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圭,媽媽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問,但媽媽請求你,不要怨恨寧珊,因為她是我的姐姐,同父異母的姐姐。不僅如此,我們家還欠了他們幾條人命。當年,母親為了嫁給父親,用盡心機破壞寧珊母親與父親的婚事,甚至暗地裡害得他們家破人亡。寧父被騙欠下巨債,走投無路之下跳樓自殺;寧母重病無錢醫治,病死在家中;寧家的老人也因為連番遭受打擊鬱鬱而終。

「寧珊母親懷著寧珊,孤身一人遠走他鄉,在另一個城市生下孩子後難產而死。寧珊一出生就成了孤兒,被一戶普通人家收養,在我母親的監控下活得十分艱辛。父親到死都不知道這個女兒的存在,我也是在母親臨死前才聽她說起這件事。

「小圭,我知道你看不起寧珊,她生活不檢點,沒有高學歷,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的母親,她沒有給寧珊任何學習成長的機會,硬生生逼迫她選擇了一條令人不齒的道路。當我發現金峰包養的情人是寧珊時,我腦中只有兩個字——“報應”。母親欠下的債,最終以這樣的方式報應在我身上。

「每當我看到寧珊,我就會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儘管她什麼都不知道,但我過不了自己這關,我無法面對良心的譴責。所以,我選擇了離開。

「本來想直接離婚,但我真的很愛金峰,也不想讓你和小澤難受,結果一拖再拖。呵,金峰大概一直很疑惑我的忍讓,身為他的原配妻子,竟然自始自終都沒有和寧珊這個第三者爭過。他又怎麼知道我不是不想爭,而是沒有資格和勇氣去爭?

「我現在想通了,和你父親離婚是最好的選擇,給寧珊一個正名的機會,也給自己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小圭,不要難過,就算我不再是你父親的妻子,也永遠是你的母親。我希望以後你能盡量照顧一下寧珊的孩子,我不希望上一輩的恩怨再報應到下一代。小圭,你能答應我嗎?」

「我答應」金聖圭喃喃回覆。

記憶中,母親對他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美麗而溫柔。然而.....

「.....在回國當天,她便出了車禍,老天沒有給她重新開始的機會」金聖圭表情痛苦,壓抑道:「我眼睜睜看著她死在我面前,手裡還拿著一張染血的離婚協議書」

南優鉉輕嘆了一口氣,手指溫柔拂過他的發絲。

他有些明白了,金聖圭心中怨恨著奪走他母親幸福的寧珊,又因為承諾不得不照顧寧珊的孩子。母親的死讓他痛苦,強壓在身上的責任讓他壓抑。秘密只能永遠埋藏在心底,他無處訴說。一旦公開,必然掀起軒然大波。他就如同一根被繃緊的弓弦,斷則傷己,發則傷人。

整個金家,只有他明了一切,帶著沉重的心理負擔,強迫自己履行著本不屬於他的義務。難怪他對心理醫生帶著強烈的警惕心,因為藏在心底的這個秘密永遠都不能說出來。

「金聖圭,你不需要再強迫自己,你母親已經以另一種方式獲得了自由和平靜。你也兌現了你的承諾,盡力照顧著寧珊的孩子。就讓一切悲傷、痛苦的情緒,都隨著這首曲子的終結而煙消雲散吧?就像你母親希望的那樣,放下恩怨,重新開始,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快樂地享受生活」

兩滴眼淚從金聖圭的眼角滑落,滴在南優鉉的手背上。

他抹去他的淚水,彎下腰,輕輕在他額間落下一吻。

「當音樂停止時,請睜開你的眼睛,忘記所有難過的事情,迎接嶄新的一天」

南優鉉躺在金聖圭身邊,握住他的手,靜靜地凝視著他。

「金聖圭,我愛你」

音樂盒中的安眠曲在兩個小時後停止,金聖圭緩緩睜開眼,首先看到的便是南優鉉安詳的睡臉,伸出手指輕輕描繪著他的五官,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安和輕鬆,彷彿卸下了多年積壓的重擔。

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7點,金聖圭親了親南優鉉,道了一聲:「早安」然後起床穿衣。

聽到關門聲,南優鉉睜開眼睛,用手摸了摸金聖圭剛才躺過的地方,還能感覺到上面的餘溫。

窗外光線朦朧,無風無雨,又是新的一天。

金聖圭繼續忙著追查雷子祥的蹤跡和金溪案件的真相。

半個月後,他獲得金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正式進入董事會。他的到來,讓許多人心生顧忌。與金澤的含蓄內斂不同,金聖圭行事果決,雷厲風行,擁有敏銳的商業觸覺和嚴謹的工作態度,一些沒有建樹的老臣明顯能感覺到來自這股新生力量的壓迫感。

金峰信任他的能力,更欣喜於他的改變。在發怒時,少了那份令人畏懼的瘋狂和暴躁,多了幾分理智,透著一種智珠在握的穩重和俯看天下的氣勢,彷彿由一名沖鋒陷陣的將軍,逐漸轉變成為了一位手掌江山的君王。

金峰終於明確地看到了南優鉉的治療成果。

一個月後,金溪的案件有了突破,金聖圭的調查組協助警察找到了新的嫌疑犯,從他口中問出了破案的線索。

如果沒有意外,金溪很快就會被釋放。齊曉雖然知道真兇另有其人,但這件事始終是因為他們而起,金家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金聖圭做事從來都是乾淨俐落,不拖不欠。對齊家的補償,一分都不會少。

金峰和金澤卻是不以為然,金溪也是受害者,憑什麼還要他們分擔罪責?但是他們並沒有提出異議,因為金聖圭決定的事,他們根本改變不了。

「雷子祥的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南優鉉一邊將米飯遞給金聖圭,一邊問道。

「已經揪出了公司內部與雷子祥勾結的人,不過為了順藤摸瓜,暫時按兵不動」金聖圭回答。

「那你小心點,狗急了還會跳牆。以雷子祥的性格,一旦走投無路,很有可能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南優鉉慎重叮囑。

「嗯,我知道」金聖圭望向南優鉉,沉聲道:「最近這段時間,你盡量不要外出,福利院也別去了」

南優鉉沉思了一會,點頭同意。

晚上,兩人做了一番床上運動後,南優鉉又趁機催眠了金聖圭。催眠治療並非一蹴而就,第一次的效果雖然不錯,但要想徹底釋放負面情緒,還需要幾個療程。

金聖圭適應了音樂催眠,第二次、第三次很快便進入了狀態。南優鉉用語言引導的方式,一點點地排解金聖圭的壓力。

在南優鉉的治療下,金聖圭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也一天比一天難纏。

白天金聖圭比較忙,所以兩人的相處時間主要是晚上。自從他不再為工作而熬夜後,各種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

換衣服時,他時不時會跑來做參謀,而每次參謀的結果都是無衣可穿。南優鉉抗議,他便說:「我喜歡看你穿皇帝的新裝,觸感絕佳,還不起皺,抱起來特別趁手」

金聖圭不怕冷,在家裡經常裸奔,坦蕩得讓人無法直視。他還希望南優鉉也養成這種清爽環保的習慣,結果被一枕頭拍飛。

不做愛的時候,金聖圭喜歡拉著南優鉉玩遊戲,什麼大魚吃小魚、憤怒的小鳥、打飛機等等,什麼都玩,還玩得一本正經、一絲不茍。南優鉉是遊戲白癡,如果玩的是一些難度稍大的雙人遊戲,必然都被虐得慘不忍睹。

金聖圭總是以勝利者的姿態睥睨他:「輸家必須答應贏家的任何要求」

南優鉉若是不玩,他就代表月亮懲罰他——整個晚上都別想睡!

若是認輸,答應他的任何要求,那也是同樣的結果,只不過姿勢多一點。

南優鉉一度懷疑金聖圭的大腦被外星人碾壓過。

當然,南優鉉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角色,金聖圭每占一次便宜,他就做全素宴,並配送清心寡欲茶。另外加固房門,設置障礙,想盡辦法防備兇猛的金聖圭。結果除了經常換門之外,對某人毫無效果。

在性欲方面,南優鉉真的無計可施,某人完全不受控制,發起情來簡直就不是人。

南優鉉在悲憤中,拼命進補,持續鍛煉,期望有一天能在武力上戰勝金聖圭。

白天嚴肅謹慎,晚上恣意玩鬧,兩人過著鬆弛有度的和諧生活。

但是,隨著對雷子祥追蹤的進行,這樣輕鬆自在的日子,很快告一段落。

「你說什麼?大哥受傷入院了?哪裡?好,我馬上就到」金聖圭站起身,穿上外套快步便往外走。

南優鉉立刻跟上去:「怎麼了?」

「我大哥中槍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他一邊換鞋一邊回覆。

「我和你一起去」

「不,你留在家裡,我會讓保鏢守在附近,你不要出門,等我回來」金聖圭留下這句話便匆匆離去。

南優鉉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透著擔心。

雷子祥這是打算魚死網破了嗎?

金聖圭,一定要小心!

金聖圭這一去就是三天不見人影,南優鉉每天打一個電話,確認他的情況。

打開電視,最近幾天並沒有關於金氏集團大公子金澤中槍住院的報道,應該是被金家封鎖了。此事與雷子祥有關,牽扯到上一輩的黑歷史,金家顯然不希望警察介入。

第四天下午,南優鉉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為——雲朵,那名患有解離性失憶症的孩子。他的手機是南優鉉送的,因為他經常性失憶,一旦失憶就有可能在茫然無措的狀態下走出福利院,遺失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所以南優鉉不僅給他配了手機,輸入了福利院和幾個主要聯絡人的號碼,並在他脖子上掛了一張記錄他名字、住址、聯絡方式的信息卡。

將近半個月沒見,雲朵這時候打電話過來,最大可能是他又失憶了。

「喂,雲朵,我是南老師」南優鉉一開口就表明身份。

「南老師?我叫“雲朵”?」電話那頭傳來遲疑不定的聲音。

「是的,雲朵,告訴南老師,你現在在哪?」

那邊沉默了一會,回道:「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個廣場,有花有樹還有雕塑」

「是什麼樣的雕塑?」南優鉉一邊問一邊迅速換上外套和鞋子:「嗯.....我知道了,你站在那裡別動,我二十分鐘就到,如果有人和你說話,只要沒有報出南老師的名字,你就不要搭理」

叮囑一番之後,南優鉉又給福利院打了電話,那邊竟然還不知道雲朵不見了。南優鉉告訴他們自己會將雲朵送回去,讓他們安心等待。

南優鉉上了車,吩咐保鏢送他去XX廣場。

十幾分鐘後,汽車停在路邊,南優鉉下車便看到了對街廣場中心的雲朵。他快步跑過去,一把抱住雲朵:「太好了,找到你了」

雲朵扭動著從南優鉉懷裡退出來,警惕地望著他,問道:「你是誰?」

南優鉉笑著回答:「我是南優鉉,南老師」

確定身份,雲朵這才放鬆一點。

南優鉉摸了摸他的頭,記得上次見他時是個愛哭鬼,這次失憶又轉換了一個性格。

「走吧,我帶你回家」南優鉉牽起他的手。

「我的家在哪裡?」

「.....兒童福利院」

雲朵沉默下來,眼神有些黯淡。

南優鉉在心裡嘆息,雲朵作為解離性失憶症患者,雖然身體健康,卻注定無法正常生活。誰願意收養一個隨時會忘記他們的人?而且將來長大成人,也不可能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這個孩子就像一抹遊離在人世之外的幽魂,沒有過去,只有未知。

兩人站在馬路邊,等著車輛過去。

正在這時,一輛老舊的麵包車突然停在他們面前,車門打開,衝出三名頭戴面罩的男子,圍住他們。

南優鉉心頭一驚,腦中閃過“綁架”兩個字,同時迅速反擊,迎面擊退一名歹徒。正想繼續進攻時,耳邊傳來雲朵的喊叫聲。他動作停頓,分神之際被人一把捂住嘴巴,一股哥羅仿的氣味襲入鼻間,腦袋一陣昏沉,瞬間就失去了知覺。

幾人將南優鉉和雲朵擄上車,急馳而去。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馬路另一邊的保鏢還沒來得及衝過馬路。他們眼見麵包車開走,立刻驅車急起直追。

七、八分鐘後,他們在一個巷口追到了那輛面包車,可惜麵包車內已經空無一人,顯然人已經被轉移了。

保鏢臉色慘白,拿起電話撥通了金聖圭號碼。

不知過了多久,南優鉉在頭疼中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廢棄的倉庫中,雙手雙腳都被反綁著。

「南老師」一個小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南優鉉回頭望去,只見雲朵蜷縮在角落中,身上同樣被捆綁著。

南優鉉蠕動著坐起來,靠到雲朵身邊,安慰道:「沒事,馬上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不用猜也知道這起綁架的主使者是誰,只是沒想到他們的時機把握得這麼好,他前腳剛出門,他們後腳就行動了。

南優鉉看了看身邊的雲朵,眼中透著憂心,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保住這個孩子的安全。

「雲朵,你知道抓我們的有幾個人嗎?」南優鉉小聲問道。

「5個」雲朵回道:「本來是4個,後來換了車,又多了一個」

「換了車?什麼樣的車?」

「一輛黑色的大車,看起來很新的樣子」

南優鉉點點頭,喃喃道:「不知道有沒有掛車牌?」

「車牌,有哦」雲朵接口道:「是京H35XXX」

南優鉉眼睛一亮,他怎麼忘了雲朵超強的瞬間記憶力。與金溪不同,金溪的記憶力屬於邏輯記憶,也就是根據事情的發展進行記憶和排列,但雲朵只要掃過一眼,任何沒有聯繫的獨立的事物,都可以記得一清二楚。

不過就算知道車牌號也於事無補,他沒辦法向外界傳遞信息。思索了片刻,南優鉉小聲在雲朵耳邊說了幾句話。

正在這時,倉庫大門被打開,走進來三名蒙面男子。他們只是瞥了南優鉉和雲朵一眼,便圍坐到桌邊,拿出盒飯開吃。

雲朵聞著飯香,抿了抿嘴。

南優鉉開口道:「孩子餓了,能不能給他吃點東西?」

「切,死到臨頭,有什麼好吃的?」一人將蒙面頭巾揭開一半,露出鼻子以下的部位。

另外兩人都沒有說話,但南優鉉注意到其中一人遲疑地望這邊看了看。

雲朵害怕地縮了縮,藏在南優鉉背後,只露出一雙怯怯的眼睛。

南優鉉並沒有被“死到臨頭”幾個字嚇到,這幾人連吃飯都沒有將面罩揭下,顯然是擔心暴露自己的相貌。如果一開始就想撕票,他們何必還要顧慮這些?

想到這裡,南優鉉又道:「死刑犯臨死前都能吃頓飽飯,幾位大哥不至於對一個孩子這麼狠心吧?」

「你這小子倒有點意思」第一個說話的男人笑道:「行,老三,你去給那小鬼餵兩口飯」

那個被稱作老三的男人拿起一個饅頭和一杯水走到雲朵身邊。

雲朵看了看南優鉉,南優鉉對他點點頭,示意他吃。

雲朵這才含著眼淚小口地吃起來,模樣又是可憐又是乖巧。

南優鉉不著痕跡地觀察這個老三的眼神,淡漠中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關愛。這個男人對孩子抱有同情心,應該可以作為一個突破口。

幾人吃過飯,既沒有聯絡外界,也沒有折磨南優鉉,只是坐在一起打牌閒磕。南優鉉琢磨一下,目前金家應該已經控制了公司內部與雷子祥勾結的同夥,也就是說,雷子祥沒有足夠的資金來源,請不起專業的殺手,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再佈置陷阱,他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召集一些道上的亡命之徒,用粗暴的手段對付金家人。

綁架金聖圭親近的人,可以讓他投鼠忌器,有助於他們展開下一步行動。但是金家不是還有金峰主持大局嗎?即便金聖圭被人掣肘,作為金家家主,豈是易與之輩?

除非,金峰也出事了?

南優鉉的猜測沒有錯,金峰確實出事了,與金澤一樣,在停車場被人開槍襲擊。但雷子祥的運氣不太好,兩次槍擊都沒有將人殺死,目前金峰和金澤兩人雙雙入院。

金聖圭封鎖消息,忍住暴躁的脾氣,以雷霆的手段穩住公司局面,同時在暗地裡調查雷子祥的蹤跡。但隨後南優鉉的失蹤,又給了他重重一擊。只要一想到南優鉉可能遭受的傷害,他便忍不住想要發狂,幾天幾夜都沒法合眼。

「該死的!不是讓他待在家裡嗎?為什麼要跑出去?就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小鬼?」金聖圭砸了家裡所有能砸的東西,神色癲狂。

南優鉉被綁架三天,他一直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對方似乎只是想折磨他,給他制造心理壓力。這樣一來,金聖圭也沒辦法獲得線索,尋找南優鉉的下落。監控看了不下百遍,可疑車輛足有七、八十輛,一一排查,也沒能鎖定目標。

金聖圭強行壓抑暴躁的情緒,遊走在理智和瘋狂之間。之前經過南優鉉的催眠治療,他其實已經渡過了最危險的心理滯礙,剩下的只要好好調劑心情,便能徹底痊癒。但事與願違,連番意外,給他的精神造成了不小的負擔,他現在正處於分裂的邊緣。

又抄起一件東西猛地往地上砸去——「哇哇哇哇哇.....」被砸在地上的東西突然發出一串嬰兒的哭聲。

金聖圭一愣,定睛望去,才發現自己剛才砸的是一個娃娃。他記得當初南優鉉買回這兩個娃娃,將它們擺放在客廳中時,還沖他鬼鬼祟祟的笑了幾下。

「獅子頭,你又亂砸東西,我壞了,哇哇哇哇哇.....」娃娃繼續放聲大哭。

獅子頭?南優鉉暗地裡是這麼叫他的嗎?金聖圭將娃娃撿起來,拍了拍灰塵,放回原處。

「很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獎勵你一個吻,啵,嘻嘻嘻.....」娃娃一坐下,便又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金聖圭忍不住笑出聲,捂著嘴巴,雙眼酸澀。

「南優鉉.....」我一定會讓你安然無恙地回到我身邊。

他眼中凝聚了一團黑色的漩渦,危險而壓抑。

幾天後,金聖圭走進一間暗室,冷漠地看著地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幾人。

「問出了什麼?」

「有點收獲」一名棕髮男子笑道:「雷子祥這回應該跑不了了。你早該下狠手了,對付這些人就不能心慈手軟」

金聖圭面無表情,轉身道:「卓離,你跟我出來」

金峰大概沒有想到,他脫離了黑道,金聖圭卻又在暗地裡與黑道有所聯繫。這些人全是金家大佬心腹的後代,他臨死前沒有將人留給金峰,卻留給了金聖圭。金聖圭本來並沒有打算動用這批人,畢竟金家已經洗白,他可以代替長輩照顧他們的後人,卻沒有必要參與太深。

如今,他卻是無所顧忌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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