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使軍團由一些等級比較低的雙翼天使組成,因為脾氣比較火爆,所以經常會發生衝突。
 
不過天使間的衝突顯然不像魔族,魔族動輒就會光膀子跳腳問候對方家裡所有女性,而天使們即使吵架,也會特別注意自己優雅的形象,甚至連聲音都不能過大,臉上還要掛滿微笑。
 
這次當張東雨趕到時,所謂的暴亂已經差不多平息,兩個天使甚至特別自覺的開始了深刻的反省檢討。
 
「既然來了,不知道能不能副統領能不能給個面子,一起去喝一杯?」普瑞克灰色的眼眸裡盛滿笑意:「我家就在前面,前幾天剛好有人送來了來自東方的美酒」
 
「好」張東雨點頭。
 
普瑞克大喜過望,平時看張東雨冷冷淡淡,還以為要多困難才能攀上關係,本來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沒想到居然這麽好說話。
 
普瑞克的住所是一座空曠的神殿,門口矗立著兩根巨大的柱子,張東雨看了一眼,就微微皺起了眉頭。
 
柱子上密密麻麻,刻的都是有關於自己的傳奇和頌詩。
 
「是我做的」普瑞克在一旁看著他:「我.....很崇拜您」
 
「拆了」張東雨淡淡丟下一句話。
 
「如果.....我拒絕呢?」普瑞克笑。
 
「那我就自己拆」張東雨擡起右手。
 
「請不要!」普瑞克握住他的手腕:「我做了很久才刻好,求你」
 
「.....」張東雨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普瑞克很識趣的鬆手。
 
「那就再留十天」張東雨進門:「十天之後,把它給我拆掉」
 
看著那個略顯單薄的背影,普瑞克曖昧一笑。
 
十天,十天之後,說不定你已經在我身下呻吟了,我的副統領大人。
 
張東雨的酒量不差,不過這次的酒有些烈,很快就喝的有些暈。
 
「要不要休息一下?」普瑞克關切道。
 
張東雨沒有說話,自己靠在椅背上休息,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時,卻發現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是普瑞克先生送您回來的」幾個剛出生的小天使嘰嘰喳喳擠在床邊:「他還說,等您醒了,要吃一些東西,要不然胃會難受」
 
桌上放著牛奶和甜點,溫熱香甜。
 
幾千幾萬年來不曾暖過的心,似乎被什麽掀起了一點波瀾。
 
在聖殿吟唱頌歌的時候,也生平第一次不再心靜如水。
 
從天界的盡頭,可以看到人間日升日落,晝夜交替的剎那,是最美的風景。
 
經常聽人說起,卻從來沒有看過一次。
 
「想不想去看?」普瑞克含笑問他。
 
「.....」張東雨點頭。
 
生平第一次看到黑暗,如一汪幽深的潭水,明知道有危險,卻還是不可抑制的想要去觸碰。
 
「溜下去看看?」普瑞克建議。
 
張東雨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已經被人拖住了腰,朝著九重天外飛墮而去。
 
耳邊是刺耳的風聲,混著冰冷的雨滴,打的臉頰生疼。
 
還沒來得及用魔法防護,卻已經被人擁進了懷裡。
 
鼻尖傳來有些陌生的氣息,卻意外的沒有推開。
 
直到雙腳接觸到堅固的地面,普瑞克才放開他。
 
周圍黑暗一片,因為下雨,所以連星月也沒有。
 
「你等等我」普瑞克突然丟下他跑開。
 
「你.....」張東雨話還沒說完,普瑞克就已經消失不見。
 
白色的衣袍上落滿了雨滴,有些狼狽,卻沒想著要製造一個結界護住自己。
 
完全不同於神界的陌生環境所帶來的,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你怎麽不躲雨?」普瑞克抱著一大堆東西跑過來,把張東雨拽到屋檐下埋怨。
 
「這是什麽?」張東雨問。
 
「衣服」普瑞克笑:「穿成這樣會很奇怪,所以要換衣服,之後我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哪裡?」張東雨問。
 
「秘密」普瑞克賣關子。
 
張東雨一笑,接過衣服隱進黑暗裡。
 
午夜時分,喧鬧的某間酒吧門突然被推開,旋即走進來兩個人,看上去像是誰家的貴族少爺帶著僕人,來酒吧尋刺激。
 
「他們為什麽要看我?」張東雨皺眉。
 
「大概是.....好奇吧」普瑞克幫他整整風衣領子,帶著他坐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
 
穿著暴露短裙的酒吧女端來了果盤,卻並不著急離開,而是目光火辣的看著張東雨。
 
張東雨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這個給你,兩杯原動天」普瑞克忍著笑,遞給吧女幾個金幣。
 
酒吧女咯咯一笑,朝兩人飛了個媚眼,扭著細腰離開。
 
「原動天?」張東雨有些驚訝:「我們住的地方?」
 
「是魔族用想象調配出的味道」普瑞克用手指敲敲桌子:「還不錯」
 
「你經常來魔界?」張東雨眼睛微微瞇起。
 
「呃?」普瑞克顯然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按照規定,天使不能輕易離開神界,尤其是六翼大天使。
 
「抱歉」普瑞克看上去顯然有些懊惱:「我怎麽會忘記,您是我的上司」
 
張東雨面色冷漠的看了他半天,本來想裝嚴肅,不過最後還是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您不懲罰我?」普瑞克在心裡鬆了口氣。
 
「不一定」張東雨挑眉。
 
「這不公平」普瑞克抗議:「您現在也在魔界!」
 
「那又怎麽樣?」張東雨生平第一次不講道理。
 
普瑞克趴在桌子上,滿臉挫敗嘆氣。
 
名叫原動天的雞尾酒是最濃烈的金色,張東雨喝了一口,覺得味道似乎不錯。
 
「怎麽樣?」普瑞克問他。
 
「比想象中的好很多」張東雨放下酒杯:「我還以為和神界的生活一樣,淡而無味」
 
「您要是覺得神界無聊,我們可以經常來魔界」普瑞克壯著膽子,猶豫握過他的手。
 
窗外電閃雷鳴,像是有利刃劈開天空。
 
魔界真的和神界很不一樣,不僅有日升日落,還有各種奇妙的酒館和劇院。
 
兩個身材肥大的墮天使,穿著發黃的白袍站在舞台上,戴白色的假髮扮演自己和薩羅。
 
蹩腳的演技,搞笑的台詞,張東雨差點笑出眼淚。
 
「他們在詆毀您和統領大人」普瑞克無奈的看他:「怎麽還笑?」
 
「很好玩」張東雨用神力凝結出一把金幣,朝著舞台扔了過去。
 
喝酒看戲賭博賽馬,十天時間裡,普瑞克幾乎帶著張東雨玩遍了魔界所有好玩的地方。
 
「明天就要回神界了」臨走前的最後一個夜晚,張東雨有些不捨的看著窗外。
 
回到神界,就意味所有歡樂的終結,千年萬年,心底都是一樣無波無瀾。
 
「如果您願意,我們隨時都能來神界」普瑞克從身後抱住他。
 
張東雨身體一僵,卻沒掙開。
 
「除了帶您來魔界,我還有別的方法讓您快樂」普瑞克輕柔抱著他放在床上,低頭凝視:「好美」
 
張東雨扭過頭,沒有說話。
 
「真的很美」普瑞克吻上他的脖子:「別緊張,好好享受」
 
燈火昏暗,隱約照著床上瘋狂糾纏的兩個人。
 
陌生的快感如紅海的波浪,一下又一下的刺激著張東雨,直到最後一次爆發。
 
從此之後,就是萬劫不復。
 
回到神界後,因為有那個人在身邊,似乎也不是很無聊。
 
「你最近好像心情很好」薩羅湊到他跟前:「有好事?」
 
「沒有」張東雨抱著一本書,沒有擡頭。
 
「臉都紅了!」薩羅搶過他的書。
 
張東雨惱怒,隨手攥了團閃電朝他丟了過去。
 
兩位天使軍團的統領很沒形象的在屋子裡打架,薩羅顯然是鬧著玩,張東雨卻有些咄咄逼人。
 
薩羅一邊躲一邊納悶,平常不是都不屑理自己的嗎,怎麽今天這麽火爆,難道是.....被說中了心事?
 
每到休息的時候,普瑞克都會準時出現在張東雨的臥室,慢慢教會他享受情事的樂趣。
 
剛開始時還會有疼痛,到後來,卻只餘下了無邊的快感。
 
折騰完之後,普瑞克沉沉睡著,留下張東雨趴在他身邊,安安靜靜的看他。
 
應該是愛上了吧,要不然,怎麽會忍受他在床上那麽下流的手段。
 
張東雨把臉埋在他胸口,想要獲得一點溫暖,有人陪著,幾千幾萬年應該也不會太難熬。
 
原以為餘生會一直這麽無風無浪的過去,卻偏偏會有事情找上門。
 
「寶貝,你是不是很喜歡這裡?」在一家魔界的小旅館激情過後,普瑞克抱著他問。
 
「嗯」張東雨懶洋洋的回答。
 
「那我們.....離開神界吧」普瑞克試探的問。
 
「你要墮天?」張東雨驟然清醒:「你瘋了!」
 
「不是墮天,只是離開神界,離開那個無聊虛偽的地方」普瑞克握住他的手:「我們去神魔二界的盡頭,創立一個全新的大陸,繼續做我們的神族,好不好?」
 
雖然早已厭倦了神界千年如一日的生活,但張東雨還是立刻拒絕了普瑞克叛逃神界的提議。
 
「寶貝你真固執」普瑞克微微皺眉:「如果,我一定要呢?」
 
「我會遵從我的使命」張東雨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所以,你會和我作對,然後斬掉我的翅膀,再把我永世囚禁在聖河河底?」普瑞克苦笑:「親愛的你真殘忍」
 
「我不想」張東雨單手撫上他的側臉:「所以,請你不要」
 
普瑞克搖搖頭,低頭封住他的唇瓣。
 
在此後的日子裡,普瑞克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張東雨也以為那次他只是一時興起,便也沒有再問,直至有一天,普瑞克滿臉興奮的帶著他墮下神界,去往了一個全新的地方。
 
巨石叢生的廣闊大陸上,巍然矗立著一座灰色巨石砌成的城堡,尖頂上豎著十字架,墻壁爬滿了白色的薔薇,門前有一片草地,碧綠又柔軟。
 
「送給你的禮物,寶貝」普瑞克從身後環住他。
 
張東雨扭頭看他。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一座城堡而已」普瑞克一笑:「以後無聊了,不用每次都去魔界,這裡也很美,而且,只屬於我們兩個」
 
「這片大陸不屬於神界,你沒有資格擁有它」張東雨掙開他的的懷抱。
 
「可它也不屬於魔界」普瑞克無所謂的聳肩:「換言之,這只是一片沒有主人的混沌大陸,我為什麽不能占領它?」
 
張東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好了寶貝,別跟我鬧脾氣了」普瑞克攬過他的肩膀:「一起進去看看,我花了很多心思」
 
城堡裡面富麗堂皇,比神殿還要燦爛。
 
「我想為你建立一個全新的大陸」普瑞克溫柔的吻他:「寶貝我好愛你,你是我做這一切的所有理由,所以,就算不支持我,也請你不要反對我」
 
張東雨愣住。
 
普瑞克一笑,抱著他放到床上。
 
臥室裡,百合花形狀的風鈴一下又一下清脆碰撞,和床上低低的呻吟混在一起,滿是情欲的氣息。
 
此後的日子裡,普瑞克經常會帶著張東雨去城堡,做|愛,或者看風景。
 
「寶貝我不想回神界」每次離開前,普瑞克都會抱著他埋怨。
 
知道他在想什麽,張東雨卻總是笑笑,然後帶著他一起走。
 
生平第一次背叛父神,在禁忌之地擁有一小塊屬於自己的領域,已經是底線,不會,也不敢再去逾越。
 
神界已經風平浪靜了幾千幾萬年,誰都不會想到,風暴竟會在一夜之間呼嘯而至。
 
張東雨正在神殿看書,突然就看到一個雙翼天使跌跌撞撞跑了進來,滿身鮮血。
 
「怎麽了?」張東雨一驚。
 
「父神,父神派了天使軍團去抓普瑞克大人」雙翼天使跑得幾乎喘不過氣:「在霍林神殿」
 
話還沒說完,張東雨就衝了過去。
 
六只純白的羽翼展開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金色。
 
霍林神殿是父神專屬的地方,是神界的禁地,沒有父神的允許,誰都不會來。
 
而現在,這片神聖的領地裡卻擠滿了人。
 
掠過層層疊疊的天使軍團,張東雨直接落到了普瑞克身邊。
 
「寶貝」普瑞克滿身是傷。
 
「怎麽回事?」張東雨臉色蒼白,腦子裡混亂一片。
 
「父神知道了我私自去禁地的事情」普瑞克嘴角溢出鮮血,用盡全力笑著看他:「不過沒關係,他以為只有我一個,所以你不會有事.....寶貝對不起,不能陪你了」
 
張東雨嘴唇顫抖,昨天他還抱過自己親過自己,僅僅過了一天而已,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想都不想,抱著普瑞克就衝進了神殿最深處,那裡有一個溫泉,是所有天使的生命之水,會大大提高天使的魔法等級,只有在盛大慶典時,父神才會加一滴到雨水裡。
 
雖然天使們都自認正直善良,然任何一個種族都會有特例,為了防止生命之水被人玷汙,在溫泉的周圍,被父神佈下了一層金色的結界。
 
沒有人能輕易衝破結界,就連張東雨,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能力做到。
 
然而普瑞克的氣息已經越來越微弱,就算沒把握,也必須要試。
 
「我試著打開結界,你自己進去」張東雨抱著他放到溫泉邊。
 
普瑞克點頭。
 
為了能製造出一個能與父神對抗的能量球,張東雨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衝破結界的瞬間,張東雨幾乎覺得自己全身都被震的粉碎。
 
大口大口的鮮血不斷從嘴裡湧出,下一刻,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如果那時候死了,說不定會更好。
 
可惜最終,自己還是醒了過來,並且成了整個神界的笑話。
 
銀色的鎖鏈扣住腳踝,只能幾千年如一日的待在一個荒島上。
 
在此之前,張東雨甚至不知道,神界還會有這麽荒涼的地方。
 
父神是仁慈的,即使張東雨犯下了這麽大的錯誤,也沒有斬掉他的翅膀,只是封印了他的法力,限制了他的自由。
 
「你簡直蠢到讓我想哭!」薩羅來看他:「普瑞克根本就是在利用你!父神從來沒有派人去抓他!神殿裡那些都是他自己的人!他就是為了讓你幫他打開結界!然後那個混蛋現在能量等級比我們加起來還要高!他已經率領第三軍團叛逃了神界!」
 
張東雨把頭埋在膝蓋裡,沒說話。
 
「你就待在這吧」薩羅有些可憐他:「現在整個神界都說你和普瑞克是同黨.....等過幾千年事情平息了,你再出去」
 
一個人在這裡,孤獨的等幾千年?
 
看著薩羅的背影,張東雨笑容苦澀。
 
最終還是掙開禁錮自己的鎖鏈,展開翅膀向神界盡頭飛撲而去。
 
被封印了靈力的熾天使一旦離開第四天的光源,便會迅速被魔法反噬。
 
可是寧可死,也要去找他。
 
剛到聖河邊,左翼就被魔法侵蝕的脫落,咬牙想堅持下去,卻還是重重跌在了地上。
 
全身疼的如同被利刃割開,奄奄一息之際,卻聽到有人在問:「喂,你願不願意跟我去血族?」
 
擡頭,就看到了一雙暗紅色的眼睛。
 
幾乎沒有猶豫,張東雨就點了頭。
 
天使們都看不起這個邪惡脆弱卻又自命不凡的種族,可是成為血族,最起碼會擁有永恒的生命。
 
後來才知道,那人叫凱伊萬,血族大陸的統治者,血族之王。
 
「小東西,我是你父親!」伊萬滿意的看著張東雨:「叫爹地!」
 
張東雨有些無語。
 
「按照血族的規定,他的確是你父親,因為是他給你初擁,讓你變成血族」從門外進來一個五官俊美的黑衣人,笑著看他:「你好,我叫李成烈」
 
張東雨沖他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乖,叫爹地,有糖吃!」血族之王繼續引誘。
 
「不用理他」李成烈攬著張東雨的肩膀往出走:「我帶你去看好玩的!」
 
因為體質的原因,張東雨並不怕陽光。
 
初次吸血時或許會噁心,可是慢慢的,卻喜歡上了這種禁忌的快感。
 
全新的食物,全新的環境,全新的生活方式。
 
很快,血族和魔界大陸都知道了,比迪斯城堡裡有一位伯爵,年輕貌美又熱情動人。
 
情人要最英俊的,食物要最精緻的,連洗澡水都要用法國農莊產的葡萄酒,流連於各種上流社會的派對,和之前在神界的生活,完全不一樣。
 
只是心裡的恨,卻始終放不下。
 
光明王普瑞克。
 
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
 
聽他說完過去之後,李浩沅有些心疼的抱緊他:「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
 
張東雨閉上眼睛,臉頰有淚滴劃過。
 
遇到李浩沅,是自己這一生最大的驚喜。
 
本以為再也不會去愛,可是這個有些粗魯的魔界王子,卻近乎於霸道的住進了自己心裡。
 
第一次和他上床,只是因為他英俊的外貌,誰又會想到,自那之後,竟會糾纏到再也放不開。
 
因為太在意,所以才會一直不敢告訴他自己的過去,八卦小雜志早已把當年那場叛亂描寫成了露骨的艷情故事,無比情色。
 
不敢想,要是李浩沅知道自己是那些小說裡的主角,事情會變成怎麽樣。
 
「沒關係」李浩沅把他摟的不能再緊:「我替你教訓那個混蛋,然後我們就回亡靈聖殿舉行婚禮,好不好?」
 
「可是——」
 
「傻瓜」李浩沅打斷他:「我不在乎,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看著他滿臉堅定的神情,張東雨雖然眼眶還是通紅,嘴角卻有些上揚。
 
「好好休息」李浩沅親親他的額頭:「下場戰爭,我會親手宰了那個混蛋給你出氣」
 
直到張東雨睡著,李浩沅才小心翼翼的從他身邊起來,剛出臥室就見李成烈正在往這邊走。
 
「他怎麼樣了?」李成烈問。
 
「沒事,睡著了」李浩沅看了眼臥室門:「讓他休息一會吧,我們去客廳,戰爭結束了?」
 
「是」李成烈點頭。
 
「恭喜」李浩沅拍拍他的肩膀。
 
「我們輸了」李成烈苦笑。
 
「什麼?!」李浩沅聞言一驚,自己之前去戰場的時候,神魔大軍明明就占有很大的優勢,怎麼居然會在短短幾小時後輸掉戰爭?
 
「本來我們快要勝利了」李成烈嘆氣:「可是普瑞克的光魔法太厲害,在戰爭最緊要的關頭,他用聖光術治愈了所有受傷的傀儡獸,導致局面發生了逆轉」
 
「那個該死的傢伙!」李浩沅咬牙切齒。
 
「現在天使軍團和魔族大軍已經撤回營地休整,明早開會」李成烈站起來:「我先走了,好好照顧張東雨」
 
「你今晚不住這?」李浩沅問。
 
「我回城堡,去看那個小傻瓜」李成烈一笑,轉身瞬移消失。
 
城堡裡,金明洙正坐在桌邊吃東西,突然就見李成烈從天而降,於是被嚇了一大跳。
 
「怎麼就吃這個?」李成烈看著桌上的巧克力醬和吐司麵包皺眉。
 
「呃,仗打完了?」金明洙放下手裡的麵包問他。
 
「沒有,先回來看看你」李成烈擦掉他臉上的巧克力:「晚上沒吃飯?」
 
「沒吃飽」金明洙擦擦嘴:「那你今晚還走嗎?」
 
「不走,留下來陪你」李成烈一臉壞笑的親親他:「寶貝剛被我吃掉,怎麼能丟下不管」
 
「吃你妹!」金明洙耳根“刷”的通紅。
 
「晚上別吃太多東西,我們去休息吧」李成烈拉著他站起來。
 
「呃.....」金明洙眨眨眼睛看他。
 
「怎麼了?」李成烈刮刮他的鼻子。
 
「我們那個.....別去臥室了!」金明洙支支吾吾。
 
「難道你想去外面?」李成烈以為他害羞,於是笑得不懷好意。
 
「.....」金明洙摸摸鼻子,卻沒反對,乖順的超乎尋常。
 
「出事了?」李成烈眉頭一皺。
 
「沒有」金明洙劇烈搖頭。
 
李成烈轉身就往臥室走。
 
「喂喂!」金明洙在後面追。
 
走到臥室門口,李成烈停下了腳步。
 
「.....就是一場意外,我沒事」金明洙小心翼翼的看他。
 
臥室裡那張原本柔軟舒服的大床,已經變成了一片焦黑的石料,天花板上的六芒星也被炸成了碎片 。
 
「怎麼回事?」李成烈臉色陰沉,扭頭看向站在一邊的管家。
 
「前幾天您不在的時候,光明之域有人來偷襲城堡」管家回答。
 
金明洙當時正在臥室睡覺,突然就被菲力和特特拽著袖子拖下了床,還沒來得及清醒,就聽到身邊一聲巨響,要不是身上有李成烈的保護結界,估計十條小命也早就丟掉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李成烈眼神陰冷,聲音裡滿是危險的味道。
 
「是我不讓他們說的」金明洙拽拽李成烈的袖子:「你別怪他們」
 
「你為什麼不讓他們告訴我?!」李成烈雙眼血紅的低吼。
 
「我又沒事,而且你正在戰場上.....」金明洙低聲開口:「我不想再給你找麻煩」
 
「你這個笨蛋!」李成烈氣得冒火。
 
「你才是笨蛋」金明洙小聲嘀咕。
 
李成烈哭笑不得,這傢伙到底長沒長腦子?
 
恨得牙癢癢,卻又偏偏不捨得把他怎麼樣。
 
金明洙覺得自己都這麼高尚了!怎麼還要被罵!於是就很憤憤。
 
李成烈本來也很想生氣,但是眼見金明洙翻箱倒櫃找枕頭準備去睡沙發,於是只有投降。
 
「拿你沒辦法」李成烈把他拉回來壓在身下,低頭本來想親他,又覺得實在是有些窩火,於是在他臉蛋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留下一排牙印。
 
金明洙擦擦臉,決定不和他計較!
 
「以後什麼事都不許再瞞著我,知不知道?」李成烈叮囑。
 
「嗯」金明洙敷衍點頭。
 
「你身上的結界不能完全保護你」李成烈握過他的手:「要是遇到一個很厲害的敵人,你還是會有危險」
 
「很厲害是什麼概念?」金明洙問。
 
「魔法等級相當於我的十分之一」李成烈回答。
 
「.....你確定你不是在變相誇自己?」金明洙無語。
 
「不是開玩笑」李成烈皺眉:「你是人類,所以我只能用十分之一的魔法來製造結界保護你,太多你會有被反噬的危險」
 
金明洙點點頭,自己是人類.....突然覺得有點心裡發堵。
 
「怎麼了?」李成烈對金明洙的情緒變化很敏感。
 
「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老?」金明洙問他。
 
「嗯,血族是永生的」李成烈點頭。
 
金明洙悶悶的「哦」了一聲,低頭不再說話。
 
「傻瓜」一瞬間明白了他彆扭的原因,李成烈伸手把他抱在懷裡。
 
「那以後等我不在了,你可不可以多想我幾年,然後再找別人?」金明洙委屈又心酸。
 
「不許胡思亂想」李成烈揉揉他的腦袋。
 
「要不然,要不然,你也把我變成血族吧」金明洙猶豫道。
 
「什麼?」李成烈一驚。
 
「變成血族,應該就能永生了吧?」金明洙低著頭不敢看他。
 
「.....小傻瓜」李成烈心裡軟的快要化開。
 
「行不行?」金明洙低聲問。
 
「不行」李成烈摟緊他:「不是每個人都適合變成血族,初擁之夜會很疼,而且還會有危險,我不捨得」
 
「我不怕疼」金明洙爭取。
 
「血族有什麼好?」李成烈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沒有心跳,沒有體溫,再也不能見到陽光,沒有鮮血就會死去,被世人唾棄,我怎麼會捨得讓寶貝變成這樣」
 
「可是血族能永生」金明洙聲音很低:「我會去說服我父母——」
 
「你不需要」李成烈打斷他。
 
金明洙不再說話,眼眶有些發紅。
 
李成烈吻吻他的額頭,卻覺得一片冰涼。
 
「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金明洙鼻子發酸:「雖然你很混蛋,可是我就是不想你和別人在一起,一秒鐘也不想」
 
「寶貝別這樣」李成烈心疼的看他。
 
「以後等我死了——」
 
「你不會死!」李成烈狠狠把他抱到懷裡,所有的理智都輸給了愛情:「我有辦法,你不用變成血族,也能永生永世的陪著我」
 
「真的?」金明洙有些不相信。
 
「.....是」李成烈抱著他坐起來:「可是我要你保證,永遠都不會離開我」
 
「你不相信我?」金明洙有些心涼。
 
「當然不是」李成烈握過他的手,苦笑著看他。
 
「看什麼?」金明洙彆扭。
 
「我就賭這一次」李成烈伸手把他摟到懷裡,聲音有些發悶:「你不許讓我賭輸」
 
「什麼意思?」金明洙沒聽懂。
 
「走吧寶貝,帶你去個地方」李成烈捏捏他的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穿過幽暗的走廊,兩人到了一個陰冷潮濕的地方,正對著的,是一扇看上去破舊無比的小門。
 
「為什麼要來這裡?」金明洙打冷顫,不由自主往李成烈身邊靠了靠。
 
「別怕」李成烈推開門,握過金明洙的手:「小心不要摔倒」
 
門後是一條石階,看樣子已經許久沒有人走過,上面長滿了綠色的苔蘚,濕濕滑滑,要不是有李成烈拽著,金明洙好幾次都差點直接坐下去。
 
台階的盡頭是一間屋子,裡面陳設很簡單,只有一張畫著奇怪圖形的桌子,幾把椅子,還有一個大箱子。
 
「坐吧寶貝」李成烈幫金明洙擦乾淨一張椅子。
 
「這是什麼?」金明洙看著桌上畫的圖案,有些好奇的問。
 
「家族徽章」李成烈從箱子裡拿出幾樣東西放在桌上。
 
「我們要幹什麼?」金明洙問。
 
「簽訂契約」李成烈點燃一根蠟燭。
 
「.....把我的靈魂交給魔鬼,然後換取永恒的生命?」金明洙想象力很豐富。
 
「怕不怕?」李成烈勾起嘴角看他。
 
「.....會永生嗎?」金明洙猶豫著問。
 
「會」李成烈回答的很堅定。
 
「.....那好吧」金明洙咬牙。
 
「小傻瓜,騙你的」李成烈忍不住笑:「你的靈魂只能給我一個,別人想都別想」
 
「那是什麼契約?」金明洙鬆了口氣,又好奇問。
 
「血族契約」李成烈在桌上鋪開一張羊皮紙,然後用犬齒刺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血族契約是什麼?」金明洙還在問。
 
「寶貝,用這滴血當墨水,寫你的名字」李成烈遞給他一支鵝毛筆。
 
「哦」金明洙點點頭,依言照做。
 
最後一筆剛寫完,金明洙突然覺得,身體裡似乎瞬間湧進了某種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怎麼回.....喂你怎麼了?」金明洙本來還想問李成烈是怎麼回事,可是轉身卻看到他神情似乎很痛苦,於是被嚇了一跳。
 
「沒事」李成烈擦掉唇邊的鮮血,看著金明洙嘴角一揚,右手放在胸口微微欠身。
 
「你好,我尊敬的小主人」
 
金明洙完全沒搞清楚狀況,於是拽著李成烈一直問,不過不管他怎麼問,李成烈都只告訴他兩句話。
 
第一,你現在已經擁有了永恒的生命。
 
第二,你永遠也不許離開我,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什麼後果?」金明洙好奇。
 
「比如說.....會被我做到再也起不了床」李成烈壞笑著看他。
 
「你這個混蛋!」金明洙臉瞬間通紅。
 
李成烈揉揉他的腦袋,帶他離開了地下室,自始至終也沒有告訴他,那個很嚴重的後果到底是什麼。
 
由於簽訂契約會耗費血族很多精力,因此回到床上之後,李成烈很快就睡了過去,而一旁的金明洙卻因為亢奮加激動,一點睡意都沒有。
 
趴在李成烈跟前想把他叫醒陪自己聊天,卻發現他額頭上有些冷汗,嘴唇也有些蒼白。
 
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金明洙皺皺眉頭,下床拿毛巾幫他擦汗。
 
李成烈睜開眼睛,看著他笑,面容有些疲憊。
 
「你很難受?」金明洙問他。
 
「有些冷,不過休息一夜就好了」李成烈捏捏他的臉:「別擔心」
 
「冷?」金明洙坐在床邊:「那我去幫你拿被子」
 
「不用了」李成烈把他拉到自己懷裡,用被子緊緊裹住:「陪我睡會就好」
 
「.....」金明洙身體僵硬,過了一會,又覺得情人之間好像不應該這麼彆扭。
 
不過一想到情人這個詞,金明洙瞬間覺得更加不好意思。
 
擡頭偷偷摸摸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已經睡著。
 
真的很累嗎?金明洙伸手摸摸他的臉,然後往他跟前靠了靠。
 
自己從小體溫就比一般人要高,靠他近一點,他是不是就不會再冷?
 
第二天一早,兩人還在熟睡,就聽到有人在輕輕敲門。
 
金明洙睜開眼睛,看看李成烈還沒醒,於是小心翼翼的溜下床去開門。
 
「請您告訴親王陛下,該起床了」管家彬彬有禮的鞠躬。
 
「這麼早?」金明洙皺眉。
 
李成烈看上去睡得無比香甜,嗜睡的金明洙深知在這種狀態下被吵醒會很不爽,而且自己本來就不捨得叫醒他!
 
可是他昨天似乎說過,今天要開一個什麼會.....
 
金明洙無比矛盾,蹲在床邊看李成烈,心裡劇烈的掙扎了一番,覺得好像還是那個有關於戰爭的會議比較重要,於是還是伸手推推他。
 
李成烈皺皺眉頭,沒醒。
 
「該起床了」金明洙小聲叫。
 
李成烈扯過被子蓋住腦袋。
 
於是金明洙就很為難的坐在一邊,看樣子他是真的很不想起床.....那自己還要不要叫?
 
算了吧!接著睡!那個會議有李浩沅還有金聖圭,為什麼一定要他去!
 
主意打定後,金明洙掀開被子,自己也蹭進去繼續呼呼!
 
一分鐘後,李成烈終於忍不住,笑的直抖。
 
「幹什麼!」金明洙發現自己明顯又被涮了,於是很生氣,不過還沒來得及咆哮就被李成烈拖過去一頓亂親。
 
「寶貝你怎麼這麼可愛」李成烈看著他笑。
 
「可愛你妹!」金明洙怒,這人簡直就是無聊帝!虧自己還那麼糾結!
 
「我也不想去那個會議,不過沒辦法」李成烈抱著他坐起來:「陪我一起去邊境吧?」
 
「我也能去?」金明洙激動。
 
「嗯」李成烈點頭,捏捏他的鼻子。
 
由於沒什麼時間吃早餐,所以金明洙拿了塊麵包,一邊往會議中心走一邊啃。
 
「明洙」李成烈看他。
 
「怎麼了?」金明洙擡頭,嘴角還有麵包渣。
 
「以後在人多的時候,要稍微成熟一點」李成烈擦乾淨他的嘴巴。
 
「你覺得我不成熟?」金明洙莫名其妙,自己不成熟嗎?明明就很成熟啊!如假包換的純爺們啊有沒有!
 
「當然成熟,不過還差一小點」李成烈很會哄金明洙。
 
「是嗎?差哪點?」金明洙沾沾自喜。
 
「比如說,等會我們會見到很多討厭的天使,如果他們跟你說話,你一定不要理他」李成烈耐心誘拐。
 
「這和成熟有關係?」金明洙疑惑。
 
「當然有」李成烈肯定的點頭。
 
「.....好吧」金明洙勉強接受。
 
「乖」李成烈讚許的笑。
 
金明洙配合的讓他揉腦袋,然後在心裡默默的豎中指鄙視。
 
當老子是小孩嗎?編謊話都編的這麼不專業!老子又不是弱智!不想讓我跟天使說話就明說!居然還拐彎抹角編這麼爛的藉口!爛到自己都不忍心拆穿他!
 
簡直讓人忍不住想咆哮!!!!
 
到了會議室,所有人都已經到齊,所以當李成烈帶著金明洙出現時,所有人都齊齊扭頭圍觀。
 
看你妹!金明洙在心裡翻白眼,仗著有李成烈撐腰,毫不客氣的一一圍觀回去!
 
李浩沅張東雨金聖圭李成鍾,當金明洙的視線和一個銀髮天使交匯時,不由得一愣。
 
是那次李成烈帶自己去神界時,給自己鑽石的那個天使,自己原來以為他很普通,沒想到居然是高官!
 
「你好,我是薩羅」銀髮天使沖他微微一笑:「天使軍團總統領」
 
天使軍團總統領?金明洙頭暈目眩,一聽就很牛逼閃閃!
 
李成烈不滿的瞪了薩羅一眼,拉著金明洙坐到了椅子上。
 
會議的內容無非是下一輪的作戰計劃,金明洙聽又聽不懂,而且由於昨晚沒睡好,於是睏的直想睡,不過一想不能給李成烈丟人,於是強打起精神撐著。
 
一個小東西爬上了金明洙的腿,親暱的蹭蹭他。
 
小南南?!金明洙瞬間清醒,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
 
南優鉉很配合的蜷成一小團,翻身四爪朝天,露出小白肚皮給他摸。
 
金明洙喜顛顛,從兜裡摸出一塊牛奶糖,咬掉半個自己吃,另一半分給南優鉉,和他玩的不亦樂乎。
 
「咳咳.....」李成烈無奈的咳嗽。
 
金明洙完全忽略周圍的狀況,繼續很流氓的扯開小恐龍的兩條後腿看屁屁!
 
「明洙.....」李成烈滿臉黑線。
 
「嗯?」金明洙興致勃勃的擡頭。
 
「我們在.....開會」李成烈摸摸下巴:「你能不能不要笑出聲?」
 
「.....」金明洙瞬間石化,扭頭看看四周,發現大家都在看自己,對面的金聖圭,已經忍笑忍的臉都抽筋了!
 
尼瑪!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小恐龍隱約覺得自己好像闖了禍,於是迅速從他腿上溜下來,爬回到金聖圭懷裡。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會議繼續進行,金明洙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是耷拉著腦袋坐在椅子上。
 
等到李成烈推他,才發現會議居然已經結束了,偌大的會議室裡空空蕩蕩,只剩下了自己和他兩個人。
 
「生氣了?」李成烈拉過他的手。
 
「我是不是給你丟人了?」金明洙悶悶不樂,難怪他讓自己成熟一點,剛才的行為自己都覺得很幼稚!
 
「沒有」李成烈搖頭。
 
「我一點都不適應這種場合」金明洙沮喪:「而且大概幾千幾萬年都適應不了」
 
「你不需要適應」李成烈笑笑:「我不要你做任何改變」
 
「那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金明洙撇撇嘴。
 
「因為我想要你知道我的生活」李成烈看著他:「還有,下一場戰爭,你要和我一起出現在戰場上」
 
「我不去」金明洙皺眉。
 
「你必須去」李成烈親親他的額頭:「就算是為了我,僅此一次」
 
「為什麼?」金明洙不解。
 
「魔族議會裡有一些老傢伙」李成烈笑容有些無奈:「他們最近一直在聯名抗議你」
 
「抗議我幹什麼?」金明洙震驚,自己又沒有得罪他們,怎麼躺著也中槍?!
 
「魔界規定,只有參與過重大戰爭,才有資格成為魔君」李成烈看著他:「他們都是元老,鬧翻了會很難看,所以.....」
 
為什麼每個種族都會有這麼古板的生物!!金明洙悲憤,本來想說自己對當魔君一點興趣都沒有,不過一想李成烈大概會不高興,於是還是吞回了這句話,點頭答應去戰場。
 
下午的時候,見李成烈好像有些疲憊,於是金明洙很識趣的沒有騷擾他,跑出去找金聖圭和南優鉉。
 
李成烈一個人在家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見李浩沅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李成烈強打起精神。
 
「病了?」看著他難看的臉色,李浩沅有些意外,血族一向覆原能力超高,況且李成烈是血族的統治者,怎麼居然還會生病?
 
簡直是太神奇了!
 
「找我有事?」李成烈端過桌上冷透的紅茶喝了一口,強迫自己清醒一點。
 
「你不會是真和他簽訂了契約吧?」李浩沅震驚。
 
李成烈苦笑,沒有說話。
 
「你簡直是個瘋子!」李浩沅不可置信的看他。
 
「我知道」李成烈和他對視:「不過要是把他換成張東雨,我確定你也會是個瘋子」
 
「最起碼我確定東雨愛我」李浩沅坐在他對面:「可是剛才我進來時碰到那個傻瓜人類,他看上去很輕鬆,似乎一點都不在乎你已經把生命交給了他」
 
「我沒告訴明洙,你們也不許告訴他,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李成烈靠在沙發上:「你找我有什麼事?」
 
「諾雷已經在剛剛抵達營地了」李浩沅看著李成烈:「而且他還帶來了那個被我們囚禁的格林特公主」
 
「帶她來幹什麼?」李成烈皺眉頭。
 
「誰知道」李浩沅聳肩:「問他也不肯說」
 
「告訴諾雷,既然帶來了就看好!」李成烈揉揉額頭:「那個女人很難纏,要是跑了,會有大麻煩」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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