著掛上電話,眼中彷彿燃起一團火焰。

同時,看守南優鉉的人接到通知,立刻帶人前往新城區。

南優鉉被粗魯地駕上車,幾天沒有好好吃飯,他現在嘴唇乾裂,精神萎靡,身上到處是淤青,看起來略顯狼狽,不過表情平靜,並無畏縮之色。

他不是沒有嘗試過逃跑,但在體力不濟又不熟悉環境的情況下,如果沒有八成把握,都不宜貿然行動,以免引來綁匪的虐待和警惕。等到綁匪和金聖圭交易時再見機行事,成功率應該會高一點。金聖圭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必然早有準備。

南優鉉坐在兩名綁匪中間,被反綁的手中緊緊拽著一塊生銹的金屬薄片.....

行駛途中,車子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被迫停在了半路中。

「TMD!搞什麼?」南優鉉身邊的綁匪怒罵出聲。

「前面有輛大貨車擋了路」司機回答。

南優鉉定神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橫停了一輛長櫃貨車,攔在正中央。

「我去看看」副駕的綁匪打開車門,朝那輛貨車走去。

就在即將靠近貨車時,兩邊突然衝出幾道黑影,動作敏捷地將那名綁匪制住。

車內的人見勢不妙,發動車子倒轉車頭,準備落跑,卻發現後面的車道也被堵住。

綁匪咬咬牙,拿出搶抵住南優鉉的額頭,然後踢開車門,押著他下了車。

車外圍著數十名手拿武器的人,個個兇狠惡煞,看起來像是和他們一樣在道上混的。

「都不許動,否則我就斃了他!」押著南優鉉的男人大喝。他身邊的三個同伴背靠背,警惕地望著四周。

南優鉉被折騰得一陣暈眩,半晌才看清周圍的形勢。目光掃過,猛地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金聖圭?他怎麼來了?按理來說,他不是應該被雷子祥的人盯死了嗎?

無暇多想,手指微微刺痛,捆束雙手的繩子即將被割斷,這個時候必須沉住氣。

「你們還是別費勁了,乖乖放人,說不定還能給你們一個體面的死法」一名略帶痞氣的男人開口說道。

「滾!老子活不了,你們也別想好過」綁匪厲聲喊道:「讓開,給我們一輛車子」

痞氣男人切了一聲,擺手道:「你們想要車,自己過來拿」

幾名綁匪一邊喊著「讓開」,一邊小心翼翼地朝最外圍的車輛靠近。

這時,南優鉉一陣踉蹌,差點摔倒。

綁匪用力將他拽起來,罵道:「你TMD老實點!」

南優鉉的額頭被槍口敲得陣陣發疼,暈眩感更加強烈,雙腳沉重,一時邁不開步子。

綁匪以為他是故意的,又急又怒,隨手就朝他肩膀開了一槍。

南優鉉痛呼一聲,臉色慘白,肩頭鮮血直流。

「砰!」又一聲槍響,一名綁匪的右腿被擊中,倒地不起。

綁匪臉色駭然,擡頭見一名滿臉煞氣的男人舉槍指著他們,目光陰冷,殺氣騰騰。

「是你,金聖圭,你怎麼會在這裡?」綁匪終於發現了金聖圭,表情變得扭曲。

金聖圭凝視著傷痕累累的南優鉉,一種前所未有的想要殺人的衝動蔓延整個身體。

綁匪意識到情況不妙,金聖圭會出現在這裡,肯定是雷子祥那邊有了麻煩。他們的計劃明顯失敗了,現在除了手上的人質,再也沒有其他的籌碼。

想到這裡,綁匪手心冒汗,拽著南優鉉的手絲毫不敢放鬆。

南優鉉微微睜開眼,忍住肩膀的劇痛,斜眼打量了一邊的綁匪,一個抓著他,兩個守在左右兩側,另一個受傷倒地,暫時失去了戰鬥力。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圍。

「金聖圭,你再敢妄動,就別怪我對他不客氣了!」綁匪指著南優鉉,色厲內荏地危險。

「你可以試試看」金聖圭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聽得人陣陣發寒。

綁匪打了個寒顫,強作鎮定道:「只要你放我們離開,我們一定不會為難他。金聖圭,給一條活路」

金聖圭沉默不語,舉著槍一動不動。綁匪精神緊繃,手指都在顫抖。

南優鉉擡起頭,不著痕跡地對他使了眼色。

金聖圭目光閃動,緩緩將槍放下。

幾名綁匪見狀,下意識鬆了口氣。

就是現在!南優鉉瞳孔收縮,掙開雙手,一個擒拿錯開抵住他額頭的手槍,矮身向後一退,將綁匪的手臂反制,順便用他擋住另外兩人的槍口。

金聖圭的反應更快,在南優鉉行動時,立刻舉槍射擊,相繼擊中三名綁匪。

其他人迅速衝過去,一把將人制住。

南優鉉腳步一陣晃悠,緩緩向後倒去,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將他抱住,嘴貼在他耳邊用壓抑的聲音低語:「我來了」

南優鉉右肩受傷,只能用左手回抱:「嗯」

事情比他預計的好多了,金聖圭既然能及時找到他,代表雲朵也安全了。

周圍響起一陣口哨聲,間或夾雜著“夥計,身手不錯啊”“夠酷”“反應挺快”之類的誇讚聲。

南優鉉四下看了看,金聖圭帶來的這些人,看起來全都像市井之徒,透著一種另類的個性,似乎沒有一個中規中矩的良善之輩,也不知道金聖圭從哪裡找來的。

金聖圭突然一把將南優鉉攔腰抱起,無視眾人曖昧的目光,徑自坐上車。關上車門,他猛地壓倒南優鉉,低頭便給了他一個迫切的熱吻。

南優鉉低呼一聲,忍住疼痛,被動地接受他的汲取。金聖圭彷彿要將他吞入肚腹,輾轉吸吮,強硬地奪走他的呼吸。

片刻後,他微微移開,用舌頭舔舐他略先乾澀的嘴唇,目光熾熱地盯著他。

整整6天,擔驚受怕6天,他終於又平安回到他身邊。

金聖圭將他扶起來,注意到他肩膀的傷口,對司機說了一聲:「醫院」

司機正目不斜視地望著前方,聽到老闆的命令,立刻發動車子,撒歡般地奔騰而去。

南優鉉躺在金聖圭懷中,輕聲問道:「那邊怎麼樣了?」

「沒事,我用了個替身,引開了雷子祥的注意,救下你後,就該收網了」

「那就好」南優鉉低喃一聲。

「南優鉉?」金聖圭低頭看去,發現他竟然暈過去了。他雙唇緊閉,眼中透出幾分陰狠。

所有傷害南優鉉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另一邊,雷子祥一直在留意金聖圭的動向,卻沒想到他監視的只是個替身,等到反應過來,卓離已經帶人闖進了他的藏身地,將他一舉擒獲。

雷子祥一臉不可置信,金家自從脫離黑道之後,便很少再接觸黑道中的人,他們聘請的保鏢都來自正規的保全公司,與黑道毫無關係,這一點雷子祥查得很清楚。

但如今看來,金家明顯隱藏了他所不知道的黑道勢力,否則不可能殺得他措手不及。奇怪的是,他們竟然沒有發現一點蛛絲馬跡,是金家隱藏得太好,還是他確實老了?

雷子祥眼中閃過不甘和英雄垂暮的頹喪。

他又怎麼知道,若非他步步緊逼,金聖圭又怎麼會動用金家大佬留下的黑道勢力?這股勢力就像一把沒有開刃的長刀,一旦出鞘,刀鋒立現。

兩天後,南優鉉在醫院中醒來,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妥當。

「南老師」一個清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轉頭望去,只見雲朵正趴在病床上,用那對烏黑的大眼睛定定地望著他。

「雲朵」南優鉉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你怎麼在這?」

「我想見你,叔叔就帶我來了」雲朵乖乖回答。

「叔叔?金聖圭嗎?」

「嗯」

「他呢?」

「出去打電話了,馬上就回來」

南優鉉笑了笑:「雲朵真厲害,南老師這回要多謝你了」

雲朵用力搖了搖頭,表示不用謝。

「對了,」南優鉉像是想到什麼,又問:「福利院的老師知道你回來了嗎?有沒有給他們報平安?」

雲朵垂著頭,低聲道:「叔叔替我說了」

南優鉉見他情緒有些低落,關心道:「怎麼了?」

「我.....我不想回福利院,想待在南老師身邊」大概是雛鳥情節,雲朵再次失憶後第一個見到的是南優鉉,又跟他經歷了那樣的險境,心理上已經將他當作了親人。

南優鉉沉思了一會,柔聲說道:「也好,這段時間,你就跟在我身邊,暫時不回福利院了」

雲朵的記憶維持不了多久,等到下次轉換時再送他回去也不遲。

雲朵眼睛一亮:「真的?」

南優鉉重重地點頭。

他立刻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眼中閃耀著光彩。

看著雲朵開心的樣子,南優鉉不知為什麼,突然感覺有些難受。

有記憶就留在身邊,等到失去記憶就送回去.....他就究竟能給這個孩子留下些什麼?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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