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辦?我不想舔」李世想了一陣,然後說道:「要不這樣吧,你把你的飲料再倒出來一點兒。我坐你對面,你再朝我扔過來,砸在我旁邊的牆上,把果汁濺在我臉上。但是有一點,你不能砸著我,那樣我就吃虧了.....」
 
李世呵呵笑起來,一副得意的樣子。厲中信看到李世的笑臉,有一種想虐待他的心情,想讓他的臉上露出來的都是痛苦的表情。
 
李世看到厲中信的表情,還不怕死地說道:「別打我主意,我又不是狗,憑什麼要我舔」
 
「我讓你舔臉已經是很仁慈了,哪天我應該讓你舔我**,讓你試試滋味,看看哪個更好受」
 
「*你媽!」李世破口大罵出來:「你丫損人也不帶這麼損的,我怎麼著也是一個老爺們兒,我瞎了眼了往你這跑,拜拜了您吶!」
 
李世一甩袖子就往門口走,門口的兩個人一把攔住了他。李世大喊著要出去,而且對著厲中信又是一頓狂罵。李世的火越來越大,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只知道自己被羞辱了,然後羞辱他的人還不放他走。
 
厲中信對李世再怎麼縱容,也不可能這麼容忍他。厲中信的表情變得很難看,陸悠憫一甩手,李世就被帶了下去。陸悠憫看了看厲中信,小聲問道:「沒事吧?厲總.....」
 
「別動他,給他關幾天就好了」
 
陸悠憫點點頭,接著有些疑惑地問道:「這人.....」
 
「沒什麼來頭,就是一個學生,我看著挺好玩兒就給帶回來了」
 
陸悠憫看了看厲中信,眼神有些複雜,厲中信臉色陰沉地離開了辦公室,去外面的一塊空地上練槍。厲中信很喜歡槍,也很喜歡玩槍法,練射擊。他練槍的地方正對著空地上的一間小屋子,那個小屋子裡面正關著李世,厲中信瞄了一眼,便把注意力放在前方的目標上。
 
砰地一聲響,遠處傳來什麼東西炸裂的聲音。厲中信皺了皺眉,拿起手上的短柄手槍看了看,又吹了吹槍口,繼續揚著胳膊指著遠處。
 
李世在小屋子裡面待了兩個小時就意識到自己惹事了,而且還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他站在窗口愣愣地瞧著外面,看著不管是啤酒瓶還是立起來的牌子下場都是一樣,他也不禁感慨會不會過不了幾天站在這裡的就是他了。
 
晚上,陸悠憫來到厲中信的辦公室,見到沒有人,又聽見裡面的臥室傳來一陣嬉笑聲,立刻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他剛要掩上門走出去,厲中信卻忽然把門打開了。而且下半身只穿了一件寬鬆的短褲,上面則是光著的,臉上有些許汗珠,整個人有一種張狂的美感。
 
「那活驢咋樣了?」厲中信問道。
 
陸悠憫心領神會,自從李世被關起來,厲中信就一直以「活驢」稱呼他,來形容李世的臭脾氣。想到這,陸悠憫笑了一下,說道:「他把飯一點不剩都給吃了,還吃得挺高興」
 
「嗯?」厲中信有些詫異:「不符合他的脾氣啊!照他那個德行,應該是直到餓死也不會碰那碗飯的人啊!」
 
「哦,他和你想得有點兒不一樣,這兩天我一給他送飯,他就問我他還有幾頓飯可吃。我估計他是認為你要把他滅了,不過要真是這樣他心理素質還挺好啊!」
 
厲中信哼笑了一聲:「他不是心理素質好,他是忒神經,在一棵樹上吊死,本來就不稀罕自己的那條命。這種人活著也是讓旁邊人遭罪的,我不和你說了,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陸悠憫點點頭,厲中信輕輕把門關上,對著床上的女人拋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女人不明白為啥厲中信就說了幾句話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接下來的厲中信的動作很是暴虐,床上的女人一直在顛簸,迎合著厲中信發出一陣一陣的媚叫聲。
 
基本上和厲中信**的女人都知道,他其實什麼技術也沒有,根本不懂得**。每次一上床,沒有任何前戲,脫了褲子就是一陣穿刺,動作生硬而且花樣極少。很多女人在他身上根本體驗不到什麼**,反而更多的是疼痛。不過臉上還是要裝作很享受的樣子,因為畢竟厲中信找人陪睡的時候不多,一般情況下在他這裡能拿到不少好處。
 
**完畢,厲中信便去浴室洗澡,等洗完澡出來女人一般都很識趣地離開了。下次碰上,厲中信照樣會微笑著打招呼,絕不會裝作不認識或是惡言相向,所以他在圈子裡很招女人喜歡。
 
幾分鐘之後,厲中信的床上又換了一床新床單,屋子裡面的每一個角落都被徹底打掃了一下,而且要開窗通風,徹底把屋子裡面的味道全部去了,然後再進行消毒。步驟很繁瑣,但是一步都不能落,厲中信的潔癖很嚴重,有一點兒沒做到的他都能查出來。
 
三天之後,厲中信進了那間小屋子,李世正在一張單人床上悠閑地躺著,手裡拿著一個本子,嘴裡叼著筆,看起來狀態很不錯。
 
「哎,你進來了,過來過來,瞧瞧我這首詩寫的怎麼樣?」
 
厲中信走了過去,拿過李世的本子看了幾眼,詩裡很明顯透露出李世的那種悲傷的心情。厲中信忽然間感覺很煩躁,他把本子握在手裡,看了看李世,然後說道:「以後不要再寫任何東西」
 
「為啥?」
 
「因為這東西和你無緣了」
 
「哦!」李世點了點頭,然後問道:「你今天就要把我滅了嗎?」
 
厲中信看了看李世波瀾不驚的表情,嘴角浮起一抹笑容,他點了點頭,說道:「是要把你滅了,不過之前得蒙上你的眼睛」
 
李世咬牙切齒地說:「你可真夠狠的,讓我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死的.....」
 
厲中信沒有說話,李世又問道:「那我能提最後一個要求嗎?」
 
「你說!」
 
「我想臨死前看我兒子一眼.....」
 
厲中信臉色猛地就變了,他直直地看著李世問道:「你都有兒子了?」
 
李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還沒生下來呢!」
 
厲中信徹底無語了,他有些譏諷地問道:「不會也還沒懷上呢吧?」
 
「不,懷上了,哎.....我和你說這些幹啥,反正就一句話,你是讓我看還是不讓我看,不讓看就直接把我拉出去斃了」
 
厲中信走上前去,用手一把攥住李世的兩頰,一字一頓地說道:「不讓看,而且我還不讓你死,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待著吧!從今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你在這吃,在這住,不許再碰筆,也不許和你家人聯繫。我給你一個排行,從此你是老四,你要叫我厲哥,這裡面的人你隨便用,就是一點,沒有人身自由」
 
李世徹底明白了,此時此刻,他連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都沒有了。不過對於他來說,什麼樣的生活都是一樣的,有錢或者沒錢,不過是物質上的一些東西。至於精神上的需求,李世早在幾個月前就拋棄了。
 
李世和厲中信住到了一起,這對於厲中信的一些朋友來說,是震驚不已的。厲中信向來不把外人帶進自己的家裡,更別說同居了。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在他們眼裡除了外貌一無是處的人,卻受到了如此殊榮。
 
李世絲毫不覺的這有什麼,他和厲中信住在一起,所有的東西都是厲中信去收拾,去考慮。甚至厲中信還能偶爾做做飯,熨熨衣服,李世就像一個大爺一樣什麼都不做,而且還會把家裡弄得一團糟,什麼東西都到處扔。
 
兩個人住在各自的屋子裡,李世每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厲中信早沒了人影;等到晚上他打著哈欠睡著了,厲中信依舊沒有回來。所以李世和誰住在一起,怎麼住,他是一點兒都不在意的。厲中信形同虛設,在李世的眼裡,他充其量就是一個房東。
 
厲中信給了李世一個浴場讓他經營,最初他還會在那裡轉來轉去,後來發現自己不過是一個擺設,什麼東西都不需要他費心,底下的人都會做得很好。於是他每天除了在那裡泡泡澡,然後到處欺負欺負人,就沒有什麼真正的事情可做了。
 
厲中信給李世的家人買了一套大房子,李世的一家人都搬了進去,只是李世從來沒有回去住過。厲中信對李世的妻子和家人也都是默許的態度,只要李世不過多的被他們牽絆,厲中信倒很樂意讓他們過上好日子,這樣李世可以消除顧慮,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他這裡。
 
厲中信見李世已經慢慢地開始習慣這種生活,便不再過多妨礙他。只是有一點,李世絕對不能把女人往家裡帶。他在外面如何**厲中信都可以不管,但是在他自己的眼皮底下,厲中信是決不允許李世惹一身臟的。
 
李世這幾天一直喜歡在窗戶口發呆,拿著一瓶酒在那裡倒滿又喝掉。現在的他穿的衣服和以前一點兒都不一樣了,他倒是很快適應了這種生活,就連買衣服的品味都能迅速提高。現在的他如果不經意地坐在某個角落裡,那個角落就立刻成為一個亮點。
 
所以這幾天厲中信的目光就一直在窗戶口徘徊,李世憂鬱的樣子和得意的樣子一點兒都不一樣。不過厲中信更喜歡看他憂鬱,那種神情帶著一絲慘淡的美麗,像是一朵罌粟花,渾身劇毒卻讓很多人抵擋不了**,厲中信更是如此。
 
「想家了吧?」厲中信靠上前去,一把摟住李世的腰,在他的耳邊蠱惑似地說著。
 
李世的嘴裡慢慢吐出一個字――「滾!」
 
厲中信也不生氣,他慢慢放開手,坐在李世的旁邊,晃了晃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說道:「你媳婦兒應該已經生了吧!真不知道你的兒子長成什麼樣,不過你也算挺不錯的,才一炮就給種上了」
 
「你以為都像你一樣嗎?要是都照你這樣不孕不育,中國就別發展了.....」李世哼笑一聲。
 
厲中信的眉毛動了動,勾了一下嘴唇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不孕不育?」
 
李世哈哈大笑起來,憂鬱神情一掃而光。「我怎麼不知道,你隔三差五就去泡一宿,從沒見哪個女的找上門來過。這還看不出來嗎?不過這樣也挺好,沒啥負擔,哈哈哈.....」
 
李世自認為的精明在厲中信的眼裡簡直可笑不已,他差點兒沒把嘴裡的那口酒給噴出來。李世笑了一會兒大概因為沒有看到厲中信生氣,便覺得沒意思,又換上了那副清冷的表情。
 
厲中信趁李世愣神的功夫,大步上前握住了李世的命根子。李世一震,他壓根沒有想到厲中信會來這一套。兩個人一起相處幾個月了,李世發現厲中信總是喜歡開這種玩笑,也許他天生就是**吧,欲求不滿便拿他出氣。
 
李世被握得身體緊繃,他怒罵了一聲:「你丫的給我滾,別碰我!」
 
厲中信手上加了力道,調笑著說:「我這不是想比較比較嗎?你不是說你比我強嗎?我倒想見識見識一炮就能種上的**是什麼樣子的.....」
 
李世知道厲中信是在譏諷他,他毫不客氣,一肘後撤,一下子擊在厲中信的肋骨上。力道還不小,厲中信心裡想著。李世見厲中信沒事人一樣,便擡起腿,往他的小腿上狠踹了一腳,只是厲中信反應迅捷,李世並沒有占到便宜,胯下還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李世惱了,一手捂住小腹,另一只手騰出來朝著厲中信的臉上出拳。李世這段時間沒少去健身,練身手,從最初的亂打一氣已經變得有些招式。厲中信本來只是想和他鬧著玩,結果李世給厲中信的回擊都是致命部位,讓厲中信心裡很不知味,難道他就這麼想讓自己死嗎?
 
李世突然給厲中信臉上的一巴掌,讓厲中信徹底暴怒了。他曲起膝蓋給李世肚腹猛地一起,李世弓著腰差點兒沒吐出來。厲中信將他的頭髮向後扯,往李世的肚子上又結結實實給了兩拳。
 
李世被這樣的厲中信駭住了,平時看他總是一副樂呵呵的表情,一直以為他的臉皮很厚,隨便欺辱也沒事。沒想到今天來真格的了。李世霎時間感覺血液升上腦際,他拿起旁邊的一個瓷花瓶,直接朝厲中信的頭上砸去。
 
厲中信雖然躲過,但是花瓶濺出的碎片沖力很大,厲中信感覺自己的皮膚已經有了劃傷。他一下子發了狠,抽出皮帶走上前去,李世是真的需要好好教訓一下了,要不然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厲中信將李世的雙手反壓在背後,李世奮力向前掰,厲中信發了狠就像是一頭野獸,力氣大得無法想象,李世幾乎沒有一點兒返還的余地。厲中信擡起一只腳,把李世踹倒在牆角。然後揪起他的頭髮,狠狠地朝著牆上撞著。李世的鼻子一下子就撞出了鼻血,眼淚嘩啦嘩啦往下掉。
 
額頭也撞出了血,李世的意識有些渙散,但是他還是死死抓住厲中信的衣服,一有機會就斷斷續續地罵著。罵厲中信**,罵他敗類,罵他人渣,總之什麼東西能惹火厲中信,李世就撿什麼罵。
 
厲中信拿起皮帶將李世的胳膊死死綁住,李世的雙手一下子變得青紫。厲中信直接拉起他的脖領,在地上拖著拖進了自己的臥室。然後一只手就將李世扔在了床上,白色的床單一下子就沾上了無數灰塵,還有李世蹭上去的血。
 
厲中信二話沒說,直接把手伸到李世的褲子上,一個下拽的動作,李世立刻感覺下面涼颼颼的。他意識到了什麼,而這種意識讓他猛然間爆發了。李世用自己靈活的右腿直接朝著厲中信的脆弱踹了上去。厲中信猛地後退了幾步,一下子撞上後面的桃木櫃,發出「砰」地一聲巨響,門口立刻有了聲音。厲中信咬著牙說了一句沒事,門口的人就撤了回去。
 
厲中信本來沒有可能會讓李世偷襲成功,只是他一時望著李世的身體失了神。而李世動作又快,又踹在那樣一個地方,厲中信感覺自己的神經炸開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上了他,讓他明白什麼叫屈服,讓他懂得自己到底是以一個怎樣的身份待在這裡。
 
李世的不安和掙扎刺激了厲中信的胯下神經,他扶住李世的腰,在沒有任何潤滑的作用下一下衝了進去。李世嗷地叫了一聲,奮力掙扎著,厲中信死死扳住他的腿,像是一個瘋狂的獸類,**著自己最原始的**。李世血紅的眼睛盯著厲中信,整個人劇烈地掙扎著,這是怎麼樣的一種侮辱!一個男人,什麼都不缺的男人,竟讓被另外一個男人壓在底下幹.....
 
李世的掙扎和反擊讓厲中信發了狠,他借著血液的潤滑作用將自己的動作力度做到最大。他現在腦子裡已經沒有了任何思考能力,實在是太令人沉醉的身體了,從來沒有體會過的緊致,溫暖,厲中信絲毫不在意身子底下的人已經呼吸不暢,甚至臉色變得越來越差。
 
李世體會不到任何的**,在他的意識裡,就只剩下了厲中信的一進一出的動作。疼痛已經超出了李世的承受能力,他甚至好幾次已經感覺自己的下面已經沒了知覺,整個人像是被劈成了兩半,五臟六腑都在不停地翻攪著。李世在昏厥前的最後一秒鐘想過,假如自己日後還能好好活著,一定要殺了眼前的這個人。
 
直到厲中信最後長出一口氣,趴在李世的身上,他才發現李世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得冰涼。厲中信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去,幾步就衝到門口,大叫著:「來人,快給我來人」
 
聽到厲中信的話,幾乎是同時,一個樓層的人都衝了過來,厲中信大吼道:「兩分鐘之內給我找來醫生,陸悠憫,你進來一下」
 
陸悠憫倒是神色平靜,緊跟著厲中信走了進去。屋子裡一片狼藉,碎花瓶,零零散散的血跡,還有厲中信淩亂的衣服。陸悠憫很明顯就看出了厲中信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當他看到床上躺著的人是李世的時候,他還是震了一下。沒想到,厲中信竟已經做到這一步。
 
陸悠憫走了過去,小心地翻過了李世的身,這才發現李世的手已經變成了黑紫色,他趕忙將李世手上的皮帶解了下來。長時間如此緊致的捆綁,李世的手久久沒有恢覆血色,陸悠憫小聲地說道:「快,和我一起搓他的手,讓手恢覆正常的血液循環」
 
厲中信此刻無比聽話,和陸悠憫一起揉動著李世的手。陸悠憫略懂一點兒醫術,厲中信不想浪費醫生沒來的這兩分鐘的時間,而且陸悠憫是厲中信一個很信得過的助手,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厲中信在他的面前什麼事情都不避諱。
 
兩分鐘不到,一大批醫生帶著一大堆的器械已經站在了外面,厲中信給了一個眼神,陸悠憫便將那些醫生請了進來。厲中信在旁邊站著,看著氧氣罩罩在了李世的臉上,心裡說不出的感覺。旁邊的心電圖一下一下地跳著,厲中信死死盯著那個線路,如果不是能看到起伏,他甚至感覺不到李世是活著的。
 
大概忙了兩個小時,其中一個主治醫生終於停了下來,面露喜色地對厲中信說:「情況還好,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危險期?厲中信一聽這話確實被震到了,自己真的有這麼粗暴嗎?竟然把李世折騰到了這種程度。
 
「我們剛進來的時候,病人的心率已經不到20,而且頭部有嚴重的創傷,傷口沒有及時消毒造成化膿,再加上腦震蕩,病人可能一時半會無法醒過來.....」
 
看著厲中信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主治醫生也只能盡量往情況好的一方面說。他見到李世下半身那慘不忍睹的傷口,大概明白了到底是怎麼樣造成的,不想眼前的這個人竟然殘暴到如此的程度,要是再晚一點兒,這個人就算不死也會致殘。
 
等到所有的人都走出了屋子,裡面就剩下三個人,厲中信緩緩地說道:「你先出去吧,這裡有我守著就行了」
 
陸悠憫點點頭,輕輕掩門走了出去,厲中信慢慢地走到李世的面前。李世滿臉傷痕地躺在那裡,整個人都沒有血色,像是一個死人一樣。厲中信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像是該了這個人多少人情債一樣,愧疚不已。以前在他手裡死了人他都不帶皺一下眉頭的,現在看到這人臉上的傷便不能控制地心疼起來。厲中信將手放在李世的臉上輕輕的**著,一遍又一遍,怎麼也不夠。這會兒他已經徹底明白,眼前的這個人,必將成為自己一生的一個軟肋。
 
第二天的下午,李世才醒來,厲中信一夜沒合眼,就在辦公室的臥室裡面守了李世一宿。李世的眼睛緩緩地睜開了,厲中信就在他的旁邊,李世沒有側過頭,甚至,眼睛裡連焦距都沒有。厲中信柔聲問道:「要不要喝水?」
 
李世沒有任何的回應,厲中信就當他是默許了,厲中信從旁邊的暖水杯裡倒了一杯溫水,慢慢地遞到李世的嘴邊。李世很聽話地喝了下去,然後便閉上眼睛休息。李世的反常讓厲中信明白了,李世這次才是真正的生氣,他平時的大吼大叫只能叫一種情緒,如今的這種反常才算是真的開始恨了。
 
其後的兩天,厲中信公司的事情一直是陸悠憫幫著辦理,厲中信就一直陪著李世。本應該是別人做的事情,厲中信全部自己做,他不放心別人伺候李世,也不想讓別人動李世。不過不論厲中信做了多少,在別人的眼裡是如何的震驚,李世始終都是一臉的冷漠。
 
李世的身體恢覆得很好,兩天之後便可以下床隨意走動了,厲中信將他接回了兩個人的家裡。李世似乎無比聽話,每天在床上出來吃飯就是睡覺。餓了便吃飯,吃飯了就睡覺,實在睡不著了就望著外面,只是從來都是一副表情,也沒有拿正眼看過厲中信,每次厲中信對上他的雙眸,李世的眼裡總是空洞的,除了空白,厲中信在裡面看不到任何東西。
 
厲中信知道李世喜歡杜鵑花,便在院子裡面的空地上擺了很多盆的杜鵑花。如果直接捧一束花到李世的面前,李世是死也不會接受的。杜鵑花喜陽,一般在南方生長,就算是移到北方,也要在很溫暖的屋子才能開花。厲中信每天就叫人把已經盛開的杜鵑花搬到固定的角落裡,記住位置,等到晚上花被凍謝了再去換一批過來。
 
這一切李世都看在眼裡,除了惡心,他想不出任何的詞匯來相容厲中信給他的印象。既然已經做到如此之絕,幹嘛還要這樣假惺惺地回來討好。玩遊戲很有意思嗎?李世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只能怪自己太過倒黴,遇上一個心裡畸形的人,身邊有那麼多的女人不見他享用,非要拿一個男人來泄恨。
 
第二個星期,李世沒有和厲中信打招呼,便自己步行回了家。好久沒有這樣在路上散步了,經過自己曾經的學校的時候,李世聽到了校園廣播裡面傳出來的音樂。如此熟悉,只是沒有了廣播員,難道這麼長時間都沒人廣播嗎?李世站在校門口,靜靜地朝裡面望著。這次有太多的回憶,有和鞏志一起滾過的草坪,有兩個人相逐打鬧的操場,有一起背英語的大槐樹.....
 
曾經的快樂到現在都成了難以言說的痛,他現在過得好不好?他的心裡還裝著誰?假如時間能夠倒流,還回到那個沖突的校門口,或者是眼光燦爛的午後,夏日的草坪.....我還會這樣嗎?李世喃喃自語著問道。一年後的這裡,要第一次認識到是自己的錯誤嗎?李世的心隱隱地痛著,沒用了,什麼都無法挽回了,等到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就已經都變了,一不小心再也回不去了。
 
偶爾有一兩個穿著樸實的男生從李世身邊經過,流露出很明顯的羨慕的眼神,李世苦笑了一下,真不知道他們在羨慕自己什麼。不過曾經自己還在學校裡單純地活著的時候,也是這副德行,總以為穿得好,氣質好就算是活得瀟灑。現在親身體驗了才明白,原來一切浮華的背後都是無盡的空虛。
 
仔細算算,這個時候自己也應該讀了高三了吧。李世忽然間對自己一下子意識到的年齡大吃一驚。只有17歲,原來到現在他只有17歲,17歲就要回家去看自己的老婆,去抱自己的兒子。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升上心頭,李世感覺自己的脊背發冷,便很快地離開了這裡。
 
第一次來到自己的家,來到別人給的大房子。李世踏進家門的那一刻,就聽到了家裡的歡歌笑語聲。他遠遠地看過去,幾個人都在圍著一個人轉,有的人給他餵奶,有的人在旁邊呵呵笑著逗他,還有的人在旁邊看著,笑著.....
 
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兒子嗎?李世忽然間覺得自己的腿有些麻木了,擡不起來了。他忽然間感覺到一絲隱隱的緊張,還從未對見一個人有這樣的心情,而這個人,還是自己從未蒙面的小人兒。
 
林玲擡起頭活動了一下脖子,在看到李世的那一剎那便動彈不得了。旁邊的李世的媽媽見到了自己兒媳婦的異常,也順著她的目光朝遠處看。見到是李世臉上立刻笑出一朵花,李世的爸爸沒有任何表示,不過也是面帶微笑。一下子過來好幾個人來接李世,李世反而有些受寵若驚。
 
「趕緊去看看你的兒子,白白胖胖的,比你小時候長得還俊,可水靈了.....」
 
「哥,你可真牛,現在我的同學都沒有一個人見過咱家這樣的房子」
 
「你說你怎麼一年都沒回來一次啊,小玲老是念叨你,知道你做大生意,可也得注意身體啊,岔空也得放鬆一下,休息休息啊.....」
 
「.....」
 
李世一直都是沉默著,徑直走到林玲的面前,蹲了下來,慢慢地看著眼前的孩子。孩子有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似乎不論從哪個部位看,李世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他的心經歷了好幾個變化,從緊張到驚喜再到現在的哀傷,李世用手撫著孩子的臉頰。孩子皺著眉頭哼了一聲,彷彿很不樂意李世的觸碰。李世淺淺地笑了,用手擰了一下孩子吹彈可破的面孔。
 
「哎呀,你的手沒輕沒重的,別給弄壞了.....」李世的媽媽在旁邊打了李世的手一下。
 
林玲笑得很開心,她溫柔地說道:「媽,沒關係,讓他抱抱吧,下次回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李世愣了一下,真的可以嗎?他擡起頭,動了動唇,還沒說出話來,林玲就小聲地征求道。「抱抱吧,孩子很乖的.....」
 
李世雙手緩緩地接過,手裡的孩子軟得像一團棉花,李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抱,姿勢顯得很是奇怪。旁邊有兩雙手在護著,李世已經明白如今手裡的這個小人兒已經成為了家庭的中心,而他,也有了一種沉甸甸的感覺。這個孩子就意味著責任,意味著他將來不論走到哪裡,做什麼,都要考慮到這個孩子的一切。
 
李世將自己的頭輕輕地低下,埋入孩子小小的肚子上,感受著孩子身上的那一分馨香。一種撕扯的痛傳到李世的腦際,孩子正在用手使勁地拽李世的頭髮,旁邊傳來一陣陣幸福的笑聲。李世微微擡起頭,朝著孩子的臉蛋親了上去,軟軟的一次觸碰,李世在孩子的耳邊輕輕地說道:「我是你爸爸,我叫李世,你永遠不要忘記.....」
 
沒有在家裡住一宿,李世便急匆匆地要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林玲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走之前給孩子起個名字吧!孩子一直都沒有名字,就等著你給起呢.....」
 
李世頓了一下,從嘴裡清晰地吐出三個字:「李成烈」
 
寒若冰霜,希望你今後能夠活得無牽無絆,不要像我,因為心裡裝著一個人,便毀了自己的一生。
 
李世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9點鐘了,從很遠他就看到厲中信站在門口,夜已經全黑了,只是厲中信的身材英挺,一般的人站在那裡不會有那種氣質。不過李世無心去欣賞厲中信的任何東西,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好好睡一覺。
 
「怎麼去了這麼久?」厲中信眉眼間滿是笑意。
 
李世很正式地答道:「因為在家吃了一頓飯」
 
李世的態度還是讓厲中信有些黯然,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是面帶微笑地說:「快進去吧,外面有點兒涼」
 
李世這才發現厲中信的手裡拿著自己的一件衣服,他實在不想讓厲中信為他披上這件衣服,就順手拿了過來。沒有一聲道謝,甚至連一個感謝的眼神都沒有,厲中信早就料到結果會是這樣,所以也沒有什麼意見,直接和李世一起走了進去。
 
剛到屋子開了燈,李世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弄得一愣。屋子顯然是剛被裝飾過,甚至牆中間還掛著一張很大的合影。李世不記得自己和厲中信照過合影,顯然這張照片也是**的,不過顯得很自然。上面的厲中信一臉神秘地站在李世的身後望著他,李世正對著什麼東西發火,一臉惱怒的神情。
 
李世冷哼了一聲,總有一天,這個東西會被他摘下來。他又環視四周,最後眼睛定在桌子上的生日蛋糕上。李世不得不承認,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蛋糕,上面還寫著自己的名字,原來今天是李世的生日,李世自己早就忘了,他的家人也沒有一個人記得。甚至在那時沒有人把生日當回事,頂多想起來會煮兩個雞蛋意思一下。
 
李世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這算什麼,又是厲中信無聊的時候想出來的什麼把戲?李世深吸了一口氣,卻聽到厲中信在後面說:「李世,生日快樂」
 
李世猛地轉過頭,像是嘲諷也像是發恨地說了一句:「我沒有生日,我只有祭日」
 
厲中信被當場破了冷水也一點兒都不生氣,他知道李世說的祭日是哪一天,也明白李世的意思。但是他反而開始高興起來,因為李世開始把自己真正的情緒表現出來。
 
李世的一個有力的關門聲將外界的一切與自己隔斷。他緊握著拳頭,努力平緩著自己的呼吸。他恨,恨外面的這個人,每見到他一眼就會想起那一夜的事情。一次次他都想直接殺了他,但是李世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能力,他只能看著這個人一次次地玩弄自己與股掌之間,自己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抗。
 
李世將自己扎在被子裡,心亂如麻。他忽然間意識到自己這樣活著一點兒意義也沒有,自己每天擺出來的臉色不過是讓身邊的人更加得意於他自己的成果。他不能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應該從這一刻起,一步一步地將那個傷害他的人消滅在自己的視野裡。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受到我所受到的一切,要親手讓你這個禍害在人家蒸發。
 
第二天,厲中信照例很早起床,將衣服一絲不茍地穿戴整齊,領帶打好,頭髮梳好。如果忽略他的作風,單看打扮,會覺得是一個很是正派的人。與他相比,衝出來的李世就是另一個極端,頭髮亂糟糟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甚至連鞋都沒有穿成一雙。他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便對厲中信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緊接著就衝進了廁所。
 
厲中信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微微詫異李世今天早上的異常。難道是還沒醒在這裡夢遊呢嗎?正想著,李世又以最快的速度衝了出來,揮了一下手便又回到了臥室倒頭就睡。厲中信輕輕推開了門,發現李世的屋子裡面一片狼藉,所有的東西都不再一個正常的位置上。
 
聽到推門聲,李世猛然就醒了。但是他還是閉著眼睛,仔細聽著旁邊的一切動靜,心揪得緊緊的。然而厲中信什麼都沒做,只是幫李世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撿了起來,然後就一聲不響地走了出去。李世這才鬆了一口氣,等到他重新調整睡姿,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出了汗。
 
厲中信一個上午就跑了五個地方,開會,參加別人的婚宴,和開發商洽談生意,四個小時都沒有休息一分鐘。最後,厲中信微微靠在汽車後面的座椅上,準備休息一陣。
 
陸悠憫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厲中信微微瞇起眼睛,聽著他嘮叨著他的所聽所聞。
 
「這兩天眭鑫又來找過你,見你沒空就帶著你留在分公司的那批人出去**了一天」
 
厲中信冷哼了一聲,現在在他的眼裡,除了李世,別人一概都是附屬品。他每天除了忙他的事業,唯一的樂趣就是回家看到李世的那張臉。陸悠憫又在旁邊說了很多,都是提醒厲中信最好不要輕易惹眭鑫生氣。
 
厲中信睡過不少女人,但是從來不碰眭鑫。他對眭鑫沒有什麼敵意,也沒有什麼太好的感覺。眭鑫的爸爸是一個很有背景的人,國籍是美國的,但是常年居住在北京。據說多麼大的人物在見到他的時候都會尊稱一句陳先生,而眭鑫就是這位陳先生的唯一一個兒女,要是老來女。
 
眭鑫深得陳先生的寵愛,幾乎是被寵得無法無天,幸好沒有什麼大腦,否則隨便整死幾個人都不在話下。不過厲中信從來都不會像別人那樣把她捧上天,而且在眭鑫的面前直呼她的爸爸為陳老頭子。不過眭鑫就喜歡厲中信的這種感覺,若即若離,冷峻瀟灑。所以她對厲中信的騷擾幾乎是每天都在進行,不管厲中信怎樣冷眼旁觀。
 
大概是意識到厲中信根本沒有興趣聽自己說的話,陸悠憫便閉上了嘴,在旁邊一聲不響地坐著。
 
而厲中信閉上眼睛,滿腦子就是李世早上的異常反應,他到底想幹什麼?想通了?還是在演戲?看來李世遠不像自己曾經所想的光有一個驚艷的臉蛋,他還有一套想法和堅持是不在厲中信的駕馭範圍之內的,也正好是這樣一種無法控制的挫敗,讓厲中信對李世的**越來越難以自拔。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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