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聖圭剛走出房門,就看到穿著一身運動服的南優鉉從外面走進來,額間頭髮帶著濕意,雙頰泛紅,眼眸中似乎蒙著霧色。

「你做什麼去了?」他問道。

「咦?金先生,今天起得這麼早?」南優鉉拿著毛巾擦了擦汗,笑道:「我去跑步了,以前每天都會晨跑,現在工作敲定,就想把這個習慣保持下去」

金聖圭多看了他幾眼,他連忙又補充道:「金先生放心,我不會耽誤工作的,跑步完後也會先沖個澡,注意衛生」

金聖圭轉過頭,徑直坐到沙發上,拿起報紙看起來。

南優鉉笑了笑,輕快地走進房間。一關上門,他的臉就皺一團,摸著腰嘟囔道:「可憐我多少年沒跑步了.....」

迅速沖好澡,南優鉉進廚房給金聖圭準備早餐。剛打了一個雞蛋,金聖圭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今天我想吃麵」

「好」南優鉉唱歌似地應了一聲。

「我不要湯麵,要拌麵」金聖圭又道。

「好」南優鉉從冰箱取出肉塊、青菜、土豆、香蔥等食材。

「不要放青菜、香蔥、土豆、黃瓜、蘿蔔」

南優鉉的動作頓了頓,回頭問道:「那您想吃什麼?」

「你看著辦,總之不要放那些東西,但是必須好吃」

留下這句話,金聖圭瀟灑地走開。

嗯?金二少這是抽什麼風呢?南優鉉看了看手上的食材,表情糾結。

二十分鐘後,南優鉉端著一盤拌麵走出來。

金聖圭認真審視,這是一盤摻雜紅色醬料的拌麵,沒有一點綠色,也沒有一點肉色。

「這裡面放了什麼?」

「您嘗嘗看,絕對沒有青菜、香蔥、土豆、黃瓜和蘿蔔」南優鉉笑得很春風。

金聖圭拿起叉子攪動了幾下,然後叉了一叉子送入嘴中,剛吃了半口,他眉頭便抽動幾下,似乎在隱忍,忍了幾秒還是將麵條吞了下去,然後喝了一大口果汁。

「金先生,味道怎麼樣?」南優鉉求賞般地詢問。

金聖圭牽動了一下嘴角:「勉強」非常勉強!

這家夥在麵裡加了番茄醬、酸梅肉,酸得他快掉牙了。雖然他挺喜歡吃酸的東西,但酸成這樣,真虧他做得出來!他怎麼不直接做肉拌麵呢?他都表示得那麼明白了!

不過多吃幾口之後,倒是適應了。他暗暗佩服自己強悍的味蕾。

「你怎麼不吃?」金聖圭看向站立在一旁的南優鉉。

「我今天出去跑步時吃過了,是張記的包子外加一碗熱乎乎的豆腐腦,味道很好」南優鉉一臉回味。

金聖圭抿了抿嘴,繼續叉麵,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吃到一半,他突然丟下叉子:「不吃了」然後起身走進房間,不過一會就換了一身西裝出來,準備去上班。

南優鉉連忙遞給他一個紙袋:「今天的點心」

「今天不必了」金聖圭「砰」地一聲帶上了門。

南優鉉看著緊閉的大門,摸了摸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金氏集團分區大樓頂層。

金聖圭忙完手上的工作,習慣性地去取食盒,誰知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今天根本沒帶。這段時間,南優鉉總會為他準備一些零食,儘管稀奇古怪,但心思玲瓏,讓他有種尋寶的感覺,在一堆怪異的食品中尋找自己喜歡的口味。

今天早上他因為莫名的情緒而拒絕了南優鉉遞來的食盒,現在心裡空落落的,感覺很是糟糕。

金聖圭煩躁地撥弄了一下頭髮,叫秘書送了杯咖啡進來,順便讓她通知部門經理和業務主管將手上的case提案全部交上來。秘書表情古怪,暗暗為那些經理主管們默哀,她記得最新的case一天前才提上議程.....

果然,幾人戰戰兢兢地走進金聖圭的辦公室,不過半個小時就灰頭土臉地奔出來,一個個都跟逃命似的。餘光瞥過,辦公室內一片狼藉。秘書小姐明智地決定等午休時再進去收拾。

金聖圭是眾所周知的工作狂,對工作一絲不茍,對下屬要求嚴格,脾氣火爆,六親不認,被譽為「冷面暴龍」,公司上下沒有人敢忤逆他,對他既畏懼又服氣。懼的是他的強硬和暴躁,服的是他的能力和大方。對業績出眾的人,他從來不吝嗇獎勵,員工的待遇也是金氏集團所有分區中最高的。

不過他很少無緣無故地斥責下屬,也不會隨便下達故意整人的指令。今天似乎有些反常,情緒很不穩定。

第二天早上,南優鉉照例去晨跑,金聖圭透過窗子靜靜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

等他回來,金聖圭已經在客廳坐了半個小時。他發現南優鉉手上竟然拿著一朵玫瑰,不待他問,南優鉉主動交代道:「這是那座花園別墅的奶奶送給我的,漂亮吧?」

將玫瑰放在鼻尖聞了聞,南優鉉表情舒展,笑眼彎彎:「我還是很有魅力的」

金聖圭嘴角微微抽動,靜靜盯著他,一語不發。

南優鉉左右看了看都沒有找到可以插玫瑰的器皿,只能暫時將它靠在柱櫃中,然後進房換衣服準備早餐。

這次南優鉉仍舊沒有和金聖圭一起用餐,顯然又在外面吃過了,之後幾天依然故我。唯一不同的是,南優鉉開始主動給金聖圭講一些附近的見聞,比如某天看到一只漂亮的牧羊犬和一只哈巴相親相愛,幾個怪老頭在花園裡鬥棋,山頂上可以看日出,湖邊的杜鵑花都開了.....

金聖圭從來不知道自己的住所附近有什麼可留意的,但從南優鉉的嘴中,卻總能聽出許多趣味。南優鉉的聲音溫潤和煦,語調輕快如奏樂般令人心情舒暢。他也從開始的不耐煩,到逐漸適應,最後甚至會靜靜傾聽。

某天,南優鉉給金聖圭帶了幾個張記包子。

金聖圭嫌棄道:「外面攤販的食物能吃嗎?」

「張記的老闆可不是一般人」南優鉉笑著解釋道:「我觀察了張叔好幾天,發現他做事十分講究,每天揉麵之前都要泡手,所選用的食材也是上好的。他的包點鋪每天只營業兩個小時,價格實惠。他並不在意盈虧,只是在單純地享受生活樂趣」

南優鉉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評價道:「餡多皮薄,湯汁香濃,真的是非常美味」

金聖圭看著他滿足得不行的模樣,也忍不住胃口大開,遲疑地嘗了一個,味道果然不錯。

「我帶回來的包子差不多都冷了,要吃剛出籠的最好」南優鉉忽然提議道:「金先生每天起得很早,明天不如和我一起去張記嘗嘗其他口味的包點吧?」

金聖圭不置可否,既沒答應也沒反對。第二天,他穿著一身運動裝出現在南優鉉面前。

南優鉉很自然地道了「早安」,然後和他一起走出了小區,並肩跑步。

一路上和南優鉉打招呼的人不少,南優鉉都很熱情地回應。

金聖圭沒想到短短幾天時間,他就和附近的人這麼熟絡了。微微偏頭看向身邊的人,一頭柔軟的短髮隨著跑步輕輕揚起,帶著汗漬在朝陽下隱隱閃爍,睫毛微動,琉璃般的眸子不經意間映入他的眼中,笑意霎那傳遞,金聖圭的心彷彿猛地收縮了一下。

之後,南優鉉帶著金聖圭去張記吃了一次熱騰騰的包子,從此,他變成了張記的常客,並且開始每天和南優鉉一起晨跑。

南優鉉帶他上山看日出,去湖邊漫步,看老人鬥棋,看花園別墅的老奶奶修剪玫瑰,與寵物狗玩耍.....只要是南優鉉覺得好玩好看的,都會帶金聖圭體會一番。

這段時間,金聖圭的下屬們明顯感覺到了他的變化。雖然表情依然冷酷,但暴怒的次數減少了,即使有人偶爾出錯也沒有遭到天外飛物的襲擊和可怕的語言攻勢。一時間公司氣氛大為緩和,空氣都清新了。

「金總,柏少今晚的聚會,您參加嗎?」秘書詢問道。

「推了」金聖圭頭也不擡地回絕。

「但是,這次聚會,帝華財團的負責人也會參加」

金聖圭頓了頓,沉默了片刻,說道:「好,你去安排,我會出席」

接著,他給南優鉉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今晚不回去吃飯。

帝華財團是他們正在爭取的一個合作對象,與其建立利益聯盟,對將來搶占市場、提高國際影響力有巨大幫助。同時與他們競爭的還有好幾家跨國企業,雖然他不方便與人過多交際,但如果不露面,肯定會給人留下話柄,這對合作是極為不利的。

晚上,司機載著金聖圭到了聚會地點。

他跨出車門,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英俊的外表,模特的身材,出眾的氣質,這樣的男人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會成為聚光點。

「金二少,歡迎」一名身著白色西裝的男子迎上來,與金聖圭握了握手。

「柏少,別來無恙」兩人寒暄著走進大廳。

柏少將金聖圭介紹給幾名重要人物,其中就有他今晚的目標帝華財團的負責人James。

金聖圭很少出席酒會,在場多數人對他都是久聞其名而不見其人。如今一見,確實不同凡響,無論是儀表相貌,還是舉止談吐,皆稱得上人中之龍。

James對他尤其熱情,主動邀他聊天,身體貼近,手臂還時不時碰觸他的腰背。金聖圭繃直身體,表情隱忍。直到James突然攔住他的肩膀邀他改日去打高爾夫時,他終於忍不住了,猛地撥開他的手臂,勉強擠出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間」然後大步離開。

快到洗手間時,柏少追上來小聲道:「James似乎很喜歡你,你可不要浪費這個機會了」

金聖圭一拳砸在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我金聖圭什麼時候需要自降身份去討好別人?」他的目光如猛獸般淩冽,看得柏少心裡發毛。

挺直背繞過柏少,走進洗手間,金聖圭立刻靠倒在門上,呼吸急促,肌肉痙攣。他剛才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不至於發狂。

從口袋中拿出一個藥瓶,倒了幾粒丟進嘴中。

沒有多少人知道金聖圭有狂躁症,但熟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很討厭與人有身體接觸。今天James算是觸了他的底限,但他偏偏還不能發作。本以為自己能夠控制,誰知到頭來還是如敗兵之將一般。金聖圭眼中閃過憤怒、不甘和自我厭棄。難道他永遠只能躲在陰影下,隱藏自己的行跡,侷限自己的人生?他的傲氣不允許他逃避,他希望有一天能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接受王者的冠冕。

「可惡!」金聖圭擡腳往牆壁上用力蹬去。

五分鐘之後,金聖圭打了個電話給助理:「你替我去應酬,我先回去了」

掛上電話,金聖圭粗魯地打開門,快步走向停車場。

金聖圭風一般衝進屋子,重重帶上門,然後大步走到南優鉉的門口,用力捶門:「南優鉉,開門!」

房門很快打開,南優鉉穿著一身睡衣抱著抱枕站在他面前,疑惑道:「金先生,怎麼了?」

「過來,陪我練幾招」金聖圭頭也不回朝健身房走去。

南優鉉摸摸鼻子,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後。

「動作快點!」金聖圭一腳將地上的墊子踢開,怒斥。

「哦」南優鉉提著抱枕與金聖圭相對而立。

金聖圭將西裝往地上一甩,擡腳就朝南優鉉踢去。

南優鉉微一錯身,躲開金聖圭的攻擊,腳還沒站穩,一個拳頭又朝他面門砸來。南優鉉提起枕頭一擋,拳頭隔著枕頭將他擊退數步。金聖圭躬身,又朝他腹部打一拳。南優鉉跪倒在地,金聖圭不及收勢,屈起的膝蓋擊中了他的左臉,將他徹底打趴在地上。

金聖圭看著鼻青臉腫、倒地不起的南優鉉,表情愕然,怒道:「你TM不是說你也練過嗎?」

南優鉉咳了幾下,摸著臉齜牙咧嘴道:「我的抗打擊力確實是練過的」

「抗打擊力!」金聖圭不可思議地提高音量:「你TM活膩了嗎?不會打架還敢說練過!」

南優鉉盤腿坐在地上,睡衣淩亂,半瞇著眼,頭髮耷拉,左臉青腫,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金聖圭越看越氣,狠狠道:「起來,去客廳上藥!」

南優鉉站起來,拍了拍沾了灰的抱枕,慢悠悠跟在他身後。

金聖圭取出醫療箱坐到南優鉉身邊,命令他:「擡起頭」然後用醫用棉花在他破皮的地方擦藥,動作稱不上溫柔,但起碼還注意了力度。

「嘶」

「活該」

南優鉉沉默,半瞇著眼打量金聖圭,那雙專注而張揚的眸子,總是透著一種特殊活力,與他冷峻的表情截然不同。他應該是外向而熱情,充滿朝氣的男人。不過二十五歲,卻把自己弄得像一台冷暴力機器,還是有故障的。

「金先生,你今天發生什麼事了?」南優鉉輕聲問。

「我的事用得著你管嗎?」金聖圭毫不客氣地反斥。

南優鉉垂下眼,似乎情緒低落。

金聖圭看了他一眼,莫名地感覺不痛快。

「今天參加一個酒會,有人自來熟地往我身上靠,我不舒服」他不知怎麼就把話說了出來。

南優鉉眼中閃過笑意,小小的愧疚之心能增扭轉情緒,增加交流機會。

「那人有做什麼過分的舉動嗎?」南優鉉問。

「他的眼神很討厭,時不時用手臂碰觸我的身體」

「那麼,我會讓你不舒服嗎?」

「什麼?」

「你沒發現我的手一直放在你的腿上嗎?」

金聖圭一愣,低頭看去,只見南優鉉的一只手隨意搭在他的膝蓋處,在深色褲子的襯托下顯得格外修長白皙。

南優鉉收回手,用催眠般的嗓音說道:「你的身體並不排斥別人的碰觸,你只是心理上抗拒。在人多雜噪的環境,你首先想到的是不是與人保持適當的距離,不能太過親近?」

金聖圭沉默下來,他當時確實是這麼想的,或者說,他一直都是這樣謹慎。

「因為一開始就定下了“模式”,所以當有人“犯規”時,你就會感覺不舒服,甚至暴躁」南優鉉拉下金聖圭的手,緩緩從他手上取過鑷子:「可是你並不反感我,因為我在你的模式之外,是可以正常交流的對象」

金聖圭定定地望著他,突然意喻不明地問:「你對這個似乎很有經驗?」

「當然」南優鉉神色自若,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回道:「因為我曾經也有與你相似的經歷,只不過表現方式不一樣而已」

金聖圭回想當初調查的資料,並沒有詳細記錄南優鉉小時候的經歷,不知道他曾經發生過什麼。

「那你是怎麼克服的?」金聖圭問。

「嗯,強迫自己每天與人握手或擁抱」南優鉉點點額頭:「啊,還有,養一只醜到掉渣的寵物」

「為什麼要養一只醜到掉渣的寵物?」

「因為看到它的醜,能無限提升我的自信心」

「.....你到底是有多幼稚?」

南優鉉聳聳肩表示無奈。

金聖圭又問:「你養的是什麼寵物?」

「小香豬」

「.....」

金聖圭躺在床上,思索今天發生的一切,各種畫面一一掠過,最終印在腦中的是南優鉉那雙清澄的眸子。剛才南優鉉有一點說錯了,他之所以不反感他,並非只是因為他在自己的「模式」之外,還因為他認可他的親近。南優鉉與其他保姆鐘點工不同,是真正在用心照顧他,無論是飲食還是起居都細緻入微。這是金聖圭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

另一個房間,南優鉉正在電腦上進行記錄。

金聖圭的症狀不屬於神經上的疾病,而是精神上的反射。前者需要藥物長時間抑制,具有不可抗性,但後者卻是可以調節的。他的情況其實並不嚴重,但必須找到最初造成他情緒失控的源頭。金聖圭自我防護意識很強,需要慢慢獲得他的信任,逐步了解他的過去。在資料中,並沒有提到金聖圭曾經歷過什麼特殊事件,南優鉉目前還無法做出判斷。

「嘶,這此犧牲可大了」南優鉉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和發疼的肚腹,低聲咕噥。

清晨,南優鉉換好鞋子準備去跑步。剛起身,整個人就被人從身後擁入懷中,隨即耳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早安」

南優鉉愣神間,擁抱他的手臂已經收了回去。

「金先生?」

金聖圭表情平靜,默默換好鞋子,率先走出了門。

南優鉉滿臉疑惑,不明所以。

而後,金聖圭每天早上和下班回家都會給南優鉉一個擁抱。南優鉉很快意識到,金聖圭這是在驗證他之前所說的辦法——每天與人握手或擁抱。

想通之後,南優鉉很欣然地主動配合。在國外時,擁抱是常用禮節,一般家人朋友見麵都會擁抱一下。

這天,金聖圭處理完公事,看看時間,才下午三點,他想了想,決定提前回家。他的秘書得知他早退時,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回到家,金聖圭卻沒有看到南優鉉,屋中一片寂靜。

他皺了皺眉,回房換了身衣服,然後倒了杯紅酒一個人坐在客廳中看電視。等了半個小時,他逐漸不耐煩,拿起電話撥過去:「南優鉉,你在哪?」

「金先生?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嗎?」

「你在哪?」金聖圭又問。

「哦,我在我原來租住的公寓中」

「你不是搬過來和我一起住了嗎?還去那個公寓幹什麼?」

「我之前買了一台鋼琴,一直放在公寓中,每天下午閒暇時,我都會回來練練琴」

「每天下午都去?」金聖圭幾乎已經將南優鉉當成了自己的私有物,活動範圍就在他的身邊,卻沒想到他在他看不到的時候也有自己的生活。這樣一想,金聖圭就感覺有些不快。

「嗯,是的」南優鉉略帶遲疑地問:「金先生,我這樣應該沒有違反合同吧?」

金聖圭沉默了一會,說道:「你把鋼琴運過來,以後想練琴就在家裡練,那間公寓不需要了」

「這.....不太好吧?」

「就這麼決定了,給你3個小時,立刻把這件事辦妥」

「.....好的」

3個小時後,金聖圭家中的隔廳中,多出了一台黑色的鋼琴。這裡原本是用來喝下午茶的,旁邊有一扇落地窗,光線充足,轉頭便可看到窗外的風景。

「謝謝你,金先生」南優鉉站在鋼琴邊,一手輕輕搭在琴蓋上,眉目含笑。雖然穿著樸素,卻給人一種儒雅高貴的氣質。

金聖圭定定地看了片刻,突然道:「明天周末,跟我出去一趟」

「嗯?去哪?」

金聖圭沒有回答,轉身走開。

直到第二天,南優鉉才知道金聖圭帶他出門竟然是為了買衣服。

做生活助理還有這樣的福利?南優鉉有些嘀咕。

「去試試」金聖圭動作利索地選了四五套服裝讓他去試。

南優鉉遲疑了一下便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金聖圭坐在沙發上等他出來,正在這時,James領著一個俊秀青年走了進來。

「哦,Sung Kyu,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James上前幾步,張開手臂作擁抱狀。

金聖圭僵直身體,腦中浮現南優鉉的樣子,勉強與他抱了一下。

James沒有察覺他的僵硬,拉著他手熱情道:「酒會那天怎麼招呼也不打一聲就離開了?我還想請你喝酒呢」

「抱歉,身體有些不適」

「噢?那現在怎麼樣,還好嗎?」

「已經沒事了,多謝關心」

「那就太好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畢洛」James指了指他身邊的青年。

「你好,金總,久仰大名」畢洛伸出手。

金聖圭與他握了握。

「難得碰上,不如待會一起去俱樂部休閑一下如何?」James提議道。

依照金聖圭的性格,為了合作順利,他很樂意答應這個邀約,但是他.....

正在猶豫間,試衣間的門打開了,南優鉉徐徐走出來。

金聖圭循聲望去,目光瞬間凝聚,南優鉉上身穿著一件黑色豎紋襯衫外搭一件白色休閒式外套,下身穿著一條黑色長褲,簡單而修身的設計勾勒出筆直而優雅的線條。

南優鉉的身材比例非常標準,骨架纖細而不顯柔弱,雙腿修長,步伐穩健,儒雅中透著幾分性感,讓人移不開視線。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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