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聖圭「砰」地一聲關上房門,將南優鉉甩進房間,然後猛地擡腳朝茶几上踹去,發出哐噹一聲巨響。

以前金聖圭發怒都不是針對南優鉉,這回卻是實實在在地讓他感覺到了壓力。

南優鉉偷眼打量他,溫溫地笑了笑。

「你還敢笑?」金聖圭怒不可遏。

南優鉉道:「這身打扮真適合你」

「少給我裝傻充愣!」金聖圭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冷聲質問道:「你說說,你跑到那種地方幹什麼?還跟一個女人摟摟抱抱,跳那種上不了台面的艷舞!」

南優鉉垂著頭,努力克制地保持了沉默。金聖圭現在就像一只護食的野獸,將自己當作他的所有物,任何人都不能覬覦。一旦有人想要搶奪,就會受到無差別攻擊。而作為「食物」的他,如果在這時候要求自由,主張人權,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被吞吃入腹。

南優鉉暗忖:他接下這份委託是不是有點作繭自縛,連人身自由和私生活都沒有了。

「說話!」金聖圭怒吼,再次朝茶几踢了一腳。

南優鉉暗暗調整了一下情緒,緩步走到金聖圭對面的沙發坐下,輕聲問:「金聖圭,你為什麼生氣?」

「我為什麼生氣?」金聖圭用鷹鷲般的眼神緊緊盯著他:「你覺得我為什麼生氣?」

「因為我.....私生活不檢點?」

「你知道什麼叫“不檢點”嗎?」金聖圭冷笑著問道:「那個女人是誰?你認識嗎?」

南優鉉老實回答:「今天下午才認識的,她邀請我參加化妝舞會」

「今天下午才認識的?」金聖圭抓起一個抱枕就朝他扔去。

南優鉉手一擡,準確地將砸向腦袋的抱枕接住,默默拽進自己懷裡。

金聖圭盯著他,嘴角抽了抽,冷哼道:「她一勾你就去了?難怪說想要自由活動,沒有我跟著更方便泡妞是嗎?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騙你跟玩似的,到時候被吃得連渣都不剩,看你找誰哭去?」

南優鉉一副虛心聽教的乖巧模樣。

金聖圭似乎對他的態度頗為滿意,氣消了不少,沉默了一會又道:「你如果想要感受一下那種氣氛,或是逛逛夜店泡個吧,我不會阻止你,但必須有我跟著」

南優鉉的眉頭微動,擡眼看了看他。難道金聖圭其實是在擔心他的安危?而不只是因為他異於常人的控制欲?在金聖圭認識中,他只是一個剛從大學畢業、初出茅廬的小青年,沒有什麼社會經驗,未必經得起美色和金錢的誘惑。

「我知道了」南優鉉喏喏地答應。

「記住了,下不為例」金聖圭警告道:「下次再讓我發現你私自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我絕不會輕饒!」

南優鉉摸了摸鼻子,低低地應了一聲。

幾句對話,幾個眼神,幾個動作,就讓金聖圭的怒火在不知不覺間化為無形。南優鉉從來不會跟他硬碰硬,他若強勢他便示弱,他若軟化他就試著掌握主動。迂迴戰術是心理治療師最擅長的手段。

「那麼現在,」金聖圭起身走到南優鉉身邊,附身在他臉邊低沉道:「我該怎麼懲罰你的任性呢?」

南優鉉緩緩將枕頭舉起,擋在自己臉上,只露出一對眼睛,小心翼翼地問:「我能申請寬大處理嗎?」

「當然不能」金聖圭一把扯開抱枕,面無表情道:「做錯事就要受罰,沒有情面可講」

眼見金聖圭的臉不斷向他逼近,南優鉉突然一彎腰,從他手臂下鑽了過去,還沒站直就被一只大手用力拖住了後衣領。

南優鉉順勢將雙手從衣袖中抽出來,丟開他的風衣,快步跑到對面的沙發後。

「你跑什麼?」金聖圭甩開那件風衣,邁步朝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非常穩健。

「等等,我能選擇處罰方式嗎?」

「不能」金聖圭毫不猶豫地拒絕,目光晦暗莫名。此刻的南優鉉身穿緊身背心,敞開的衣領中露出性感的鎖骨,一條低腰皮褲勾勒出他修長的雙腿,充滿了黑色的誘惑。腦中浮現他在舞會上的模樣,胸口就像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不如這樣,我們先欠著,以後再將功補過怎麼樣?」

「恕不拖欠」金聖圭就像一只優雅的雄獅,正在逗弄他的獵物。

南優鉉一邊與他繞著圈子,一邊思量對策。

正在分神之際,金聖圭突然一個跨步,敏捷地抓住南優鉉的手腕,將他壓在沙發靠背上。

「啊」南優鉉就像在練瑜伽,身體向後彎曲90度,骨頭差點沒斷。

金聖圭一手托住他的後腦,一手扶住他的腰,低頭捕獲他的唇。

「唔.....」南優鉉皺了皺眉,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雙腿難以著力。

金聖圭的吻熱烈而煽情,舌頭靈活地探索,不停肆掠,一陣陣酥麻的感覺從唇舌間逐漸傳入骨髓。

不得不承認,金聖圭的吻技非常高超,南優鉉完全不是對手,只能被動承受。

金聖圭的身體如被火焰灼燒,欲望升騰,動作也越來越大膽,雙手不斷撩撥南優鉉。

南優鉉只感覺心驚膽戰,身子盡力向後撤,雙腿懸空。

金聖圭濕濡的吻逐漸移向他的脖頸,大手拂過他的腰身,將他的衣服緩緩向上撩折,指尖觸到他的乳頭。

南優鉉用力一撐,避開金聖圭的手,身體毫無征兆地向後倒去。

「小心」金聖圭伸出手,只來得及拉住他一只腳。

「啊!」南優鉉倒栽在沙發上,只剩下一只被金聖圭拉住的腳,和一只在空中抽搐的腳。

金聖圭愣了半晌,向下看著南優鉉一身淩亂地倒陷在沙發裡掙扎不起的模樣,忍不住「噗」地一聲,捂住嘴背過身去,肩頭不停聳動。

要笑就笑啊!小心憋出內傷。南優鉉鬱悶擡腳翻身,把自己擺正,然後拉扯著衣服從沙發上站起來。

金聖圭轉過身,看他耷拉著肩膀,垂著頭一副挫敗的樣子,笑意難止。

他整了整表情,道:「行了,這次的懲罰就這樣算了」

南優鉉忍不住回頭瞪了他一眼,那雙琉璃般的眼眸有如蒙上了一層薄霧,帶著委屈和控訴,看得金聖圭又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他別過眼,沉聲道:「趕緊去洗澡,把這身衣服給我換掉!」

「是」南優鉉應了一聲,轉身去拿睡衣,心裡暗自舒了一口氣。

金聖圭一邊換下身上這套衣服,一邊留意浴室中的動靜。

剛才他差點就把持不住了,南優鉉對他的吸引力比他的想象中更大。但他對南優鉉好像不只有欲望,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特別是看到他和女人在一起熱舞時,那種浮躁的不安感讓他抑制不住想要發狂的衝動。如果他想強行占有他,他絕對無力反抗。但占有之後呢?南優鉉還會待他如常嗎?像親人,像朋友,也像戀人。

他不想破壞這種愜意的相處方式,卻又感覺遠遠不夠。特別是南優鉉不喜歡男人,他對自己的碰觸隱忍得很勉強。只是他性格溫和,不擅長拒絕,而他正是利用這一點,一有機會就親近他,盡量讓他習慣自己的懷抱和擁吻。

金聖圭自信南優鉉終將會成為他的人,只是不確定自己是否有這個耐心忍到他臣服的那一天?

抽出一根煙,金聖圭靠在窗邊漫不經心地抽著。

這時,耳邊傳來浴簾拉起的聲音,南優鉉穿著睡衣、踩著脫鞋走了出來,濕濕的頭髮上還蓋著一條毛巾。

換下那身黑色裝束的他,清新溫潤,眉目間透著幾分柔和與靈動。

金聖圭從不知道一個人只是因為衣著不同就能表現出完全不同的風情。在情動時,金聖圭希望南優鉉能向他展現那種惡魔般的魅惑,而在平時,他更喜歡這種陽光般的溫暖。

他走過去,從身後環住他,吸取他身上的味道。

「金聖圭?」

「不要動,讓我抱抱」金聖圭的氣息噴灑在南優鉉剛剛洗浴後的皮膚上,帶來一陣異樣的騷動。

南優鉉感覺這個男人似乎有點孤獨,明明上有兄長下有弟妹,還有一個愛護他的好父親,為什麼他還是如此壓抑和緊繃呢?跟在他身邊快兩個月了,南優鉉一直沒有見過金家另外三兄妹,難道他們與金聖圭之間有什麼不合?豪門中,總會有這樣那樣的麻煩事,或許這就是造成金聖圭狂躁的根源?

看來回去之後有必要調查一下金家的家庭成員。

晚上,金聖圭強硬地將南優鉉當作抱枕,聞著他身上的清香,感覺無比舒適。

「南優鉉,你和女人做過嗎?」金聖圭突然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南優鉉愣了愣,回道:「做.....過吧」

「什麼叫“做過吧”?」金聖圭語帶寒意。

「我是個正常男人,所以.....」南優鉉不敢太刺激他,只能隱晦地表示自己有這方面的經驗。

「哼」金聖圭冷哼一聲:「現在的大學生還真是開放」

南優鉉沉默不語,他曾經青蔥時,其實還是很純真無暇的.....

金聖圭又問:「你喜歡和女人做嗎?」

「還.....不錯」南優鉉覺得這個話題有點危險,他反問道:「金聖圭,你難道不喜歡和女人做?」

「說不上喜歡不喜歡」金聖圭淡淡道:「我從來沒在女人身上獲得過多少快/感」

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讓他煩躁,而他偶爾的暴怒也會讓她們恐懼。久而久之,他便不再與女人親熱。至於男人,更是一點欲望都沒有。但是南優鉉不同,僅僅只是接吻,就能勾起他最原始的欲望,讓他難以自拔。

南優鉉就像是天神為他準備的禮物,是他的獨一無二。所以,他也會讓自己成為他的獨一無二。

「南優鉉,我不管你以前怎樣,但只要在我身邊,就不能再和其他任何女人有染」金聖圭頓了頓,又補充一句:「男人也不行」

金聖圭壓著安明琛談了一上午公事,然後帶著兩名助理回到自己房間。

南優鉉給三人送上茶水。

「多謝南先生」兩名助理對南優鉉的態度很是禮貌,甚至帶著幾分敬畏。對於能夠貼身照顧金聖圭的人,他們想不敬畏都不行。金聖圭在公司可是出了名的冷面暴獅,誰能跟他單獨相處30分鐘以上都可被列入「烈士」的行列。

金聖圭跟他們討論了一下剛才的會議內容,然後吩咐他們回公司給他寫一份報告和計劃預案。末了,他又拿出幾張紙,說道:「這是山莊會員的申請表格,你們在上面簽個字,我給你們辦理會員卡,作為這次出差的獎勵」

兩名助理滿是驚喜之色,這幾天廢寢忘食地整理資料、乾巴巴看著別人玩樂的心酸在此刻終於得到了安慰。

金聖圭又轉頭看向南優鉉:「南優鉉,你也過來簽一下」

正在收拾行李的南優鉉愣了愣,回道:「我就不必了吧?」

「過來」金聖圭命令。

南優鉉只能走過去,拿起筆在金聖圭手指敲動的地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剛一落筆,金聖圭就將那份文件連同其他資料一起收好。南優鉉動作猶豫了一下,問道:「不需要身份證和其他資料嗎?」

「這個我會幫你處理的,你不用擔心」金聖圭冷光一掃:「你們兩個好了嗎?」

「好了好了」兩名助理連忙將手上的申請表格遞過來。

「你們現在可以走了」金聖圭接過表格,直接下了逐客令。

兩名助理二話不說,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俐落地走人。

南優鉉暗自好笑,金聖圭在他下屬的心中究竟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四天的山莊之旅結束,金聖圭精神飽滿,而作為發起人的安明琛卻是滿臉鬱卒。他第一次領教了金聖圭在工作上的嚴謹和狠厲,簡直是殺人不見血。

接下來的時間,便是緊鑼密鼓的整理和研討。金聖圭幾乎是駐紮在公司,回家很晚,有時候甚至連飯也沒好好吃。連帶的,他的下屬們也是水深火熱,叫苦不迭。

金聖圭正在核對資料,眉頭緊鎖,而窗外已經昏暗一片。

正在這時,秘書敲門進來報告道:「金總,有位南先生給您送來了這個」

金聖圭擡起頭,看著秘書將一個食盒輕輕擺放在他桌上。

「他人呢?」金聖圭問。

「已經走了」

金聖圭沉默片刻,然後低頭繼續看資料。

「你先出去吧」

等秘書離開,他才將目光落在那個食盒上。片刻後,他收好手上的資料,拿過食盒,入手溫熱。

他看著眼前這盅濃香的熱湯,眉頭舒展,心裡湧出一種莫名的情愫。在這寂靜的深夜,第一次有人讓他體會到了被人記掛的感覺。

吃飽喝足,他重新拿起文件時卻再也專注不起來。想著家裡還有人在等他,他突然很想回家。

金聖圭通知秘書:「時間很晚了,讓加班的人全都下班吧,剩下的工作明天再做」

秘書很是驚異,呆了片刻才答應。

掛上電話沒多久,金聖圭走出辦公室,在經過秘書辦公桌時,他又說了一句:「以後南優鉉再來給我送夜宵,你就讓他直接上來」

「是的,金總」

秘書目送金聖圭離開,心中暗暗咋舌,那位南先生究竟是什麼人?一份夜宵就把工作狂老闆給勾走了.....

金聖圭回到家中,南優鉉卻還沒有回來。他撥通電話:「南優鉉,你在哪?」

「啊,我正在回家的路上」電話那頭傳來南優鉉的聲音和馬路汽車駛過的聲音。

「你走路回家?不知道搭車嗎?」

「走路挺好的,不但可以欣賞夜景,還能鍛煉身體」

「晚上不安全,我叫司機去接你」

「不用了,我很快就到了」

掛上電話,金聖圭點了一根煙站在窗邊。不過多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小區轉角處,手上提著一袋水果,踏著夜色緩步而來。他渾身籠罩在暖色的路燈下,柔軟的頭髮在夜風中輕輕拂動,腳下拖出一條長長的影子,寧靜而祥和。

不多時,南優鉉開門進來,看到金聖圭,笑道:「金聖圭,你回來了」

金聖圭定定地望了他片刻,然後撚滅煙頭,一語不發地走進了房間。

南優鉉一臉奇怪,剛才他的表情怎麼看起來有些讓人.....心驚膽戰?搖了搖頭,他不再多想,把水果放好,回到房間,擡眼就看到了床頭櫃上的那張卡。這是金聖圭在山莊時送給他的信用卡,他並沒有用它消費。不屬於職責範圍內的開銷,還是自己掏腰包的好,免得將來辭職時牽扯不清。

金聖圭回到房間,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Dylan,我看上了一個男人,你有什麼辦法讓我盡快拿下他?」

「.....對不起,我最近有些精神不濟,似乎出現了幻聽。老闆,你剛才說什麼,能再說一遍嗎?」

「我看上了一個男人,你有什麼辦法讓我盡快拿下他?」金聖圭一字不漏地重覆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老闆,如果你不是在開玩笑,那麼我能知道那位倒霉的男士是誰嗎?」

「你很想死?」

「不不不」Dylan整了整表情,嚴肅道:「第一個問題,那個男人是直的還是彎的?」

「他以前喜歡的是女人」

「也就是說他是直的?這就有點難度了」Dylan繼續道:「要把一個直男掰彎,除了要投其所好,讓他對你產生好感之外,還要讓他適應同性之間的親密接觸。第二個問題,你們現在的關係怎麼樣?」

「很好」金聖圭回道:「我們現在同居,每天都會擁抱,偶爾也會親吻」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就聽到他拔高音量喊道:「你們都進展到同居的地步了,那還有什麼拿不下的?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上床不是順理成章的嗎?」

「他不喜歡和男人上床」

「奇怪,他既然同意和你同居,又能接受你的擁抱和親吻,為什麼會反感和你做愛呢?」Dylan嘀咕了幾句,突然靈光一閃,問道:「你說的男人不會就是之前讓我調查的那個生活助理吧?」

「就是他」

Dylan這下明白了,他是少數知道南優鉉真實身份的幾人之一。南優鉉與金聖圭同居,不單只是為了照顧他的生活起居,還要幫他治療心理疾病。那麼上面的假設都不成立,南優鉉是直男,接受金聖圭的親近可能只是為了與他建立信任,但真的要發生那種關係就有點難度了。心理治療師的素質再高,脾氣再好,也不至於為了工作強迫自己接受一個同性。

只是沒想到南優鉉竟然能夠入得了金聖圭的眼,他的魅力可真不小。

「金聖圭,他可能不是那麼容易能拿下的」Dylan小心措辭:「你若喜歡男人,不如去Gay吧.....」

「你是白癡嗎?我如果只是突然轉性想找個男人玩玩,還需要特意打個電話給你嗎?」

這麼說,這位二少是真的看上人家了?唉,為某人默哀。

Dylan說道:「那樣的話,就需要徐徐圖之,一步步軟化他」

「我沒那個耐心」金聖圭直接了斷道:「我想知道的是怎麼在短時間拿下他?我要和他正式確立關係,同床共枕,光明正大地做愛」

汗,二少,你能矜持點嗎?

「既然如此迫不及待,為什麼不直接把他吞吃入腹呢?」Dylan糾結,以金聖圭的性格,不該這麼瞻前顧後啊!

「我之前說得還不夠清楚嗎?他不喜歡和男人上床,我要讓他心甘情願和我做,而不是強奸」

「呃.....這太有難度了」Dylan的眼珠轉了一會,突然壞笑道:「給你兩個提議參考,一是喝酒,制造一次酒後亂性的機會;二是加春藥,讓他欲火焚身,然後你去幫他解決。只要讓他舒服一次,以後就好辦了」

「這與強奸有什麼不同?」

「當然不同。一個是在抵抗中痛苦,一個是在無力中享受。心理感受完全不一樣」

「.....我第一次發現你是如此齷齪的人」

「喂,老闆,我這可是在泯滅良心地幫你,你可不要汙蔑我一片忠心」

金聖圭冷哼一聲,直接掛上電話。靠在椅背上,他一臉深沉,手指把玩著手機,思緒不定。

之後幾天,金聖圭並沒有什麼行動,只是看南優鉉的眼神越來越露骨。每當他轉身背對著他,或者專心彈琴時,金聖圭就會毫不掩飾他對他的企圖。南優鉉偶爾能察覺到一些異樣,但回過頭時,又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處。

直到公司的合作提案基本敲定,金聖圭終於決定行動。

「到我房間來」

南優鉉剛洗完澡就接到了金聖圭的傳喚。他奇怪地走進他的房間,一眼看到他斜斜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紅酒,頭髮垂散,睡衣大開,一臉慵懶。

「過來坐」金聖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南優鉉走過去坐下。

「自己倒酒喝」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嗎?」南優鉉遲疑地問。

「今天不是什麼好日子,但明天是我生日」金聖圭淡淡道:「你陪我過夜」

南優鉉這才恍然,一時沒有領會金聖圭所說的「過夜」的真正含義,只當是他想讓自己陪他渡過淩晨12點,對他說第一個「生日快樂」。

南優鉉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微笑著與金聖圭碰杯。

金聖圭說道:「今天陪我喝個盡興,明天我就不回去參加無聊的Party了」

「這樣好嗎?」南優鉉抿了一口酒,問道:「你家人一定盼著你回去吧?」

金聖圭哼笑一聲:「不過就是藉著這個名目邀請一大堆名門千金和富家公子,想讓我們幾兄妹挑個合意的聯姻對象」

南優鉉笑了笑,對此沒有發表意見。

金聖圭又朝自己杯中倒了半杯,順便給南優鉉續上。

南優鉉的酒量還算不錯,但今天的酒似乎格外容易醉人,喝了兩杯就有點發熱。

金聖圭靠他很近,一手握著酒杯,一手搭在南優鉉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帶著酒香的呼吸輕輕掃過他的皮膚。

南優鉉暗暗警惕,不著痕跡地退開幾分,然後放下酒杯,打算另外找話題轉移注意力。

正在這時,金聖圭的電話突兀地響起。他臉色一沉,接通電話:「什麼事.....在哪.....好,我馬上就來」

掛上電話,金聖圭原本平靜的眼眸中彷彿刮起了一陣暴風。他猛地將手上的酒杯往牆上一砸,霎時碎片飛綻,紅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南優鉉,去換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南優鉉不敢耽誤,起身就朝自己房間走去,心中嘀咕: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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