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聖圭帶著南優鉉來到市立醫院,一名年約二十幾歲的棕髮男子迎上來,舒了口氣道:「老闆,你總算來了」

「怎麼只有你在?其他人呢?」

棕髮男子聳聳肩道:「四少出車禍後不敢告訴老爺子也不敢通知你,只好先打電話給我」

「他怎麼樣了?」金聖圭問。

「四少左手骨折.....」棕髮男子還沒說完,金聖圭就打斷道:「我問的不是他,問的是那個被他撞傷的人」

棕髮男子「哦」了一聲,指了指身後道:「就在那間病房,肋骨和右腿骨折,全身多處挫傷,有輕微腦震蕩,萬幸的是,沒有生命危險」

「我先去看看」金聖圭朝那間病房走去。

南優鉉正要跟上,棕髮男子攔住他,笑道:「你是南優鉉吧?你好,我是金聖圭的老同學兼下屬駱尉軒,負責公司的程式設計和電子防禦系統。你也可以叫我“Dylan”」

「你好」南優鉉與他握了握手,注意到他打量自己的目光隱隱帶著幾分揶揄和省視,不由得奇怪地問:「你以前見過我?」

「NO,NO,NO,今天是第一次見」Dylan笑著否認。

「是嗎?」南優鉉溫和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Dylan眼中閃過一抹興味,眼前這個男人比照片中更加俊秀,氣質溫潤如玉,笑容和煦如風,一眼就能讓人產生好感,難怪會令金聖圭動心。

不多時,金聖圭從那間病房走出來,對Dylan道:「你幫我處理後續的事情,那名傷者的所有費用都給我報銷」

Dylan點點頭。

金聖圭這才陰著臉走進金溪的病房,南優鉉和Dylan緊跟其後。

VIP病房中,一名十多歲的俊俏少年半倚在病床上,頭上和手上都綁著紗布。他一見到金聖圭,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滿臉驚恐。

金聖圭冰冷道:「你行啊!開車飆速到200,你怎麼不把自己撞死算了?省得禍害別人!」

金溪低著頭,抿著嘴一聲不吭。

「你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爸爸送車給你是為了方便你上下學,不是讓你去炫富耍帥的!」金聖圭猛地一腳踢在病床的護桿上,發出好大一聲震響,金溪的身體也跟著一顫。

「從現在開始,直到你畢業前都不準再開車,想去哪裡就叫司機送」

金溪驚愕地擡起頭,抗議道:「二哥,不要,沒有車我還怎麼在學校混?」

「你他媽的是想混黑社會還是想混飛車黨?」金聖圭怒不可遏,提起金溪的領子,陰森道:「信不信我連你的零用錢都凍結,送你去做洗碗工,自己賺生活費?」

金溪痛叫一聲,臉色慘白,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Dylan見他這模樣,偏過頭裝作沒看見。

南優鉉卻開口道:「金聖圭,你這樣會加重他的傷勢,先放開他再說吧?」

Dylan暗暗心驚,在這時候招惹金聖圭不是自找罪受嗎?

誰知金聖圭竟然真的將金溪放開,只是用兇神惡煞的眼神死死盯著他。金溪視線遊移,絲毫不敢跟他對視。

片刻後,金聖圭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金靜,明天到市立醫院來」

「啊?發生什麼事了?二哥你生病了嗎?」

「不是我,是金溪,他出了車禍,需要住院治療,你過來照顧他」

「什麼?要我照顧他?二哥,你直接叫保姆過去不就好了?」

「你只要回答“來”還是“不來”!」

「.....來」

金聖圭掛上電話,又看向金溪,冷冷道:「這段時間你給我老實住院,學校那邊我幫你請假。爸爸出國去了,你別打擾他。至於大哥,我會通知的」

金溪憋屈地點點頭,眼中隱藏的叛逆一閃而逝。

南優鉉感覺金聖圭的威信似乎還淩駕於大少金澤之上,他的家人都很怕他。是因為他狂躁的脾氣和強烈的控制欲,還是其他原因?

「Dylan,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幫我聯繫律師,把這件事處理好。還有南優鉉,你也回去,然後讓司機幫我把筆記本帶過來,我今天在這過夜」

金溪小聲道:「二哥你那麼忙,就不用留下來陪我了」

金聖圭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以為我想留在這?我是怕你明天會跟警察起衝突,到時候你自己倒霉不要緊,影響金家的聲譽才是大事」

金溪低頭不敢再多言。

南優鉉和Dylan一起走出病房。來到停車場時,Dylan對南優鉉說:「南先生,你是不是感覺金聖圭對自己家人有點不近人情?」

南優鉉轉頭看了看他,回道:「初步看來,確實有點苛刻」

Dylan望著夜空,笑道:「這也是沒辦法的,如果我有那樣的家人,我也會心力交瘁」

「哦?怎麼說?」

「具體情況你以後就知道了」Dylan聳聳肩,嘆道:「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顧他」

「我是他的生活助理,自然會好好照顧他」南優鉉打開車門,告辭道:「我先走了,駱先生」

Dylan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靜立原地目送他離開。

南優鉉坐在車中沉思,其實他剛才還有句話沒說,雖然金聖圭看起來有些苛刻,但他對家人的關心是無庸置疑的。在那樣暴怒的情況下,他踢床的動作固然可怕,但提起金溪的衣領時,卻小心地沒讓針頭鬆開,平提平放,僅僅只是讓金溪痛了幾下。

從對情緒的壓抑,到細微動作的控制,金聖圭都表現出了高人一等的意志力。一般人暴怒,需要比較強烈的外界刺激。金聖圭卻不是如此,他的狂躁會讓他經常因為一點小事而失控。一旦失控,普通人可能會做出缺乏理智的判斷和暴力行為,而金聖圭卻能在情緒不穩的情況下,驅使自己做出傷害力最小的選擇。

這大概也是智商高的一種表現,他的分析力和判斷力起到了抑制負面精神狀態的重要作用。也因為如此,他的大腦時常處在高度運作中,年輕的時候還好,等到中年,他將會在頭痛中受盡煎熬。而且,他也將會是個短命的人。

南優鉉嘆了一口氣,如果金聖圭只是普通人,可能會更好治療一點。只要小心引導,盡量讓他放鬆精神,多參與一些有益身心的活動,應該就可以很快得到治癒。

可是他每天都在緊張的工作,根本放鬆不下來。

他,不會累嗎?

南優鉉莫名感覺有些心疼。

回到家中,南優鉉動作利索做了幾份夜宵,然後拿上筆記本,坐車回到醫院。

金聖圭正在沙發上看報紙,見他進來,問道:「怎麼又來了?」

「睡不著」南優鉉隨口回道,擡手將筆記本遞給他,又將食盒輕放在桌上。

睡不著?是因為自己嗎?金聖圭看了他一眼,嘴角幾不可見地揚了揚。

「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南優鉉問道。

金聖圭點點頭。

南優鉉打開蓋子,一股沁人的粥香立刻飄來。

躺在病床上的金溪揚起頭看了看,忙道:「好香,我也要吃」

南優鉉對他笑道:「嗯,我準備了三人份」

說著,一一給他們裝盛。

金溪大概一直處在緊張中,這回聞到粥香,一下子放鬆不少。

南優鉉小心將他扶起來,給他擺上桌子。

金溪撒嬌道:「哥哥,我是傷員,你餵我吧?」

南優鉉還沒說話,金聖圭刀子般的視線已經射了過來:「金溪,你的右手也斷了嗎?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金溪就像泄氣的皮球,敢怒不敢言地接過勺子,自己吃起來。

病房中一片寂靜,只有杯盤碰撞和咀嚼食物的細微聲響,氣氛有些壓抑和沉悶。

南優鉉去洗了幾個蘋果,然後在金聖圭身邊坐下,拿起水果刀開始削蘋果。他神情專注,手指修長而靈活,鮮紅的蘋果在銀質小刀的劃動下,逐漸變成幾只小巧的蝴蝶,一只一只落在盤子中。

他所雕的花樣並不複雜,看著他的手指不緊不慢地揮動,卻能讓人感覺到一種平靜。

病房中低悶的氣氛,因為他這個小舉動而不著痕跡地緩和。

「嘗嘗?」南優鉉撚了一只遞過來,金聖圭想都沒想,很自然地就著他的手將那塊蝴蝶狀的蘋果肉咬進了嘴裡。

南優鉉愣了一下,而金溪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金聖圭面無表情,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南優鉉也收回手,小心隱去自己的不自在。

金溪看著他們,暗暗猜測他們的關係。他從沒見二哥對誰這麼親密過,即使是家人也沒有。難道這個叫「南優鉉」的男人是他的情人?不會吧?二哥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男人了?

吃飽後,金聖圭打開電腦,準備明天開會所需要的資料,順便發郵件通知秘書,重新安排明天的工作行程。

直到淩晨1點多,金溪已經沉沉睡去,金聖圭卻仍然在敲擊鍵盤。

南優鉉給他泡了一杯奶茶,靜靜守在他身邊。

當金聖圭終於忙完,回頭看向南優鉉時,發現他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手上似乎還拿著一張淡黃色的小卡片。

金聖圭小心抽出來,只見上面寫著:金聖圭,該休息了。

簡單六個字,瞬間讓金聖圭心中湧出一種溫馨的酸澀。

「是啊,該休息了」他小聲低喃,關上電腦,取來一條毯子,抱住南優鉉的腰,頭靠在他肩上,輕輕合上了眼.....

第二天清晨,當Dylan推開病房門時,立刻被眼前所見的畫面驚住了。只見金聖圭靠在南優鉉的肩頭,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像孩子一般依偎在懷中,頭髮散蓋在面頰上,半掩著他安詳的睡顏。南優鉉嘴角微微揚起,表情嫻靜,毫無防備地任由金聖圭擁抱著。窗外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彷彿為他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Dylan從來沒見過金聖圭如此平和安詳的模樣,也沒料到他竟然能在這樣的環境下熟睡。Dylan的視線落在南優鉉臉上,是他讓金聖圭放下了所有戒心和防備嗎?

「Dylan,站在門口發什麼呆?」金聖圭緩緩直起身體,小心將南優鉉扶進自己懷裡,轉頭看向Dylan,用顯低啞的聲音問道:「現在幾點了?」

「7點多了」Dylan走進病房,說道:「律師8點就會過來,媒體采訪也在控制中,只要和傷者的家人協商好,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金聖圭點點頭,沉吟道:「待會我應付完警察就回公司,善後的事就交給你了」

「嗯,你放心」

這時,南優鉉囈語一聲醒過來。他從金聖圭懷裡擡起頭,蹙著眉頭,一副迷迷瞪瞪地的模樣,一雙通透的眸子彷彿含著水氣,如陽光映照下的琥珀,純真中透出幾分魅惑。

Dylan看得呆了呆,金聖圭警告般瞪了他一眼,然後低頭溫聲問道:「醒了?」

南優鉉注意到自己現在的姿勢和Dylan似笑非笑的表情,清醒了幾分,拉開毯子,站起身說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老闆,你的Mr.Right真不錯,趕緊搞定他!」Dylan等南優鉉進了洗手間,立刻沖金聖圭豎起大拇指。

金聖圭冷哼一聲,用不屑的眼神表示:還用你說?

南優鉉草草梳洗了一下,走出洗手間時,金聖圭正在和律師說著什麼。

正在這時,走廊盡頭走來一名二十上下、衣著時尚的漂亮女孩,徑直來到金聖圭身邊,小聲喚了一聲:「二哥」

她正是金家三小姐——金靜。

金聖圭瞥了她一眼,吩咐道:「去,看著金溪,在他出院前,別讓他再惹出什麼麻煩」

金靜低聲問道:「二哥,我還要上課,恐怕沒那麼多時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時都在大學裡做些什麼?」金聖圭冰冷道:「你有時間追星、玩COS、找男人,就沒時間照顧一下你的弟弟?」

金靜嘟囔著嘴,情緒低落。她緩緩擡起頭,視線不經意落在南優鉉身上,頓時眼前一亮,快步挪到他身邊,問道:「你是誰?是我二哥的下屬嗎?」

「三小姐你好,我叫南優鉉,是二少的生活助理」南優鉉禮貌地回覆。

「生活助理?」金靜捂著嘴驚訝道:「你跟著我二哥還沒多久吧?」

「嗯,快三個月了」

「三個月了?」金靜不可思議道:「不會吧?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南優鉉正待回話,金聖圭隱怒的聲音插進來:「金靜,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勾引男人的那一套用在南優鉉身上,我就派人全程監視你的一舉一動,包括你和各種男人上床的時候」

金靜臉色漲紅,不忿地抗議道:「二哥,我哪有你說的那麼隨便!」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金靜跺了跺腳,轉身走進了金溪的病房。

南優鉉望著金靜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南優鉉」金聖圭冷聲喚道:「離我妹妹遠點,或者讓我妹妹離你遠點。如果讓我看到你和她發生了什麼不正當的關係,我一定不會輕饒你!」

「嗯,我知道」南優鉉對金聖圭露出一個溫馴的笑容。

看著這樣的笑容,金聖圭焦躁的心情頓時平覆了。

10點多的時候,警察找上門。金聖圭沒有直接出面,將事情全部交給了律師。他只負責監督金溪,保證他在錄口供時不會大發少爺脾氣,與警察發生衝突。有他坐鎮,口供錄得很順利。

金聖圭對金靜吩咐道:「照顧好你弟弟,若讓我發現你偷懶,你就給我小心點」

說完,他帶著南優鉉走出了病房。

在房門合上前,南優鉉透過門縫看到金靜和金溪兩姐弟同時對著金聖圭離開的方向做了一個鬼臉,眼神憤恨。顯然,他們已經形成了這種默契,對金聖圭的一言一行都帶著抵觸和抗拒。

金聖圭和南優鉉回到家,各自去洗漱。

南優鉉洗完澡就走進廚房,準備做午飯。

「你做你的就好了」金聖圭穿戴整齊,走出房間,對南優鉉說道:「我要去公司了,下午還有會要開。你吃點東西就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南優鉉從廚房快步走出來,遞給金聖圭一個盒子:「把這個帶上吧。有巧克力、餅乾和酸梅,好歹填一下肚子」

「嗯」金聖圭接過盒子,然後抱了他一下,輕聲道:「我出門了,南優鉉,晚上見」

「晚上見」

金聖圭走後,南優鉉隨便吃了點東西,便回到房間,打開電腦。

今天是他第一次見到金家的三女金靜和四子金溪,給他的初步印象一個叛逆,一個亂交,全都不是什麼安分的主。不知那位經常出現在報刊雜誌上的公眾人物、金氏集團目前的代理執行總裁金家大少金澤,又是怎樣的性格?據他所知,金峰先後有兩位妻子,金澤和金聖圭是前妻所生,而金靜和金溪則是續弦所出,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否和睦?

如果想要了解造成金聖圭精神狂躁的環境因素,他的家庭至關重要。

「算了,今天就到這吧」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頭,南優鉉合上電腦,打算先補個眠。

金氏公司大廈,金聖圭開完會回到辦公室,還沒坐下就接到醫院來的電話,金溪與傷者的家人發生了口角,結果被傷者的哥哥潑了一身開水,手臂和腰腹出現大面積燙傷。

金聖圭猛地一砸電話,怒不可遏。

深呼吸幾下,他叫上秘書一起趕往市立醫院。

本來律師已經將此事協商好,賠償方面也達成了一致,傷者的家人最後只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希望始作俑者金溪能誠懇地給他們道個歉。

結果可想而知,金溪怎麼低得下這個頭?就算是對自己家人,他也從來沒有為自己的錯誤道過歉,頂多就是沉默以對。

傷者的哥哥也是個脾氣火爆的人,被金溪傲慢的態度和語言激怒,想也沒想就將水壺裡的開水朝他潑去。

金聖圭趕到醫院時,雙方正處於緊張的對峙中,兩名警察正在調解。

他徑直走到金溪的病床邊,二話不說就朝病床重重踢了一腳,冰冷地命令:「金溪,道歉」

金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二哥,你竟然讓我向他們道歉?」

「道歉!別讓我再說第三次!」金聖圭雙眼含冰,渾身散發著有如死神降臨般的淩冽氣息,不僅嚇住了金溪,也震住了病房中的其他人。

金溪緊咬嘴唇,渾身顫栗,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恨。

金聖圭拿玻璃杯猛地朝桌面上一磕,只聽「砰」一聲震響,玻璃杯上立刻出現了縱橫交錯的裂痕。

「對,對不起」金溪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

「大聲點再說一遍!」

「對不起!」金溪揪著被子大吼出聲。

「很好」金聖圭轉身面對傷者的家人,冷冷道:「我弟弟正式對你們道歉,希望你們能接受」

傷者的家人們都被金聖圭可怕的氣勢所震懾,一時間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金聖圭又看向傷者的哥哥,說道:「我們會為撞傷你弟弟的事情負起責任,賠償也按程序一一辦理。那麼現在輪到你了,用開水燙傷我弟弟,麻煩你道歉順便支付治療燙傷的一切費用」

「什,什麼?」傷者的哥哥不滿道:「是你弟弟先挑事,憑什麼還要我們支付醫療費?」

「你們也可以不賠」金聖圭冷冷道:「但我金家的人不是任誰都能欺辱的,如果你們不同意私下調解,我們可以法庭上見,到時候你們還能拿到多少賠償就是未知之數了」

說完這句話,也不管對方是什麼臉色,金聖圭對警察說道:「剩下的事,麻煩你們處理」

「金先生放心」

警察將傷者的家人帶走,病房中頓時清靜下來,只剩下金聖圭、金溪、金靜和Dylan四人。

金聖圭從進來到現在不過十分鐘就打破了持續一兩個小時的僵局,將事情乾淨俐落地解決。

他在金溪和金靜身上來回掃視,只盯得他們背脊發涼。

片刻後,他說道:「金溪,我會派兩個人來看住你,住院期間,不允許你踏出病房一步」

「什麼?」金溪驚叫:「二哥,你這是變相軟禁!」

金聖圭沒有理他,又看向金靜說道:「金靜,給你兩個選擇。一,讓你回學校,我不會再管你,但我會凍結你所有信用卡,並截斷一切可能獲得生活費的渠道。你也不用妄想從爸爸和大哥那裡得到好處。二,繼續留在這裡照顧你弟弟,我會加倍支付你薪水,只要這段時間沒有什麼意外發生,等金溪出院,我還會額外送你一份禮物」

金靜眼睛一亮,應允道:「好,我留下來」

「很好」金聖圭處理好一切,邁著穩健的步伐轉身離開了病房。

Dylan快步跟上,心裡暗暗佩服,這個男人做事真是雷厲風行,氣場如此強大,也不知南優鉉平時是怎麼和他相處的。

華燈初上,金聖圭僵硬著身體回到家。這兩天他基本沒怎麼休息過,儘管大腦還很清醒,精神卻已經疲憊。

「金聖圭,你回來了?」南優鉉站在桌邊,溫和地對他微笑。

金聖圭一語不發,脫下西裝外套隨手一扔,扯開領帶,胡亂攏了攏頭髮。

「先去洗個澡吧」南優鉉幫他掛起西裝,問道:「待會想吃點什麼?」

「不吃了」金聖圭坐在沙發上,眉頭緊蹙。

「那麼至少喝碗銀耳蓮子粥吧」南優鉉將粥端到他面前。

「我說了不吃!」金聖圭猛地一揮手,將南優鉉手上的碗打落,蓮子粥頓時灑了一地。

金聖圭抿了抿嘴,沉默片刻,突然起身大步走進房間,拿起睡衣就進了浴室。

南優鉉緩緩擡起手,將濺在手背上的粥舔進嘴中,露出幾塊被燙傷的紅印。看金聖圭的樣子,像是情緒壓抑到極點的表現,他在努力控制,但效果並不太好。

一個小時後,南優鉉來到金聖圭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裡面悄無聲息。他小心擰開門把探頭望去,只見金聖圭裹著被子側躺在床上,看起來似乎睡著了。

南優鉉躡手躡腳地走進來,將手上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附身在金聖圭耳邊輕聲說了一句:「金聖圭,生日快樂」

輕輕嘆了一聲,他直起身剛準備離開,手臂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金聖圭睜開眼,直直地望著他。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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