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任妍時不時會打電話過來邀約南優鉉,南優鉉有意擺脫金聖圭對他的影響,便嘗試著與任妍接觸。他們一個熱情主動,一個溫文寬和,倒也相處得十分融洽。

「南優鉉,正式做我的男朋友吧?」任妍將南優鉉送到公寓樓下,突然開口道。

南優鉉微微一笑:「能得任小姐垂青是我的榮幸,但是,我擔心做了你的男朋友,會被人嫉妒而死」

任妍靠在駕駛座上側臉望著他,悠悠道:「南優鉉,你看著像是個單純的人,其實心思難測。我表現這麼明顯,你卻始終不溫不火。不僅是對我,對其他人都那麼溫柔,這讓我很有挫敗感。你啊,有時候真的很可惡」

「嗯,你說得沒錯,我確實.....」

他對任妍有好感,卻並非那種心動的感覺。他只是想回歸正常,想在任妍身上尋找一個答案。

打開公寓大門,南優鉉望著冷清而簡陋的屋子,突然覺得自己無處可去。

這裡沒有他迎接或者迎接他的人,沒有需要他餵食的人,沒有他可以擁抱的人,沒有陪他散步的人,沒有與他嬉鬧的人,也沒有讓他困惑的人,空空洞洞,一無所有。

「方哥,」齊曉從隔壁探出頭來,好奇道:「你站在門口發什麼呆?」

「哦,沒什麼」南優鉉回過神,走進屋子。

齊曉跟進來,小聲問:「剛才送你回來的美女是你女朋友嗎?」

「不是」南優鉉脫下外衣,隨口回道:「只是普通朋友」

「是嗎?嘿嘿」

「你笑什麼?」南優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沒有」齊曉收斂表情,湊近南優鉉撒嬌道:「我今天能留下來吃飯嗎?」

「行,過來給我洗菜」

「遵命!」齊曉高聲回應,目光定定地凝視著南優鉉的背影。

吃過飯,南優鉉將賴著不走的齊曉給趕出去,然後回到房間打開電腦。

習慣性地點開有關原氏集團的新聞,無疑中看到幾天前一則新聞。

「.....昨夜八點左右,在通往臨城的路段上,一輛轎車突然失控,滑出車道,猛烈撞擊在路障上,車上三名男子皆受傷昏迷,目前傷勢不明。據說其中一名傷者乃是金氏集團二公子金聖圭.....」

南優鉉手指一顫,目不轉睛地看著車禍現場的照片,一眼就認出那輛出事的汽車正是金聖圭的專座。他呆愣了半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他完全沒想過金聖圭會發生意外,而且意外就發生在通往臨城的路上,他是來找自己的嗎?

心跳驟然加速,大腦有瞬間失去思考能力。

片刻後,他匆匆換好衣服,取來錢包和手機,飛快跑出了公寓。

此時已是晚上八點多,正是金聖圭當初趕往臨城的時間。

市立醫院的vip病房內,頭上纏著繃帶的金聖圭半躺在床上,表情陰鬱。

「我的車被人動了手腳」他看向沙發上的金峰,冷冷道:「我現在確定有人要對付金家」

金峰沉著臉點點頭,一語不發。

金聖圭又道:「爸爸,我覺得這個人肯定與您有仇,他想讓你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我實在想不出與誰結下了這樣的血海深仇?」金峰表情困惑。

「爸爸,您忘了嗎?」金聖圭提醒道:「雷子祥半年前出獄了」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他做的?」金峰思忖了一會,搖頭道:「不可能,他出獄後,除了幾個道上的兄弟,幾乎身無分文,怎麼可能給我們制造這麼多麻煩?除非.....除非他入獄前還隱藏著我們所不知道的實力和人脈」

金家在老太爺那一輩是以黑道起家,當時名聲顯赫,風光無兩。後來有了固定資產,才開始慢慢洗白,到金峰掌家,完成轉型。而雷子祥原本是金峰的兄弟,只是道不相同,他不願意放棄黑道勢力,最終與金峰分道揚鑣。但是兩人因為在生意上經常發生衝突,黑白難以兼容,後來不知是誰告密,雷子祥在非法交易時被警察抓了個現行。

這筆帳,他全都記在了金峰頭上。

如今他已經出獄,很多事情將難以預計。

金聖圭看著自己手上的繃帶,拳頭鬆了又握,握了又鬆,眼中閃爍出攝人的光芒。

「這件事就交給我了,你好好養傷,注意安全」金峰站起身準備離開,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南優鉉呢?為什麼不在你身邊照顧你?」

「他有事,過一會就來」

「那就好,我先走了」金峰離開病房。

金聖圭一個人坐在床上,腦子不停思考,一會拿起電話,一會看向窗外,一會又移動身體,似乎完全靜不下來。

突然,他掀翻被子,扯掉針頭,一腳將輸液架踢飛,立時響起一陣哐當碎裂聲。

門外的保鏢聞聲而入:「老闆,您怎麼了?」

「滾!」金聖圭怒吼。

保鏢被他的眼神嚇到,慌忙退了出去。

金聖圭煩躁地扒了扒頭髮,大腦高速運轉,完全不受控制。

「唔.....」他只感覺頭痛欲裂,彷彿要爆炸一般。

他極力忍耐,強迫自己冷靜。渾身肌肉緊繃,傷口重新裂開,滲出的鮮血暈紅了紗布。

「南優鉉.....」金聖圭雙目赤紅,意識逐漸陷入混亂。

工作的壓力,緊張的生活節奏和情緒的壓抑,終於讓他瀕臨崩潰。

「這是怎麼回事?」這時,一名醫生帶著兩名護士走進來,看著一地狼藉,滿臉詫異。

「金先生!」醫生快步上前,伸手準備扶住金聖圭。

誰知金聖圭突然暴起,一拳將醫生打飛。

護士發出驚恐的尖叫。

保鏢迅速衝進病房,看到傷口滲血的金聖圭站在床邊,雙眼如野獸一般,兇狠可怖。

醫生和護士全都躲到一邊,臉上驚疑不定。

保鏢們也有些懵了。

其中一人探試地問:「老闆,您怎麼了?」

他們跟著金聖圭這麼長時間,雖然他偶爾脾氣暴躁,卻從來不會直接動手打人,也不會露出這種彷彿失去理智的瘋狂表情。

「去臨城」金聖圭邁開步子,艱難地向前移動。

「老闆您去臨城做什麼?」一名保鏢伸手想要攙扶,但手剛碰到金聖圭就被他猛地踢了一腳。

保鏢立刻捂著下腹倒退幾步。

金聖圭的身手並不比他們遜色,出手又快又恨,一般人很難招架。

其他保鏢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麼處理。

「你們現在別靠近他」金靜的聲音從病房外傳來:「讓他走。否則你們都會被攻擊」說話時,語氣中帶著幾分畏懼和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她和金溪被金峰叫來探病,沒想到剛好看到這一幕。

保鏢們正愁不知該如何處理,這會聽到金家三小姐的命令,紛紛退開,給金聖圭讓出一條路。

金聖圭表情冷硬,目光瘋狂,渾身森然,一步一步向外挪動,如同來自地獄的使者。

「金聖圭」一個熟悉而焦急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風塵僕僕的南優鉉快步衝向金聖圭。

「別靠近他!」金靜大聲提醒。

南優鉉充耳不聞,跑到金聖圭身邊,將他扶住。

金聖圭條件反射般朝他揮出一擊重拳,將他擊倒在地。

「嘖,說了不要靠近他」金靜等人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南優鉉捂著肚子站起來,再次靠近,不停喊他的名字:「金聖圭,金聖圭.....唔」臉部又受了一拳,嘴角滲出血漬,牙齒被打掉一顆。

圍觀的幾人都為他感到疼。

這家夥,出手可真狠。

「金聖圭,金聖圭,金聖圭.....我是南優鉉」南優鉉一把抓住金聖圭衣領,湊近道:「我回來了」

南優鉉.....是了,他要去臨城找南優鉉。

「讓開!」金聖圭用力將南優鉉推倒,一腳從他身上踩過去。

南優鉉痛呼一聲,視線朦朧地望著金聖圭的背影,火從心來。

尼瑪,有完沒完。這家夥摔壞腦子了吧?

南優鉉迅速爬起來,幾步追上,一腳朝金聖圭的臀部就踢了過去。

金聖圭朝前踉蹌幾步,猛地回頭瞪向始作俑者。

「你找死!」他氣勢洶洶般朝南優鉉衝過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散開,南優鉉卻笑了:「來吧,練練手也好」

金聖圭二話不說,一拳就砸過來。

南優鉉敏捷閃過。金聖圭又踢出一腳,南優鉉繼續閃躲。

他們以前也經常在健身房練兩手,多半是金聖圭進攻,南優鉉防守。所以南優鉉對金聖圭的招式還算熟悉,往往能夠在危險時避過要害。但這樣比劃下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也不少。

周圍幾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該怎麼反應。他們這番動靜可不小,幸好這層樓都被金家包了,否則肯定會引來一片騷動。

金聖圭身上的紗布全都被鮮血染紅,卻硬挺著沒有倒下。

南優鉉心中焦急,趁著金聖圭體力逐漸不支,一個擒拿,將他壓在牆上,在他耳邊低聲道:「金聖圭,夠了,你該休息了」

金聖圭的目光一陣朦朧,狂躁的情緒緩緩平復,南優鉉的臉逐漸清晰地映入眼中。

「南優鉉.....」

「是我」

金聖圭表情柔和,輕輕合上了眼,任自己倒入南優鉉的懷中。

南優鉉抱著他,眼睛有些酸疼,也許是剛才被金聖圭打的.....

見金聖圭暈倒,醫護人員這才跑過來,七手八腳地將他擡向病房。

金聖圭的手死死地拽著南優鉉,如鐵鉗一般,掰也掰不開。

南優鉉跟著他進了病房,坐在他身邊,周圍忙碌的身影彷彿變得模糊,世界只剩下他和金聖圭兩人。

腦中突然浮現導師的話語。

南優鉉看著金聖圭,那如雕塑般的側臉透著幾分霸氣和剛毅,握住他的手指堅決而充滿力度。

這個男人,真的會是他的選擇嗎?

這個男人,真的值得他放棄個人榮辱,走上一條不歸路嗎?

他南優鉉從不輕易承諾什麼,但一旦承諾,便永遠不會後悔。

金聖圭,做個約定吧。

以治愈你為賭注,賭上我的未來。

我們,在一起。

清晨的陽光透出窗口輕輕灑入房中,金聖圭在疼痛中醒來,一眼就發現了趴在床邊熟睡的人。

「南優鉉.....」他伸手輕輕撫摸他的頭髮,那柔軟而溫暖的觸感讓他感覺到了真實。

他,回來了。

視線落在他的手腕上,一圈青紫色的手指印。

金聖圭眼中閃過歉意,緩緩坐起身。

「唔.....」南優鉉低喃一聲,從熟睡中醒過來,擡頭看向金聖圭,微笑道:「你醒了?」

嘴角的動作牽動了傷口,他嘶了一下,連忙收斂表情。

金聖圭望著他臉上的淤青,逐漸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他陷入狂躁,意識混亂,如一頭髮狂的野獸般橫衝直撞。周圍那麼多人,全都畏懼他,躲避他,只有南優鉉一次又一次受傷,卻又一次又一次地衝向他,即使傷痕累累,也沒有放棄他。

南優鉉,對不起。還有,謝謝。

「.....不要離開我」金聖圭第一次顯露了他的脆弱。

「好」南優鉉拉住他的手,柔聲道:「我答應你」

「真的?」

「真的」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金聖圭定定地望著他。

「意味著什麼?」南優鉉微笑著。

「意味著,你要成為我的人,和我生活,陪我到老」

「.....好」

金聖圭一把抱住南優鉉的腰,將頭埋在他懷中。

南優鉉忍著身上的疼痛,溫柔地環住他的肩膀,輕撫他的頭髮。

兩人靜靜地相擁,感受彼此的溫度。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打開,醫生探出頭,給南優鉉作了個手勢。

南優鉉說道:「金聖圭,我出去一下,待會就回來」

「你去哪?」

「去買點東西,順便收拾幾件衣服過來,我陪你一起養傷」

金聖圭點點頭,放開南優鉉。

既然得到了他的承諾,他便選擇相信他。

南優鉉走出病房,來到醫生的醫務室。

醫生將一份文件交給南優鉉,說道:「我們昨天給金先生的大腦進行了檢查,他大腦過於活躍,並有輕微的顱腦損傷,有可能產生嗅幻覺,導致精神分裂或者情緒失控等問題」

南優鉉仔細翻閱照片和資料,表情凝重。

「金董已經將你的身份告訴我」醫生又道:「醫院只能解決他身體上的損傷,後期的恢復還需要你來協助」

南優鉉點頭:「嗯,我知道」

他沒想到一場車禍,不但讓金聖圭的病症回到原點,而且還增加了隱患。

從醫務室出來,南優鉉叫司機送他回家,收拾了幾件衣服,然後做了些清淡的食物,又回到醫院。

南優鉉知道金聖圭的口味偏重,為了讓他有胃口,他特意買了他喜歡吃的酸梅和山楂片。

走進病房,南優鉉將食物擺放在桌上。

金聖圭看著清清淡淡的飯菜,沉著嗓子說了一句:「不愛吃」

「喏,先吃一顆酸梅」南優鉉撚了一顆酸梅遞到金聖圭嘴邊。金聖圭張嘴吃下,瞇著眼懶懶地靠在枕頭上,嘴巴一動一動,就像一只正在曬太陽的獅子。

南優鉉笑了笑,舀了一勺飯:「來,再吃一口飯」

金聖圭聽話地張嘴。

南優鉉就這樣一顆酸梅幾口飯地餵著,不知不覺中就吃下了大半。

「飽了」金聖圭說道。

「嗯,不錯。再賞你一塊山楂片」

金聖圭含住山楂片,突然拽住他準備收回去的手,眼神炯炯地望著他:「你打算把我當小孩子養嗎?」

「沒有啊」南優鉉一臉無辜,其實他是把他當大型獒犬來養.....

「哼」金聖圭嘴上吃著山楂,鼻子裡哼著氣。

南優鉉去洗手間打來溫水,細心地給金聖圭擦臉擦手。

金聖圭看著他身上的傷,半晌才開口問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沒事,你不用擔心」南優鉉笑道:「我早說自己是練過了,抗打能力一流」

金聖圭抿了抿嘴,最終沒有將那三個字說出來。

「南優鉉,我以後會對你很好很好的,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做,包括.....去國外進修」他願意做任何讓他快樂的事情,只要他始終記得回到自己身邊。

南優鉉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嗯,謝謝」

金聖圭是在為他改變嗎?

低頭笑了笑,這份心意,他收下了。

南優鉉回來之後,金聖圭的病房不再是地獄般的存在,他身邊的人也不需要總是提心吊膽,陰沉的氣氛彷彿一下子明媚起來。

金聖圭的保鏢看南優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耶穌,帶著至高無上的崇拜和敬仰。

金靜和金溪也來醫院看過幾次,都是來去匆匆,因為金聖圭對他沒有任何好臉色。金聖圭在英國的朋友雖然想來看望他,但礙於金家其他人,只能電話問候。

與此同時,金峰那邊也有了一些消息,雷子祥的勢力逐漸顯露行跡。金澤被金峰招了回來,重新接手公司事務。

金聖圭獲得了難得的清閒,南優鉉總有辦法讓他停下思考,單純地享受快樂和寧靜。

雖然偶爾還會暴躁,卻不再需要壓抑。無論他表現多麼可怕,南優鉉都會守在他身邊,即使傷痕累累。

南優鉉就像上天賜給他的寶貝,豐富他的生活,修補他的靈魂。

不知不覺間,金聖圭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醫生宣佈恢復良好,他便迫不及待地出院,帶著南優鉉一起回到他們的家。

金聖圭隨意坐在沙發上,一臉滿足。

南優鉉開始前前後後地忙開,整理衣物,打掃衛生,淘米煮飯。

金聖圭看得興致盎然,南優鉉拿著菜刀笑瞇瞇地靠在廚房門口:「金聖圭,呆坐著多無聊,過來幫把手怎麼樣?」

這家夥大老爺似的一動不動,就等著餵食,那悠哉的小樣看得南優鉉很是不爽。

「嗯」金聖圭被南優鉉的笑容閃到,乖乖地走過來幫忙。

南優鉉滿意地點頭,但他很快就發現這個決定非常錯誤。

金聖圭哪裡是會做家務的人?把青菜洗成酸菜,把豆腐抓成豆渣,把黃瓜洗進自己的肚子,還好意思把自己吃得只剩下半截黃瓜遞到他嘴邊。

南優鉉威嚴地朝廚房外一指:「圓潤地出去」

「不」金聖圭表情堅決地抱著他的腰,在他臉上蹭了蹭。

南優鉉取來一顆洋蔥,提刀一剁,洋蔥趕緊利索地一分為二,然後刀起刀落,嗖嗖嗖地切起來。

金聖圭被嗆得雙眼通紅,鼻頭髮酸。

他默默地收回手,滿臉憂傷地離開廚房。

金聖圭出院的第一頓,南優鉉做得很豐盛,大部分都是金聖圭愛吃的,某人吃得分外滿足。

「嘶.....」南優鉉突然捂住臉頰,皺了皺眉。

「怎麼了?」金聖圭忙問。

南優鉉張開嘴,把自己之前被他打落的那顆牙齒的缺口給他看。

金聖圭咳了一聲,嚴肅道:「下午就去給你鑲一顆金牙」

南優鉉呵呵笑了幾聲:「不用了,鑲顆金牙,笑起來還不閃瞎別人的眼睛,我只需要普通的牙」

「嗯,都聽你的」

吃過飯後,金聖圭並沒有直接帶南優鉉去鑲牙,而是先打了電話預約,請了最好的牙醫。

第二天,兩人來到預約的地點。

「你去吧,我在這等你」金聖圭朝南優鉉擺了擺手,目送他進了房間。

「金二少」這時,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牙醫走過來。

「嗯,我們也開始吧」金聖圭跟著這名醫生進了另一個房間。

南優鉉並不知道,牙醫給他鑲嵌的新牙是金聖圭特別定制的,上面刻有SK,是金聖圭英文名字Sung Kyu縮寫。

金聖圭另外讓牙醫幫他拔掉了同樣位置的一顆牙齒,鑲上了刻有「WH」的新牙。

這件事直到很久之後才被南優鉉知道,那時候他們已經實現了相守一生的承諾。這兩顆牙齒也作為他們感情的見證,在他們死後被埋入了地底。

夜晚,南優鉉放洗完澡,就見金聖圭正大大方方地躺靠在自己床上。

「過來,我幫你暖好床了」

「.....」南優鉉無語。

之前在醫院的一個多月,金聖圭因為受傷而沒有采取什麼實質的行動,這會痊愈了,果然就開始忍不住了。

南優鉉一臉遲疑,雖然決定和他在一起,但對於兩個男人的性事,始終有些抗拒。

金聖圭並沒有催促,只是專注地望著他。

南優鉉平復了一下心跳,緩慢而堅定地走向金聖圭。

金聖圭朝他伸出手,他將手放入他的手掌。

金聖圭緊緊握住,將他拉入懷中,翻身壓住。

「南優鉉,你是我的」吻住他的唇,急切而熱烈的吸吮。

「唔.....」南優鉉雙手抵在他胸前,感受他的溫度和心跳。霸道的氣息將他團團包裹,兩人激情地擁吻綿。

「南優鉉,南優鉉.....」

「我在.....」

「我愛你」

「.....」南優鉉微微愣住。

「我愛你」金聖圭猛地挺身,進入他渴望已久的身體。

「啊.....」南優鉉渾身繃緊,顫抖不止。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每說一句便挺入一次。

這三個字,伴隨著一陣陣快感,深深印入他的靈魂。

南優鉉逐漸放鬆身體,配合他的動作,徹底展開自己。

金聖圭,我想,我也會愛上你.....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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