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時,南優鉉終於見到了金家大少金澤,年約三十,面目清俊,帶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斯文儒雅,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商人,更像是一名藝術家。他的妻子楊可心,是傳媒大亨的女兒,美麗端莊,是標準的大家閨秀,只是眉毛上挑,稍稍透著幾分傲氣。

眾人一一落座,餐桌上寂靜無聲,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氣氛顯得格外沉悶。金家人似乎對此習以為常,表情平淡,各自用餐。

南優鉉的視線不經意落在金聖圭身上,隻見他一臉陰沉地將蔬菜全部挑出來放在一個碟子中,然後把碟子遞到南優鉉面前,命令道:「吃掉」

南優鉉臉上保持著微笑,開始慢條斯理地剝龍蝦,而後將剝好的蝦子放進裝著蔬菜的碟子中,淋上醬汁,又遞還給金聖圭。

金聖圭用筷子撥開蔬菜,只吃蝦肉。幾口吃完,發現南優鉉碗中又堆了一堆蝦肉,白嫩嫩的樣子看起來甚是美味。

南優鉉吃一口蔬菜,又吃一口龍蝦,然後端著裝滿蝦肉的碗盤沖金聖圭笑了笑。

金聖圭抿了抿嘴,神色嚴肅,動作利索地迅速將那碟蔬菜幹掉,南優鉉笑眼彎彎,將蝦肉全部遞給了他,順手幫他淋好醬汁。

兩人這一來一往,看得金家其他人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作為金聖圭的家人,他們竟然不知道金聖圭喜歡吃龍蝦,甚至不惜以吃蔬菜的代價換取剝了殼的蝦肉。其實他只是討厭剝蝦殼?

金聖圭抬頭掃視,眾人立刻收斂表情,繼續埋頭吃飯,但注意力仍然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們身上。他們雖然沒有什麼特別親密的舉動,但他們之間的默契卻讓人感覺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和諧。

金聖圭從來不接受他人的親近,或者說沒有人敢親近他。餐桌上之所以如此沉寂,也是因為害怕說錯話而惹他發怒。金聖圭狂躁起來,有如一頭野獸,儘管他極力壓製,卻也避免不了摔砸物品的失控之舉。

但是眼前的金聖圭似乎有了些微改變,表情雖然冷峻,目光卻柔和許多,特別是看著南優鉉時,緊蹙的眉頭都不自覺地舒展。

金峰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喜悅,對南優鉉頗感滿意,暗道自己果然沒有找錯人。

飯後,金澤和金聖圭一起去了書房,金峰則叫南優鉉陪他在庭院中喝下午茶。

午後的陽光溫暖而明朗,花園中姹紫嫣紅,清風拂過,帶來一陣沁人的馨香,在這樣的環境下品茶,確實是一種享受。

「南先生,金聖圭這幾個月多虧你的照顧了」金峰笑著說道。

「金董客氣了」

「他的情況如何?」

南優鉉想了想,回道:「正在逐步恢復中,情緒相對穩定,比起剛開始已經好了許多,只要沒有太大的刺激,平時基本與常人無異」

「太好了!」金峰高興道:「這麼說,他很快就能徹底康復?」

「不一定」南優鉉品了一口茶,緩緩道:「我雖然能幫他緩解壓力,但暫時沒辦法消除他的心理陰影」

「為什麼?」

「因為我不知道他曾經是否經曆過什麼痛苦的事情,找不出根源,自然無法對症下藥」

金峰沉默了許久,歎道:「讓他痛苦的,大概也只有那件事了」

南優鉉望著金峰,靜靜等待下文。

「在金聖圭十二歲時,我和他母親大吵了一架,他母親一氣之下便帶著他去了英國,這一去就是幾年。金聖圭一直希望我們能複合,並為此做了許多努力,卻都沒有成功。他母親是個倔強的人,我也拉不下臉去賠罪,以至於我們就這樣分居兩地,相互都沒有再來往,只有金聖圭每年會回國和我們團聚」

金峰喝了口茶,繼續道:「直到金聖圭十八歲考上大學那年,我因病住院。那只是一場小病,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金聖圭卻藉機故意誇大了我的病情,懇求他母親回來見我“最後一面”,尹茜,也就是他母親,對我始終還是有感情的,聽聞我病危,立刻收拾行李就回了國。然而,悲劇卻在此時發生了。金聖圭和尹茜在乘車去醫院的路上遇到了連環車禍,金聖圭重傷,而尹茜送到醫院不久就去了」

金峰苦笑:「金聖圭一語成讖,真的是“最後一面”,隻不過這最後一面見的不是我,而是她」

南優鉉凝神細聽,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不知在想些什麼。

「金聖圭康復後,雖然嘴上沒說,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為他母親的死而自責。後來他一個人去了英國,直到大學念完才在我的勸說下回國」金峰望著庭院中的花樹,低歎道:「金聖圭能力出眾,脾氣卻很暴躁,這也是我一直沒有讓他進入總公司的原因。我的四個孩子,大兒子金澤守城有餘進取不足,也沒有敏銳的商業直覺。而金溪和金靜年紀尚輕,頑劣成性,非可塑之才。目前只有金聖圭堪當大任,我也希望他將來能繼承家業。

「我年紀大了,越來越感覺有些力不從心,這幾年若非金聖圭幫我打理事務,我恐怕早就支撐不住了。所以南先生,請你務必要治好他」

南優鉉點點頭,認真道:「您放心,我一定盡我所能地幫助他」

「那就拜託了」金峰欣慰地笑了笑。

南優鉉思忖了一會,突然說道:「金董,我有個請求」

「但說無妨」

「如果金聖圭恢復得比較順利的話,我希望能提早結束這份委託」金聖圭對他的眷戀逐漸超過了一般情誼,他不想將來進退兩難。

「為什麼?」

「在治療金聖圭的過程中,我發現自己還有很多不足,所以想出國繼續進修」南優鉉給出了這樣一個理由。

「不足?我覺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金峰有些不能理解,如果這樣還不足的話,那他之前請的心理醫生算什麼?

南優鉉笑了笑:「心理學涉及範圍很廣,以我閱曆,再多學習幾年也是應該的」

「那好吧」金峰點頭道:「只要你治好金聖圭,你進修的費用全由我來出」

「這個不必了」南優鉉連忙拒絕,正待再說,金聖圭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爸爸,你和南優鉉在談什麼?」

南優鉉站起身,迎上金聖圭詢問的目光。

「怎麼?還怕我欺負他不成?」金峰沉著臉道:「你放心,我只是向他打聽一下你的生活近況」

「我很好,您就別瞎打聽了」

金峰氣道:「什麼叫“瞎打聽”?老子關心兒子還有錯了?」

「您對我的關照夠多了」金聖圭面無表情道:「我的司機還經常被您請去喝茶呢?」

金峰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

「爸爸,公司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公司能有多大的事情.....」金峰正想反駁幾句,但看金聖圭冷狂的眼神,不由得收了聲。

「那就這樣了,下次再來看您。南優鉉,我們走」金聖圭朝南優鉉招了招手,轉身就朝外走去。

南優鉉向金峰告罪一聲,連忙跟上。

金峰躺在椅子上,眯眼望著一前一後走在陽光下的兩人,心中莫名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我爸爸沒刁難你吧?」坐上車後,金聖圭開口問道。

「沒有」南優鉉笑道:「金董是一個很親切的老人」

「和藹?」金聖圭斜了他一眼:「在你眼中,什麼人是不親切的嗎?」

南優鉉看著他笑。

金聖圭幾秒反應過來,冷哼一聲,抱胸坐得筆挺。

南優鉉低低笑出聲。

汽車行駛了數十分鍾後,南優鉉突然說道:「呃?我是不是忘記什麼了?」

金聖圭嘴角微微上揚,淡淡道:「還以為你要到家才會發現呢」

「是什麼?」南優鉉看向他。

「你的哈士奇啊」

「啊!」南優鉉恍然,不好意思道:「能麻煩司機大叔掉個頭嗎?」

「不能」金聖圭面無表情地駁回。

「金聖圭」南優鉉請求道:「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你就讓我去接一下寶寶吧?」

「沒得商量」

某人強硬起來,錘子都砸不動。但他為這種小事強硬個什麼勁?明顯又在傲嬌拿喬了。

南優鉉若是他的情人,只要撒撒嬌就什麼都搞定了,問題是他不是他的情人,這嬌撒不起來。

他垂著頭,耷拉著肩膀,一副落寞的樣子。

金聖圭見狀,果然手指發癢,安慰似地撫弄南優鉉的頭髮,說道:「行了,回頭我讓人把它帶過來就是了,也省得我們再回去一趟,在我家餓不死那隻哈士奇的」

「謝謝」南優鉉立刻恢復精神朝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金聖圭一臉嚴肅,頭一偏,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南優鉉肩膀上:「別動,借我靠一下」

「.....」

另一邊,被遺棄在金家的哈士奇,一邊啃著肉骨頭一邊飆淚:沒人性啊沒人性,傷心得我胃口大開。喂,那位大叔,麻煩再給我一隻肉骨頭.....

從金家回來,南優鉉當晚便在筆記本中詳細記錄了與金峰的聊天內容。他覺得金峰似乎還有所保留,比如他與妻子吵架的原因,金聖圭是否了解其中的內情?金溪和金靜明顯是在金峰與人外遇生下的孩子,若尹茜夫人還沒死,他們都只能算是私生子。金聖圭是否厭惡他們?在金家時,金峰的現任妻子一直沒有露面,是在有意回避嗎?當年的事情對金聖圭到底有多大的影響?

南優鉉望著電腦屏幕出神,若是能催眠就好了,催眠能夠進入人的潛意識,找出痛苦的根源,徹底釋放隱藏在心底的負面情緒。但催眠並沒有電視中所說的那麼神奇,這需要病患的信任和配合。以金聖圭的警惕心和高度活躍的大腦,催眠成功的可能性極低,更何況他還不能以醫生的身份進行引導。

「有些難辦啊,看來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了」南優鉉喃喃道:「若是能找到合適的切入點就好了」

.....

「南優鉉,今晚有幾個朋友來家裡吃飯,你多準備幾個菜」金聖圭出門前如此說道。

「具體有幾個人?」

「三個」

「嗯,我知道了」

南優鉉送金聖圭出門,心中好奇那三個被金聖圭稱為朋友的人會是什麼樣子?

傍晚時,南優鉉聽到開門聲,立刻迎了出去。

「回來了?」

「嗯」金聖圭很自然地抱了抱南優鉉。

南優鉉的視線越過金聖圭的肩膀,看到門口站著三個發愣的男人。中間一人金髮碧眼,輪廓分明,一身充滿設計感的時尚打扮透著幾分張揚;他左邊是一名棕髮男子,身材高大,可能比金聖圭還高了兩三公分,看起來像混血兒,相貌冷峻,目光卻很平和;最右邊的是一名黑髮男子,長相斯文,戴著一副精巧的鑲邊眼鏡,目光精銳,看人的眼神帶著令人發寒的審視。

南優鉉將他們讓進來,詢問之後,分別為他們倒來飲品。

「南優鉉,我來介紹一下,這是艾瑞克(Eric)、嚴子拓和沈慕」金聖圭依次介紹道:「他們都是我以前在大學認識的朋友」

「你們好,我叫南優鉉」

「很高興見到你,儒」艾瑞克給了南優鉉一個熱情的擁抱。

金聖圭一腳踢過去,冷聲喝了一聲:「死開」

艾瑞克靈活避開,不滿道:「你剛才不也抱了?這不是你們打招呼的方式嗎?」他剛在門口時還以為自己眼花,一向不與人親近的金聖圭竟然會主動擁抱別人,實在是不可思議。

金聖圭抿了一口茶,沒有理會他。

南優鉉又分別與嚴子拓和沈慕寒暄了幾句便去了廚房。

客廳傳來他們用英文聊天的聲音,似乎在談論一項發展計劃,但參與者並非金氏,而是一個名為「STEV」的公司。

難道金聖圭另外創立了一個公司?為什麼?他不打算繼承金氏嗎?金峰知不知道?

算了,別人家的事,他操什麼心?

「吃飯了」南優鉉將飯菜一一擺上桌,招呼眾人入座。

「哇,看起來真不錯」艾瑞克讚道:「優鉉的手藝真不錯」

南優鉉靦腆地笑了笑。

「艾瑞克,別表現得好像沒吃過中國菜一樣」金聖圭沉聲斥道。

「我只是沒在你家吃過」艾瑞克聳聳肩,嘻嘻笑道:「你知道你邀請我們來你家吃飯時,我們有多吃驚嗎?」

金聖圭神色不動,兀自用餐。

嚴子拓也笑笑:「是啊,聖圭從來沒請我們到家裡吃過飯。南優鉉,你跟著聖圭多久了?」

南優鉉一愣,遲疑道:「兩三個月吧」

「才兩三個月?」艾瑞克滿臉興味地問道:「你是怎麼擄獲這頭暴龍的?」

「呃.....」他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艾瑞克,你話太多了!」金聖圭冷眼一掃,不悅道:「是安靜吃飯還是立刻走人,自己選」

「OK,OK,我閉嘴」艾瑞克攤手,沖南優鉉調皮地眨了眨眼。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沈慕突然用英文說道:「Sung Kyu,我從不知道你喜歡男人」

「男女對我而言沒有區別」金聖圭同樣用英文回道。

「那麼,你得手了嗎?」沈慕推了推眼鏡,視線透過鏡片不著痕跡地觀察南優鉉的表情。

「早晚是我的」金聖圭語氣篤定。

也就是說還沒到手,這實在不是原某人的行事風格。沈慕略帶譏誚地笑了一聲,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飯後,四人去了書房,南優鉉給他們送上飯後茶點便離開了。

「沈慕,你剛才想說什麼?」金聖圭盯著沈慕問道。

「沒什麼」沈慕疊腿坐在沙發上,淡淡道:「我隻是想知道他是否會泄露我們剛才談話的內容?」

「南優鉉不是多嘴的人」

「你也能確定他不是你家老爺子的人?」

「我叫人查過」金聖圭打心裡相信南優鉉。

「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再過問。雖然STEV的存在被你家老爺子發現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保密總比被人盯梢要方便」

「我知道」金聖圭翻開文件夾,平靜道:「別浪費時間了,我們再討論一下方案細節」

四人一直忙到淩晨兩點,臉上都透出幾分疲憊。他們的公司在英國,待在中國的時間很短,過兩天就要趕回去。

正在這時,書房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金聖圭應道。

南優鉉開門進來,詢問道:「這麼晚了,你們還不休息嗎?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喝碗粥?」

「要」艾瑞克立刻表態。

「嗯,今天就到這吧」

四人回到客廳,喝著南優鉉煮了的粥,一臉舒心。

金聖圭突然道:「你們今天就在這休息一晚吧?」

「咳咳」艾瑞克被粥嗆得猛咳,驚悚道:「你竟然留我們過夜?」

這是冷血金聖圭的作風嗎?以前無論多忙,他都不會有絲毫同情。現在是怎麼回事?

沈慕扶了扶眼鏡,問了一個實際的問題:「房間夠睡嗎?」

「兩間客房,你們三個分,南優鉉和我睡一間」金聖圭在他們面前毫不掩飾自己對南優鉉的占有欲,無論是眼神還是動作,都帶著不同一般的親暱。

沈慕不說話了,眼中閃過「果然如此」的了然。留下他們三人,不過是找藉口和南優鉉同床罷了。

艾瑞克一臉賊笑,嚴子拓倒是沒有什麼異常的表情,只是多看了南優鉉幾眼。

南優鉉沒有話語權,只能說一聲:「我去收拾一下客房」

收拾完畢,南優鉉走進金聖圭的主臥,剛放好洗澡水,金聖圭便進來了。

「你累了一天,泡個澡舒服點,睡衣就放在置物台上」南優鉉背對著他說道。

金聖圭望著他的背影,上前一步擁住他,鼻子在他頸項邊蹭了蹭。

南優鉉偏了偏頭,閃避道:「時間不早了,快點洗洗睡吧」

「你給我按摩」

「遵命,BOSS」

金聖圭嘴角掛笑,幾下將自己脫個精光,大方地展示自己的身材。

南優鉉當他是一坨人形臘肉,視而不見。

金聖圭有些氣悶,這家夥對他的身體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仰躺在溫水中,閉眼享受南優鉉的按摩。纖細而有力的手指,有節奏地在他頭上按動,一點點驅走他的疲勞。

「別在浴缸裡睡了」南優鉉拍了拍金聖圭的肩膀,小聲喚道。

「嗯」金聖圭雙眼半開半合,慢悠悠起身踏出浴缸,取來毛巾擦拭身體。

「睡衣」南優鉉將衣服遞過來。

「不穿了」金聖圭隨手將毛巾一扔,赤身裸體地躺上了床。

這家夥要裸睡?南優鉉一臉黑線。

「過來睡覺」金聖圭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南優鉉將燈光調暗,躺到金聖圭身邊。

剛躺下,金聖圭便像蛇一樣將他纏住,親密無間,近得呼吸可聞。

南優鉉一動不動,他了解金聖圭的脾氣,越反抗越不可收拾。如果他只是把他當作抱枕,那就乖乖做他的抱枕好了,總比做人肉叉燒包好。

但是金聖圭顯然沒那麼老實,他的手臂伸進南優鉉的睡衣,在他身上摸來捏去,大腿也在他腿間摩挲。

「金聖圭」南優鉉低喝一聲。

金聖圭沙啞道:「我想要你,怎麼辦?」

南優鉉氣悶,這家夥就不知道累嗎?現在都淩晨三點多了,精神還這麼亢奮,早知道就讓他睡死在浴缸裡算了。

「很晚了,金聖圭」

「我不睏」

「我睏了!」

「那你睡吧,不要理我」

「.....」誰能把這家夥拖走。南優鉉閉上眼睛,乾脆裝睡。

「.....南優鉉,南優鉉,真的睡了?」金聖圭側頭望著南優鉉,見他眉宇間透著幾分疲倦,確實累了。

「好吧,今天放過你」金聖圭將他攬入懷中,準備睡覺。

南優鉉暗自舒了口氣。

誰知下一秒,金聖圭又不安分地動了動,低頭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低聲道:「晚安」

嗯,晚安。

沉寂幾秒,金聖圭又吻了一下,這回還把舌頭用上了。

我忍。南優鉉眉毛微微顫動,將頭埋進被子中。

「好吧,晚安」

金聖圭睜著眼睛,強迫自己進入無我狀態,但是下身不受控制,沉默地騷動著。

他緩緩縮進被子,低頭在南優鉉脖頸處輕輕啃咬,呼吸變得沉重。

南優鉉呻吟一聲,將頭重新探出被子,臉色潮紅,呼吸淩亂。

金聖圭跟著鑽出來,見他眉頭緊蹙,一副隱忍的模樣,便壓下欲望,再次道了一聲:「晚安」

你倒是給我「安」啊!南優鉉在心裡抓狂。這一而再再而三的騷擾,誰受得了?

也許是聽到了南優鉉的咆哮,金聖圭總算安分下來,只是長手長腳地纏著南優鉉,不再毛手毛腳。

狂躁病患者,還伴有輕微的多動症,要理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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