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您個好消息,我們在天津大醫院的庫存裡找到了和您的父親匹配的腎源。如果您有這意向,我們馬上就聯繫,然後準備手術」
 
「好好,醫生,您馬上聯繫」杜攻馬上接口,臉上無限喜悅,于小同卻沒有顯得很高興。
 
「那家屬的意思呢?」醫生看著于小同,等著她的答案。
 
于小同陷入思考之中,杜攻在旁邊很著急,本來就是一個擺在眼前的好消息,還猶豫什麼。
 
「換一個腎需要多少錢?」
 
「如果您自己提供腎源的話,費用相對要少。腎器官1個價錢在20萬左右,術後的藥,每個月可能幾千元錢,而且必須用,否則會出現排異。再加上手術費,手術非常複雜,所以費用也不低,一起算起來最少也要30幾萬的樣子」
 
「那如果自己捐的話,對以後有什麼影響嗎?」
 
「如果你的腎是正常的,沒有其他的疾病是沒有什麼影響的。要不然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最後院方也尊重您的選擇」
 
于小同拿著那張通知,走出了醫生的辦公室。杜攻在旁邊一個勁兒地勸說,于小同本來就心煩,再加上杜攻在旁邊總是說話,于小同終於吼了出來。
 
「不用你管,這是我家的事,關你什麼事?」
 
杜攻一下子給愣了,不久之後,露出自嘲的表情:「對,我**管你幹什麼!你要捐就捐,要買就買,跟我有什麼關係!」
 
說完,杜攻一甩袖子直接就走了,連頭都沒回,于小同的話太傷人了。他也不是囉嗦的人,還不是把她真心實意地當朋友。就算是心情不好也不能老拿旁邊的人開刀啊!這能解決什麼問題。
 
三天之後.....
 
「這是我攢的錢,有8萬多,要是還不夠再想辦法」杜攻遞給于小同一張存摺,裡面的錢其實都是他借過來之後存的,他自己沒有什麼積蓄。一般就是想花就花,平時三天兩頭出去喝頓酒,再加上給父母一點兒,自己掙得那點錢也都折騰得差不多了。
 
這兩天他三天兩頭跑,到處找人借錢,現在借點錢真不容易。就父母那裡痛快一點兒自己還不好意思多借,親戚推三阻四,還不如那幾個哥們好說話呢!關鍵是像他這樣的年輕人誰手裡頭有很多錢啊,所以東拼拼西湊湊也就夠個醫藥費。
 
「杜攻,這錢我肯定會還你的,不過你得等段時間了」于小同少見的態度良好,這些天也實在是累了,沒有那個力氣去朝誰發火了,杜攻甩袖子走那天于小同一晚上沒睡覺,心裡面自責了好久,只有遇到了困難,才知道誰才真正是你的朋友。
 
杜攻雖然嘴拙,于小同卻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熱心腸的好人。
 
「你能想通了就最好了,要不我們找李成烈那邊借點吧,他應該會好說話」杜攻建議道。
 
于小同搖搖頭:「不行,我這事沒敢和他提,更不敢和酥酥提。酥酥什麼也不懂,就是心太好了。如果你去借的話,他估計看你困難就不會讓你還了,我不想欠人家人情。而且酥酥把什麼事都放在心裡面反覆想,你要是和他說了,他連課都上不好」
 
也對,杜攻想。酥酥那孩子的確是太好了,對待自己身邊的人更是沒得說,想著自己以前去他們家吃飯那段時間,酥酥總是偷偷記著杜攻來的日子,每到那一天準會做杜攻喜歡吃的。想一想真懷念啊,不讓人心疼都不行。
 
于小同發現了杜攻臉上變化了的表情,直接問道:「你還喜歡酥酥吶?」
 
杜攻沒說話,有些不好意思。于小同隨即明白了,這幾個傻男人啊!不過李成烈還值一些,杜攻到最後注定兩手空空。
 
「其實我都沒想真和他怎麼著」杜攻忽然說了這麼一句,于小同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有些東西吧!看著挺好的,要是哪天成了自己的了,反倒不上心了,這樣看著酥酥挺好。時不時去他們家蹭個飯,氣氣李成烈,也不賴」
 
「要我說,你沒有李成烈他那樣的家庭條件將來就照常結婚最好」
 
杜攻點點頭,這句話雖然說得犀利,但是卻很現實。他想回避這個話題,就問于小同:「那你呢?你打算啥時候找一個,都大學了,也沒見你有點兒女生樣兒」
 
「我啊!不打算找了!」于小同滿臉沒有興趣的表情。
 
「不找了?」杜攻瞪大眼睛看著于小同。
 
「是啊,像我這樣的人只適合和男生交朋友,做戀人不合適。你看看哪個男生喜歡我這樣的?這種人不會給別人帶來女人的感覺,同時他也找不到戀愛的感覺啊,讓我在男的懷裡撒嬌,還不如直接剁我兩個手指頭呢!」
 
「哈哈.....」杜攻笑了出來,他一邊笑一邊說:「你說的有點兒道理,不過也不全是,畢竟有的男的想法不一樣,你怎麼忽然間有這種想法啊!太悲觀點了不?」
 
于小同撇撇嘴:「我這不是悲觀,我壓根沒往心裡面去。愛喜歡不喜歡,剛才那些話都是一個男生和我說的,說了我覺得也挺有道理。反正離結婚還早著呢,現在我就想讓我的家人過好點兒就成了」
 
杜攻也沒再說什麼,安慰也不是,調侃又怕過頭。他便問起了正事:「你爸爸那怎麼樣?後天下午做成嗎?」
 
「都檢查了,應該沒問題,我這心天天吊著,真正較勁的是做完後的那兩天,真怕會有不良反應」
 
杜攻嘆了口氣對于小同說:「別想那麼多了,後天做完不就知道了嗎!這兩天你也休息休息,別最後你爸爸好了,你躺裡邊了」
 
「怎麼說話呢你?」于小同舉起拳頭。
 
「你瞧瞧,驢脾氣又上來了.....」
 
「小同,你還好嗎?這幾天你簡訊都不回呢!呵呵.....」酥酥按下發送鍵,偷偷地把手機放進了抽屜裡,擡頭看了老師一眼,老師沒有察覺到。酥酥這才鬆了一口氣。
 
酥酥把手放進抽屜裡,握住手機。一是以免它震動的響聲太大被老師發現,二是他想第一時間看到于小同發來的訊息。結果等了將近一節課,都沒見手機有動靜,酥酥開始不安起來。
 
有幾天了吧!酥酥給于小同打電話打不通,發簡訊也沒回。那天于小同說家裡臨時有一點事酥酥就挺擔心的,但是一直沒有時間去她家看看。越想越心神不寧,酥酥不由自主地把手機越握越緊。
 
「李明洙,你來說一下病句這道題每一項都怎麼改」
 
老師在台上看著底下一直開小差的酥酥,故意把他叫了起來。酥酥的同桌捅了他一下,酥酥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站了起來,把凳子弄出好大的響聲。
 
「呃.....」酥酥盯著卷子看了好久,然後回答說:「A選項把前面的頓號全部改為逗號,因為停頓時間長,B選項把雙引號改為書名號.....」酥酥忽然間感覺到抽屜裡手機有震動,他趕忙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又繼續說:「C是不是要去了省略號啊?」
 
酥酥看著老師,老師走了下來。他不明白為什麼周圍的人都在笑,老師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說:「D選項呢?」
 
酥酥趕緊低下頭看卷子,眉頭皺得緊緊的。「D選項,我好像沒怎麼看出來.....不過,老師,我好像看出別的毛病了,我覺得這句子有毛病,前面詞語搭配不當」
 
「哈哈.....」這回四周都是笑聲了,酥酥窘迫不已,低頭看了看那道題,才發現就是修改病句的題。老師不一會兒就走了過來,向他伸出手:「拿來!」
 
酥酥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手機交了上去。他拿著的時候還想看那條簡訊,結果沒有那個勇氣,下了課之後整個人心事重重,這下完了,手機都給沒收了,怎麼和李成烈交待啊。
 
中午,李成烈在門口等酥酥,他在不遠處看著酥酥朝這邊走過來,臉色凝重,雖然還是勉強沖他笑了一下,但是還是瞞不過李成烈那雙眼睛。
 
「怎麼了?受委屈了?」李成烈摸摸他的頭柔聲問道。
 
李成烈越是這樣,酥酥越是不敢說。雖然他知道李成烈只會訓他幾句,但是他一想到李成烈黑臉就害怕。
 
「沒怎麼,就是有點兒不舒服。走吧,沒事了.....」
 
酥酥推了李成烈一下,要他趕緊開車,他這麼一說,李成烈說什麼也不動了,知道他肯定在撒謊,李成烈把酥酥拉到身前,低頭問:「哪不舒服?」
 
酥酥咬著嘴唇想了很久,最後終於想出了一個答案。
 
「我擔心于小同」
 
李成烈臉上佈了一層黑線:「你想她想得都不舒服了?」
 
「不是,上次她說來咱們家吃,然後臨時家裡有事就沒來,這段時間聯繫不上她,我就有點兒擔心」
 
「就這事啊,你就直接說了不就得了嗎?讓我白著急」李成烈捏了酥酥的臉一下說:「好了,我們去她們家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哦,李成烈這麼一說,酥酥就放心下來。說著,李成烈掉轉了車頭,向于小同家裡面開去。
 
「手術馬上就要開始了,叔叔這會兒挺好的吧?」杜攻趕了過來,請了這麼多天假,他和經理也鬧翻了,這會算是無業遊民了,倒是一身輕鬆。
 
「快了,我爸一會兒就推進去了,我這兒緊張啊!」于小同不斷朝屋裡面瞅,現在屋子裡面全是醫生,她只能站在外面。
 
「沒事兒,別著急」杜攻朝于小同笑了笑。
 
「不是你爸爸你當然不著急了!」于小同撇下這麼一句。
 
杜攻又給弄了個綠臉:「你這死丫頭的脾氣真夠讓人.....得了,我也不和你計較,愛怎麼著怎麼著,我就當在這孝敬我叔來了」
 
杜攻瞪了于小同一眼,沒再說話。于小同看他那個氣死氣活的樣兒差點兒沒笑出來,心裡面倒是輕鬆了不少,看來杜攻做個活躍氣氛的工具倒是挺適合。
 
「小同!」
 
于小同一側頭,愣了。酥酥正往這邊跑,李成烈在他後面走著。這下算是完了,酥酥那個彆扭的孩子一知道這個事,于小同最後還得安慰他。
 
「為什麼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呢?」果然,酥酥走過來,氣喘籲籲的,還一副受傷的表情。于小同現在想笑都笑不出來,只能一臉抱歉地看著酥酥。
 
李成烈有些無奈,看著酥酥賭氣的表情忍不住走上前捧住酥酥的臉。
 
「好了,你也不問問叔叔怎麼樣了就在這裡瞎琢磨著」
 
李成烈說完話轉過頭看于小同:「叔叔現在情況怎麼樣?」
 
于小同還沒說話,杜攻在不遠處咳嗽一聲,李成烈這才發現杜攻也在。杜攻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才看見我啊!她爸一會就推到手術室去了,就等手術結束了」
 
李成烈點點頭,酥酥忍不住湊到前面問:「我聽你們家鄰居說還要換腎呢!應該很複雜吧?」
 
還沒等于小同回答,裡面的人就擁了出來,于小同趕緊跑了上去,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心裡面很有把握,可當看到推進去的人是自己的爸爸時,卻總害怕這會是最後一面。于小同走著走著就掉淚了,父親已經閉上了眼睛,帶著氧氣瓶,慢慢地被推到了她不能進去的地方,于小同看著門緩緩地關上,心卻在那一刻開始屏住了呼吸。
 
「我們能幫助什麼?小同,錢有困難嗎?我們也能幫忙湊點兒」酥酥坐到于小同身邊,著急地問。
 
于小同勉強笑了笑,拍了拍酥酥的肩膀說:「沒什麼.....問題不大,你能來看看我已經很知足了」
 
「小同,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你,你每次和我說話都是很直白的,這次卻這麼客氣,我真的覺得我們之間不應該這樣的。連杜哥都能幫上你的忙,我卻只能看著」
 
于小同看著酥酥,有些無奈地說:「你和你哥現在都忙,我就沒和你們說,杜攻他天天閒著,自己往這邊跑,你別多想」
 
「我就是想幫幫你,我從來沒有幫過你,都是你一直在幫助我,從小就這樣」酥酥嘆了口氣,他心裡面有一大堆話,但是知道現在不是說的時候,可能是自己的原因吧,讓于小同有所避諱。
 
「小同,前面住院費結了,手術費什麼的也都差不多了。可往後的押金人家又催呢」不知道什麼時候,于小同的媽媽已經走了出來,連日來的陪住,她的兩眼已經腫得通紅,看起來老了十多歲。
 
「媽,您怎麼出來了?先去睡會兒吧!都幾天沒合眼了」于小同趕忙跑了過去。
 
「我怎麼睡得著啊!心都跟這懸著呢!」于小同的媽媽嘆了口氣,坐在外面滿臉焦急地等待著。
 
此刻,李成烈和杜攻坐在一起。李成烈聽到了于小同的媽媽的話,直接要拿錢包。杜攻壓住他的手,李成烈有些惱了,朝著杜攻說:「我知道給于小同她不會要,我也明白她怎麼想的,這錢就當是你的,你就別這麼費勁了,要不這麼多年的朋友真的是白交了」
 
「那我肯定還給你,不過得等些日子了」杜攻收下了李成烈的心意,還特此強調了一句。
 
「隨你便吧!」
 
杜攻轉過頭,望著手術室亮著的那盞燈,才過了20分鐘,漫長的煎熬啊。
 
「哥!」酥酥走了過來,蹲在了李成烈的身邊,擡起頭和他說:「我們能幫上忙嗎?其實這個手術要花很多錢的,我知道小同不好意思開口」
 
「我已經給了,你別提這事就成了,來,站起來,地上涼」李成烈把他拉了起來,讓他坐到了身邊。
 
「餓嗎?」李成烈摸摸酥酥的肚子:「你要是餓我去買點吃的過來」
 
「我不餓,你餓嗎?你餓了我去買」酥酥要站起來。
 
「我現在還不餓」李成烈把酥酥按住了,然後問道:「下午還去上課嗎?」
 
「我不想去了,我想在這裡陪著」酥酥哀求著看著李成烈。
 
李成烈看到他這個樣子,也說不了什麼了,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沒過一會兒,李成烈的電話就響了三次,都是公司裡的事情。小溪雖然是李成烈的得力助手,但是有些客戶不親自接見還是不好的。杜攻看李成烈的表情知道李成烈肯定有事,就走過來勸李成烈先回公司去。
 
「那我就先回去一趟,你要是想吃什麼一會打電話告訴我,我來的時候給你帶過來」李成烈把衣服給酥酥留下了,要他冷了就穿上,李成烈自己朝外面走去。
 
杜攻看了看酥酥,不想就這樣坐在這裡乾等,於是就湊到酥酥身邊,一邊擰他的臉一邊開玩笑地問:「你哥現在對你不錯啊?」
 
酥酥笑得那叫一個高興,看得杜攻都心癢癢。李成烈幹了那麼多壞事酥酥還死心塌地的,老天爺就是不公平,有些人能坐著等著別人給送飯,有人卻得自己拿著飯去給別人端上去,而且別人還不見得喜歡吃。
 
「別老是讓著你哥,他要是哪真的不對你就和他對著幹!」
 
嗯?酥酥有些詫異地看著杜攻:「為什麼啊?」
 
「現在你的身份已經變了,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遷就他了。憑什麼吃虧的老是你?岔空兒也得給他點兒顏色看看」
 
「可上次你就和我說我可以和我哥作對,我就回了一句嘴,他就給了我一巴掌,我下次不敢了」酥酥一下子想起這個事情,有些心悸地看著杜攻。
 
「他到現在還打你啊?」杜攻磨磨牙,轉而又對酥酥說道:「下次他再打你你也打他」
 
「我打不過啊,他一攥住我的胳膊我連動都動不了。而且,我也捨不得」酥酥有些不好意思。
 
後面那句才是關鍵吧?杜攻一想到這裡眉毛都要燃起火來,他表情凝重地對酥酥說:「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你要是老做被動的一方,老是甘願被他欺負,總有一天他會厭煩你的」
 
「為什麼?」酥酥一下子就緊張起來,看著杜攻。
 
「因為男人都有挑戰欲,假如你要是老是逆來順受,他就永遠沒有成就感,日子久了誰不膩啊?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你越是聽話你哥就越是愛訓你?」
 
酥酥仔細想了想,好像真的是那麼一回事,最近李成烈的確對他經常不滿,難道是這個原因?
 
「我還能騙你啊!我經常看不見你,這麼多天就看見這麼一回,肯定得多囑咐幾句啊!你太小,不明白其實感情是需要經營的」
 
酥酥有了濃厚的興趣,真沒看出來杜攻也是一個愛情專家。一邊聊天,擔心的心情也好了一些。酥酥忙看著杜攻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他一直不知道原來戀愛有這麼多知識在裡面,他還以為只要彼此都愛著對方就成了呢。
 
「這個戀愛吧,我吃了大虧了。我以前搞對象沒過幾個月就會分,我就總結經驗,後來我就發現吧,這個光靠一腔熱血是不成的,得有技巧,你想聽嗎?」
 
看著酥酥趕緊湊了過來,杜攻心裡壞笑,李成烈,我鬥不過你,我還不能整整你嗎?
 
「這個人吧,都有點賤。你越是捧著他,他就越不把你當回事。可你要是一股腦地對他不好,他又該埋怨你了,所以你得把握好這個度。你得讓他甜兩天,再讓他苦兩天;再讓他甜兩天,再讓他苦兩天.....就這麼吊著他,他指定就離不開你了」
 
酥酥皺緊眉頭:「真的?可是這樣好難啊,怎麼把時間算的那麼好啊?」
 
杜攻一下子就笑了出來:「誰要你算的那麼準啊?就是一個比喻,你自己要好好揣摩,這個就是只可意會不能言傳的。因人而異,你要自己總結出適用於你們兩個人的方法來」
 
見酥酥還是一臉迷惑的表情,杜攻在他耳邊說道:「你現在就欠缺讓他苦,明白嗎.....」
 
于小同坐在遠處看著杜攻眉飛色舞地在那裡說著,瞪了他一眼,知道他絕對沒幹什麼好事。于小同把頭輕輕地後仰,靠在長凳的邊緣,等待著時間折磨後的第一個人生轉折點。
 
李成烈從公司裡出來,一看表。都8點多了,不知道酥酥有沒有吃東西,想到這,李成烈拿出手機打了酥酥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嗯?」李成烈納悶,又再撥了一次,還是停機,這個時候停什麼機啊!沒電了嗎?
 
李成烈進了一家快餐店,訂了一些菜就往醫院開去。也不說主動給我打個電話,告訴我什麼情況,還把手機關了。一想到這,李成烈心裡面又煩躁起來,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可能是公司事情忙不過來吧,特別容易發火。
 
李成烈走到手術室門口,發現人都不在這裡了。他想給酥酥打電話,突然間想起來他關機了,就撥通了杜攻的號碼。
 
「嘿,李成烈我和你說,手術非常成功,我們現在都在病房呢」
 
李成烈一聽非常高興,總算沒有白來。他又問道:「酥酥呢?」
 
「酥酥啊.....在這和于小同美呢,他暫時還不想和你說話,好了,我先掛了,就說到這」
 
李成烈掛了電話,一臉的莫名其妙。什麼叫暫時不想和我說話啊?
 
酥酥一個人在病房外面轉悠,杜攻看到說:「怎麼不進去啊?」
 
「我等我哥,你先進去吧!」酥酥一邊說一邊朝遠處望。
 
杜攻趕忙過來拉酥酥:「你看你,我下午和你說的話都白說了是吧?你就不能進去坐會兒,他自己又不是找不到」
 
酥酥看了看杜攻,這才想起杜攻今天下午還給他上了一堂課呢。這麼一想,酥酥才意識到自己又犯老毛病了。他看著杜攻鼓勵的眼神,態度堅定地走回了屋子。
 
李成烈進來的時候,看到酥酥正和杜攻在側屋鬧得歡,于小同在病房裡面照看著他的父親,看樣子還沒有醒來。李成烈一看不便去打擾,也就隨著來到了側屋。
 
「哇!有飯吃了,我肚子都餓疼了」酥酥一邊說邊朝李成烈撲過來,拿了兩份,一份給杜攻送過去,一份自己留著吃。李成烈提著東西,看著那兩個人旁若無人地吃著,心裡面的火漸漸冒了上來。
 
我來到這不僅什麼都沒問,居然看到飯比看到我還親熱。李成烈怒視著酥酥,酥酥拿著筷子的手抖了一下,不過只要低頭吃,堅持下去應該就沒什麼了吧!今天是讓他苦的那天,明天就能說清楚了。
 
「你手機怎麼不開機?」李成烈質問酥酥。
 
酥酥猛地一震,完了,把這件事給忘了,自己還做了一件錯事不知道怎麼解決呢。杜攻看酥酥臉色變了,在旁邊捅了他一下,酥酥立刻又想起杜攻的那些話,對啊!手機被沒收也是有理由的,要大膽地說出來。
 
李成烈看酥酥的眼睛在那裡咕嚕嚕轉,還不停地和杜攻打暗號,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他又問了一句:「我問你話呢?手機為什麼關機?不要告訴我你是故意的」
 
酥酥站了起來,迎上李成烈的目光,毫不畏懼地說:「因為手機被沒收了」
 
「被沒收了?老師為什麼要沒收你的手機?」李成烈向酥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酥酥感覺李成烈的氣息越來越重,忍不住擡頭瞄了一眼,發現李成烈正鐵青著臉看著他。
 
「因為我上課時間發簡訊」聲音越來越小,準備好的話雖然說出來了,卻說得無比心虛。
 
「發簡訊?呵.....給誰啊?」李成烈把手放到酥酥的肩上,酥酥一下子就說不出口了。
 
杜攻在一邊著急就說了出來:「給我唄,還能給誰!」杜攻一看到酥酥嚇成那樣,就為他感到不值,真是的,李成烈憑什麼老是這樣壓制酥酥。動不動就大呼小叫,說不定酥酥那麼服帖都是被他嚇的。
 
「過來!」杜攻一把拽過酥酥,朝李成烈說:「別動不動就老是拿教訓的語氣和他說話,你問過他什麼感受嗎?他是你弟弟,你的愛人,又不是你的奴隸,想罵就罵」
 
李成烈被杜攻的這些話說得冒火,朝著杜攻說:「你以為依著他是對他好嗎?你對他好,你讓他上課和你發簡訊就是對他好嗎?」
 
杜攻也不甘示弱,把酥酥拉到自己後面說:「我就是想和你說凡事都有個度,你天天訓也得給點甜頭吧!」
 
「你怎麼知道我沒給?你問過酥酥?」
 
「你要是給了酥酥能這樣嗎?」杜攻感覺酥酥要說話,趕緊拉了他一下,這個時候不能鬆勁,李成烈這麼一說,杜攻更想和他對峙下去了。
 
李成烈的心頭遭到重擊,他不敢相信地看著酥酥說:「原來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一個形象,不會關心你,不會體貼你,只會罵你訓你。對吧?」
 
酥酥看著李成烈受傷的臉心裡一下子就難受起來,他咬著嘴唇不吱聲,很想解釋,可是又怕事情被他越解釋越亂,只好把求救的眼神給了“愛情專家”杜攻。
 
「好.....」李成烈自嘲地笑了一聲:「我以後不管你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說完這句話李成烈把飯都放在桌子上轉身就走了,酥酥再也受不了了,隨即掙脫了杜攻跑了出去。
 
杜攻站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麼回事?不是挺簡單的一件事嗎!怎麼放到酥酥身上變得怎麼難以操作了?想著剛才李成烈鐵青的臉,杜攻還是有些小小的成就,這也算是給酥酥做了件好事吧,既給自己出了口氣,也讓酥酥揚眉吐氣一回。
 
杜攻一個人坐在側屋還挺高興,他看了桌子上的飯,挑了看起來比較好吃的一份給于小同送了進去。
 
「幹得好!」于小同沖杜攻伸出大拇指:「這麼多日子以來我就看你幹了這麼一件對事,這個李成烈的確該治治了,酥酥也得時不時翻個身」于小同說完,拿過飯盒就狼吞虎咽地吃起來,這麼長時間終於能踏踏實實吃頓飯了。
 
杜攻看著于小同在那裡吃得毫無形象,也沒計較她剛才說的那句話。杜攻自己也鬆了口氣,這麼多天他已經把于小同家裡面的事看成了自己的事,一直幫著忙這忙那,應該想想自己的事情了,工作還沒著落呢,杜攻看著外面泛著黑的夜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李成烈沒有說話,酥酥趕忙跑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長出了一口氣。他還讓我進來,應該是沒生那麼大的氣。酥酥在車上反覆自責著,真不該聽杜哥的。事情不但沒有轉機,好像還朝著更壞的方向發展了。
 
開了門,李成烈二話沒說,換了鞋就走到自己不常去的工作室,那裡本來環境很好但是李成烈很少進去,他一般都在臥室裡面做事,還可以看著酥酥。
 
酥酥輕輕地推開門鑽了進去,李成烈正低著頭看什麼,絲毫沒理會酥酥。酥酥走到他的身邊,蹲了下來,把臉貼到他的腿上說:「哥,我錯了,我從來沒認為你不關心我,我今天是故意氣你的,下次不敢了」
 
「你沒有必要道歉」李成烈並沒有酥酥想的那樣繼續無視他,只是不冷不熱地說:「你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以後不管你了,你自己也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多餘的廢話我也不多說了,我把話留到公司裡面說,他們很難聽到我的話」
 
李成烈的這些話明顯還是氣話,酥酥知道他真的被自己傷到了,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不行啊!哥,我真的錯了,你管我,你別不管我,你不管我我怎麼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杜哥今天和我說我只要讓你吃點苦,你就會疼我,重視我,我才.....」
 
「酥酥」李成烈淡淡地叫了一句,把酥酥扶了起來,看著他說:「你不用擔心,以後我對你好點兒,不再罵你訓你,你不用再用這種方式來讓我疼你了,以後我注意成嗎?」
 
「不.....」酥酥臉都變色了,哀求道:「哥,你別不管我,我知道的,你要是不管我了,那真是不在乎我了,我向你認錯,今天我上課給于小同發簡訊,被老師發現了,沒收了手機,你訓我吧,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李成烈的忍耐力已經到了一定的極限了,他知道自己馬上又要心軟了。酥酥傷心的話在耳旁說著,李成烈心裡一陣陣疼,你為什麼信杜攻的也不信我的,我真的就到了要你使用手段去博得關心的地步了嗎?
 
「你到底要怎麼樣?」李成烈對著酥酥吼了出來,把他推到了一邊。
 
「我要你像以前那樣訓我,說我,不要不管我,你不管我明天我就不讀書了,天天去做壞事」酥酥也不管後果怎麼樣了,什麼都說了出來:「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去找女生談戀愛,天天逃課。幹嘛要覆課,反正也跟不上別人.....」
 
李成烈一聽這話一下子就把他拽到了腿上,拿起桌子上的標尺就往酥酥的臀部和腿的那些地方打去。深秋季節穿的厚,李成烈嫌力度不夠,直接把他的褲子拉到腿上,朝白嫩嫩的肉上打。這是酥酥第二次真正意義上的挨打,第一次還是在小學的時候,現在都長這麼大了,沒想到還被李成烈這麼打,酥酥羞得無地自容。
 
李成烈似乎發了狠,一共打了十多下沒停手,而且都用了很大的力。標尺很硬,酥酥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出來,咬著牙不做聲,心裡面還是舒服的,李成烈終於消了氣,雖然自己吃了點兒苦頭,但是他寧願這樣,也不願意李成烈整天戴著面具對他體貼。
 
李成烈一下把標尺扔在了桌子上,心裡開始隱隱作痛,他知道這幾下打的肯定不輕,酥酥被打的地方紅通通的,像是熟了一樣。李成烈擡起酥酥的臉,他的臉更狼狽,這麼大了還哭得花成一片。
 
「起來!」李成烈把酥酥拉了起來,幫他穿好了褲子,抱在了腿上。幫他擦擦眼淚說:「以後有什麼想法都告訴我成嗎?聽你那麼想我我真的很傷心」
 
「嗯.....我不敢了,我就是想讓咱倆感情再好點兒.....」酥酥用力忍著眼淚,卻還是嘩嘩往下流。
 
李成烈心疼地說:「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男孩子不要這麼愛哭,得堅強一點兒知道嗎?你要這樣會被人笑話的」
 
「我只在你面前哭,我在外面從來都不哭的」酥酥擡起頭來說。
 
「打疼了嗎?」李成烈皺著眉問。
 
「疼.....你打人比誰打人都疼.....」酥酥委屈萬分,又咕嚕嚕滾下一大滴眼淚。
 
「別人還打過你?」李成烈輕輕揉著,有些著急地問。
 
「不是,我就是引用一下,形容得生動,形象一點兒」酥酥吸著鼻子,無比認真地說。
 
「.....」
 
酥酥洗澡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臀部出了傷痕,一摸刺痛,可能是被標尺的棱角劃到了。酥酥小心翼翼跪在浴池裡面,回想著一天發生的事情。從自己知道于小同出了事的焦急,到杜攻告訴自己戀愛之道的興奮,再到李成烈生自己氣時的傷心,這一天發生的事太多了,酥酥思前想後,都覺得挺累的。
 
今天的作業還沒做,看來只能打夜班了。因為這事李成烈沒少訓他,他每次都讓李成烈先睡,李成烈就是說自己不睏,陪他耗著。其實酥酥知道,他自己睡得早的時候,李成烈也能很早就睡著。
 
門被推開,酥酥猛地回頭,李成烈走了進來,他連忙坐到浴池裡面,也沒想水是透明的,根本擋不住自己。李成烈沒有看他,只是把一塊毛巾放到了架子上面,然後就關上門走了出去。
 
酥酥走出浴池,拿起了那塊毛巾,是一條新的,已經用柔膚乳泡過了,很軟很軟。酥酥明白了李成烈的意思,他應該是心疼自己的傷口吧!想到這裡,酥酥心裡又泛起一股甜蜜,對著鏡子把眼睛笑成了月牙形。
 
酥酥裹著一個浴袍,紮好結,勾勒出纖細的腰肢。他理了理柔軟的頭髮,往臉上和身上抹了很多潤膚露,每天都這樣,李成烈說身上滑溜溜的,香噴噴的他才肯抱。
 
回到屋子裡,李成烈側頭看了他一眼,酥酥沖他傻笑,李成烈哼了一聲,繼續在屋子裡面走動。酥酥的笑凝固在臉上,為什麼每次溫柔都是一瞬間的事情,就不能再多給一點點嗎?
 
酥酥來到了自己的小書桌旁,打算坐下來寫作業,結果坐的太用力,摔得臀部疼了起來,酥酥一呲牙,李成烈在旁邊心都揪了起來。李成烈走了過來,把他拉了起來,拉下褲子要看。
 
「你幹什麼?」酥酥後退,企圖逃脫。
 
「別寫作業了,今天休息一天,趴床上讓我看看打壞了沒」
 
「別看了,哥,沒啥事」酥酥向後撇著,結果沒路了正好摔倒在床上,白皙的腿露出來大半條。
 
李成烈忽然覺得喉嚨發緊,好久沒碰他了,都有點兒禁欲的味道了。酥酥此刻正奮力翻身,睡袍寬大,裡面的景象一覽無餘。李成烈看著看著就走了過去,把他按在了那裡。
 
「別寫作業了,今晚和我好好睡」李成烈在酥酥耳旁低語著,溫熱的氣息灑在酥酥的耳邊,酥酥扭過頭,沒說話也沒拒絕,心怦怦亂跳。李成烈壞笑了一下,原來你這個小傢伙也想了呢。
 
酥酥正緊張著,李成烈忽然起身走了出去,酥酥滿懷期待的心一下子就落空了。不會是不想來吧?酥酥想,是不是對我厭煩了,沒有興趣了?
 
李成烈從裡屋拿出來止痛膏,來到酥酥面前把他輕輕放倒趴在自己的腿上。酥酥這才意識到是什麼,他趕緊拽住自己的浴袍,不想這麼糗的樣子被他看到。
 
李成烈沒管他,直接用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兩只手,另一只手揭開了浴袍,輕輕地褪掉了內褲。白皙的雙丘上面有幾道清晰的傷痕,李成烈吸了一口氣,抹了一點兒藥膏往他的傷痕處抹去,伴隨著輕輕的揉動,酥酥感覺到有些疼有些麻,很舒服的感覺,不禁微微出聲。這一刺激下李成烈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欲望竄上小腹,他有些呼吸急促了。
 
「睡覺吧!」李成烈背對著酥酥,說出這麼一句。
 
酥酥哦了一聲,心裡面像是有小螞蟻在爬,難受得厲害。他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酥酥稍微往李成烈那邊湊了湊,最後見他還是沒反應,忍不住小聲地問:「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李成烈背對著他忍住笑說道:「別亂想,趕緊關燈睡覺」
 
「可是.....你都好久沒有碰過我了」
 
「我不是今天才打過你嗎?你還想讓我碰?」
 
「我不是說那樣碰.....」酥酥撅起嘴,什麼也不顧了,一下子就鑽進了李成烈的被子裡面抱住了他,沁心的香味讓李成烈猛地轉身就把他壓在了下面。李成烈的陰謀終於得逞了,小獵物自己上鉤了。
 
李成烈親了他的嘴一下,沙啞著嗓子說:「酥酥,我想要了你,徹底的」
 
酥酥抖了一下,看著李成烈冒著火的眼睛,有些緊張地說:「哥,我怕,你不是說等到高考結束嗎?」
 
李成烈沒有說話,霸道的手在酥酥的身上遊走,酥酥微微顫抖起來。李成烈感覺自己今天真的是很想占有這個身體,想讓他徹底屬於自己,想感覺和他結合到一起的滋味。
 
李成烈吻上了酥酥的嘴,酥酥輕輕地把眼睛閉上,享受著李成烈的舌頭在自己的嘴裡面遊動的滋味。李成烈從嘴滑到了酥酥的脖頸,一下子吻了上去,迷醉的滋味讓李成烈忍不住沉溺其中。
 
李成烈吻著酥酥的脖頸,舌頭掃過鎖骨,酥酥輕輕地呻吟著,抱著李成烈的身體更緊了些。很難受,想要更多,酥酥難受地晃動了一下腰,李成烈順勢含住了他的胸前突起。
 
「嗯.....啊.....不」酥酥隨著李成烈的舔舐若輕若重地呻吟著,哀求著。李成烈感覺到自己的下面已經硬了起來,他緊貼著酥酥的身體,和他的下面蹭在一起摩擦著,酥酥攥著了李成烈的胳膊大聲呻吟著,臉上表情淫靡不堪,李成烈感覺自己已經脹到了極限。
 
他掀開了被子,來到酥酥的分身含住了他的昂揚,吞吐著,舔舐著。酥酥已經情到極致,完全顧不得自己在說些什麼了。李成烈忽然間往他的後庭上面抹了什麼,酥酥感覺涼颼颼的,正在他享受著的時候,卻感覺到一種刺痛向腦子襲來。
 
「啊!不要.....」酥酥猛地抓住了李成烈的肩膀,李成烈小心地按摩著,緩緩地進入了一根手指,還是讓酥酥感覺到了強烈的刺痛。酥酥想抓住李成烈的手,李成烈卻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分身上,酥酥的臉一下子就紅的發燙,脹得太大了,他有些呼吸不穩地看著李成烈。
 
「哥,你和我.....真的沒有滿足過嗎?」
 
李成烈沒有說話,眼裡的欲望直接回答了酥酥的問題。酥酥吻住李成烈的嘴說:「哥,你做吧!我想讓你滿足」
 
李成烈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一個特赦令,就不再猶豫了,他輕輕地按摩著酥酥的後面,緩緩地插進了一根手指。酥酥微微顫抖著,李成烈拍了他的臀部一下,要他放鬆,酥酥感覺不像起初那麼難受了,慢慢地也放鬆下來。
 
接著第二根手指,酥酥一下子就叫了出來。不行,真的好疼,無法做到擴張。李成烈趕緊又握住了酥酥的分身擺弄起來,讓酥酥暫時被迷住了,趁這個放鬆的機會,李成烈插進了第二根手指,結果往外拉的時候還是聽到了酥酥的慘叫。李成烈額頭都出了汗,不曾想酥酥的體質這麼難以承受。
 
「哥,你直接來吧!這樣我難受.....」酥酥壓低嗓子說,痛苦不堪地看著李成烈。
 
李成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酥酥的腿壓至胸口,難堪的姿勢讓酥酥面紅耳赤,李成烈看了看,分身在酥酥的入口處摩挲,酥酥哼了一聲。李成烈一個挺身,酥酥頓時臉都白了,眼睛睜得大大的,連叫都沒叫出來,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李成烈只進去半截,就感覺到潮濕,低頭一看,酥酥後面出血了。
 
李成烈趕緊拔了出來,酥酥一聲尖叫,整個人癱軟了。李成烈此時的慾火也熄滅了許多,只剩下心疼,他趕緊把酥酥摟在懷裡,酥酥似乎還沒回過神來,有點兒想掙脫李成烈。
 
「別!」李成烈抱著他說:「對不起,酥酥,我只管一個人享受,弄疼你了,以後不做了好嗎?」
 
酥酥沒有回答,心裡面難受極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總是不能給李成烈一個完整的性事,會不會有一天他真的不願意再碰自己。為什麼自己的這個身體就這麼沒用,長久下去李成烈不說他自己都會有意見的。
 
李成烈又一次拿過來那個藥,酥酥這次說什麼都不讓李成烈碰了,他害怕李成烈看到之後又是一次失望。他執拗地自己搶過藥,試探性地往後庭抹去,李成烈在身邊想幫忙卻不敢硬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許久之後,兩個人都安靜了,誰也沒再說話。酥酥費力地將燈關上了,自己蜷縮在被子裡面,想讓自己就這樣在黑暗裡忘掉剛才的痛和不快。李成烈躺在旁邊睜著眼睛看著他,看著這個從小一傷心就蜷進被子裡的人,心裡又開始一點點抽痛。
 
為什麼一定非要這麼自私地想去滿足自己的欲望呢?明明知道同性之間的性愛會有很困難和不便,偏要固執地去嘗試和傷害。酥酥還小,還在成長,每天還要做那麼多的功課,為什麼自己就不能體諒一下他呢?其實最後一步也只是一個憑證,一個心理安慰而已,為什麼就一定要執拗地去占有呢?
 
李成烈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掀開了酥酥的被子,把他擁到了懷裡。果真,酥酥的臉上是濕濕的,李成烈一下子就慌了神,捧著他的臉問道:「是不是還疼?以後不做了,好不好?」
 
「不是.....」酥酥擡頭看著李成烈說:「哥,我真的很沒用啊!還是女的好,女的不用這麼麻煩,想什麼.....」
 
「你說什麼.....」李成烈沖著酥酥吼了起來:「你敢再說一遍試試?」
 
酥酥哇哇大哭起來,推開李成烈滾到了床沿上,一邊捶著床一邊哭著說:「我就是覺得我毀了你,哥,你本來應該有更好的幸福的.....嗚嗚.....你罵我也是這個道理」
 
李成烈在後面心痛地叫著:「酥酥!」
 
酥酥沒有回過頭,李成烈又說了一句:「要是沒有你,我還要幸福幹什麼?」
 
酥酥費力地轉過身,李成烈伸出手,酥酥也慢慢地把手放到了他的手裡,李成烈牢牢地攥住了,像是對他的鼓勵,也像是對自己的鼓勵。酥酥吸了口氣努力鎮定地說:「哥,我以後努力鍛煉身體,我的身體就會變好的,這次是我沒準備好.....」
 
李成烈笑了一下,捏捏他的臉說:「沒關係,哥不著急,就算你永遠不想做,哥都不會勉強你」
 
「我肯定能!」
 
「好好好,你說能就能,乖,睡覺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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