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拿著自己做好的午飯,提著往醫院走。再過不久謝楠就要出院了,自己可能也要找一份別的工作去了吧!
 
打開醫院病房的門,酥酥一下子愣在那裡。空空的病床,旁邊放物品的櫃子上也乾乾淨淨的,彷彿沒有人來過。酥酥丟下飯盒,猛地朝外面跑去。
 
他希望謝楠只是出去散散步而已,不會不打一聲招呼就離開,他在醫院裡到處奔跑,尋找著,卻沒有發現謝楠的影子,酥酥像是被人抽掉了血一樣臉色蒼白地跪在地上。
 
為什麽?為什麽都要離我而去?
 
就在這時,酥酥的手機響了起來,上面顯示的是齊先生的號碼,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一種恐懼感攏上心頭。
 
「是不是你把謝楠帶走了?」酥酥對著手機痛切地問。
 
「我可沒帶他,是他自己要來的!」齊先生的話像是一根利劍刺進了酥酥的心裡,原來他真的在那裡,那麽他現在會不會已經.....
 
「你到底想怎麽樣?」酥酥咬著嘴唇說。
 
「不怎麽樣,你過來我們再談這個問題,我等你啊.....」
 
酥酥還想再問些什麽,齊先生已經掛了電話,酥酥攔了一輛車,朝齊先生家趕去。
 
兩個小時前,齊先生派人去“看望”謝楠,並繼續詢問讓謝楠給酥酥下藥的事兒,這次謝楠抵死不從,他實在是無法再看到酥酥受委屈,於是謝楠就被帶到了齊先生的家裡。
 
「如果我沒記錯,已經三個星期了,你沒有下過一次藥吧?我是看在你救了酥酥一次的面子上才沒有動你的父母,你難道不清楚孰輕孰重嗎?」齊先生這次說話直截了當,就是存心找謝楠的麻煩。
 
「我真的不明白,齊先生,為什麽你要這麽對待酥酥?他生病吃藥對你有什麽好處?看一個人痛苦你就這麽開心嗎?」謝楠雙目通紅地瞪著齊先生。
 
「我真的已經算很仁慈了,我只不過是想讓他多花一點錢去消費,看病也是一種消費!這藥無傷大礙,根本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
 
「那你就更沒有必要了,他消費又不會花你的錢,你想讓他被你包養,做夢吧你!」謝楠狠狠地啐了一口吐沫。
 
齊先生盯著他,眼神裡都是讓人看不懂的一種暗示,旁邊的人一腳踢過來,正好踢在謝楠的傷口上,謝楠一下子倒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我們兩個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你只要聽我的吩咐就行。我可提醒你,你身上肩負的可不是你一個人的命。你的命不值錢,我隨便拿過來都可以結束它,但是你現在有利用價值,我就要活著折磨你!」
 
齊先生冷笑一聲,朝著旁邊的人說:「把他帶進去,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見,先給調養著,我得耐心等候我的小情人了!」
 
沒過多久,酥酥就趕到了,他推開齊先生那間屋子的門,一下子衝了過來,拽住齊先生的領口不放。
 
「把謝大哥還我,要不然我和你沒完」
 
齊先生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酥酥,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一個怒氣十足的小豹子,他不禁瞇起眼睛瞧著酥酥。
 
「你怎麽個沒完法?我倒想聽聽!」
 
「當初我們的協議說得好好的,你為什麽要反悔?謝大哥是無辜的,你憑什麽把他牽扯進來?」
 
「哼!你怎麽知道他來就是為了你,我本身和他就有一些瓜葛,我們也是解決我們兩個的事情,和你沒關係啊!再說了,我沒綁他,是他自己來的」
 
酥酥知道和他說再多也沒用,便放開他,直接朝各個屋子裡找,希望能看看謝楠現在的情況。
 
「不用找了,你要想見他我帶你去,他在這比在醫院醫療設備還齊全呢!」齊先生在後面調笑著說。
 
「在哪?你帶我去看啊!快啊!」酥酥走過來看著齊先生,已經急得不成樣子。
 
齊先生笑了一下,帶著酥酥往樓上走去,一路上酥酥的心怦怦跳著,生怕見到的是一個支離破碎的身體.....
 
「謝大哥!酥酥透過窗戶見到了裡面的謝楠,然而謝楠並沒有轉過頭來看他。酥酥心如刀絞,他往下望了一望,看到了沾著血跡的床單,一下子面如死灰!
 
「你們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要這樣!」酥酥使勁抓著門把手,想要進去,可惜門是鎖著的,他只能站在外面看著裡面的人卻無能為力。
 
照顧了他半年的人,給他一個人調酒的人,過年中途跑回來只為陪著他的人,在自己被欺負時用生命保護自己的人.....他就躺在裡面,沒人照顧,沒人關心,而自己就只能這樣眼睜睜的望著,看著他一個人受折磨。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沒有人可以和我生活在一起,哥,你在哪?你在哪?我好想你.....我覺得自己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酥酥喃喃地滑到地上,眼神變得空洞絕望。
 
「你知道你可以救他的,其實很簡單,他為你付出那麽多,你只需要在我這裡屈服一下就可以救一個人的命,還是你覺得他不配你做這麽點兒犧牲?」齊先生緩緩地陳述著。
 
酥酥望了他一眼,露出一個絕望的表情。
 
「好吧!挺划算的」
 
挺划算的.....我的身體又值幾個錢呢?誰會在乎我被別人看,被別人羞辱呢!如果自己早看清自身的價值,再一點拋棄那一毛不值的自尊,是不是身邊的人就不會受到牽連了?
 
「謝大哥,你好點了嗎?」謝楠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酥酥關心的目光。
 
「我怎麽.....」謝楠好像忽然間想起來什麽,他拉著酥酥的手問:「你怎麽也回到這裡來了,這裡不安全,你趕快離開」
 
謝楠一激動,扯到了傷口。他緊閉雙目,使勁忍著。酥酥在旁邊安慰他說:「沒關係,一切都結束了,我們之間的苦日子就到頭了,謝大哥你就安心養病吧!」
 
「什麽意思?」謝楠感覺到今天的酥酥明顯不一樣,眼神裡流露出來的除了關心,還有一抹掩飾不住的憂傷。
 
「沒什麽意思.....你休息吧!我不能在這裡呆太久,這也不是我的家,明天我再來看你!」酥酥放開他的手,朝門外走去。
 
「酥酥,大哥怎麽樣都沒關係,你別做傻事!你要是想不開了,我的一切就沒有什麽意義了」謝楠朝著酥酥的背影說。
 
「呵呵.....」酥酥轉過頭來:「放心吧,你小弟我還是很有分寸的!」
 
謝楠朝他寵溺地笑了一下:「小鬼頭!」酥酥聽著那句調侃的話,再也受不了這種氛圍,迅速地離開了那間屋子。
 
「這是我給你買的化妝品,我請了化妝師,給你抹上!」齊先生指著面前的一堆花花綠綠的盒子說。
 
酥酥拿起那些寫著各國字母的盒子,看了看,又放下來。
 
「怎麽?這麽快就後悔了,就是讓你抹點兒東西,想看看把你打扮得騷一點兒是什麽樣子。你這麽可愛的孩子這種裝扮一定能給我一個驚喜」齊先生像一只偷了腥的貓,滿臉都是由幻想引發的淫穢表情。
 
「我自己不會用這些東西,你最好找人來給我做,洗的時候我一個人就可以了,我不想碰它們!」酥酥毫無表情地說。
 
「放心,人有的是,你等一下.....」
 
被打上頂極粉底的臉顯出愈加白嫩透滑的皮膚,再加上細緻眼彩的勾勒,淡紫色發著光的唇彩,酥酥顯現出來的效果驚呆了屋子裡所有的人。
 
太勾魂了!像是一個妖孽般存在著,面上的表情清冷,而眼神中卻有著淡淡的憂傷,把一份動人表現的淋漓盡致。
 
「我的眼光就是好,瞬間變了一個人,你是我見過最媚的男孩子,你天生就是一副婊子樣兒!」齊先生走上前去,順著酥酥的臉顫抖著摸索著,呼吸急促而沉重,像是一個急切發洩欲望的人,只可惜不能如願罷了!
 
酥酥聽著他那變態的話語,一句話不說,任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摸索,隨便吧!想說什麽,想做什麽都任意,反正我現在就是一個空殼而已。
 
「齊先生,有人來拜訪您!」不知是誰在這個時候說出了一句煞風景的話。
 
「叫他滾!」齊先生粗暴地說。手下還沒有見過他如此發瘋的狀態,連忙退了下去。
 
齊先生剛要繼續,電話響起,下人幫忙接通,裡面傳出來霸氣十足的聲音。
 
「齊先生,我好不容易來一趟您都不讓進門嗎?」
 
齊先生手上的動作立刻停止了,歷中信.....怎麽會是他?自己這麽多年和他似乎已經沒什麽瓜葛了吧?
 
「我一會兒親自帶人去接客,馬上開門先致歉!」齊先生朝手下吩咐,準備換衣服下樓。
 
「不用了,我哪敢勞您大駕,我自己上來了!」歷中信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酥酥和齊先生同時望向門口.....
 
門口站著三個人,歷中信,李世,還有李成烈.....
 
酥酥轉過頭的那一剎那,他的眼睛就定在那裡再也沒有移開過,也在那個地方,一個人也是定定地望著他,瞬間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空白,只剩下兩雙眼睛的對視。
 
「齊先生好興致啊!我們這麽闖進來沒壞您的好事吧?」歷中信的一段話驚醒了所有的人。
 
一身惹火的衣服,一個妖艷的臉蛋,酥酥,你還是我的酥酥嗎?將近一年來的撕心裂肺就換來這樣一個你嗎?跨坐在別人的腿上,被別人的目光熱切地注視著,難道他們說的真是事實?你真的就這樣對待你自己嗎?
 
「沒事兒!您這話說得我真不敢當,只要我的寶貝兒不介意就行!」齊先生說完獻寶似地往酥酥的腿上摸了一把,酥酥這才逃開李成烈的視線,想要掙扎,齊先生在他耳邊小地說:「你今天如果讓我沒面子,我就讓某人沒命!」
 
酥酥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逼迫自己低下頭,不去注視那張自己思念過度的臉,他怕自己會一不小心被攻破防線。
 
李世感覺旁邊的李成烈身體在劇烈地抖動,他顯然是看到了剛才齊先生的所作所為。他握了李成烈的胳膊一下,要他先冷靜。
 
「是這樣的,齊先生,我是李世,您懷裡坐著的是我的兒子。十多年前就已經被我收養,只是前段時間發生了一些事情,導致他離家出走,現在我找到了他,想和他好好聊聊,您不會不同意我和我兒子說話吧?」
 
李成烈不敢相信地望著李世,很多年前他還毫不客氣地往一個7歲大的孩子臉上甩耳光,如今竟然去承認他和自己的親情關係。李世沒有做出什麽回應,只是淡然地望著齊先生。
 
齊先生對他的話有些懷疑,但是又不能斷然拒絕。雖然他和李世並不認識,但是歷中信對李世的一些事情他還是略有耳聞的,如果自己明面上直接說不行,到最後歷中信還是會讓他說行的。與其被逼,倒不如直接爽快一點兒,這樣他們也不好意思做出什麽過分的事。
 
齊先生對李世笑了笑,溫和地說:「既然是父親,那當然可以談談了,我也尊重他的想法,他要是硬要回家,我不攔他.....」說完朝酥酥露出警告的笑容。
 
「好,齊先生這麽痛快我就先和我兒子好好聊聊,您先回避一下!」李世的話裡帶著絕對的不可商量。
 
「可以!」齊先生放下酥酥,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朝門外走去,在經過李成烈身邊的時候,李世使勁拽住了李成烈的手,上面的青筋都已經爆出來了。
 
屋裡此刻就剩下這四個人,歷中信識趣地拍了拍李世的頭說道:「還在這看什麽?我們去那邊的房間好好算算賬去!」李世斜視了他一眼,兩人朝另一個房間走去。
 
酥酥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低著頭,沒有主動說話的意思,甚至連擡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他怕看到那雙自己深愛的雙眸映射出來的都是厭惡的目光。
 
「為什麽?」過了許久,李成烈緩緩地說出一句話,他在使勁壓制著自己的怒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生氣,到底是氣他當初的不告而別,還是氣如今的這副樣子。
 
「啊?」酥酥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只從嘴中擠出這麽一個字,多少次夢到這個人就站在眼前,可真的就這樣見到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你為什麽要這個時候出現?為什麽要把我最骯髒,最落魄的樣子呈現給你,也許你早就這樣看我了吧!
 
「你以為你一走這筆賬就能算清了嗎?你以為我就會這麽輕易放過你了嗎?你要怎麽賠給我一年來的痛不欲生?」李成烈心痛地望著酥酥,快一年了,我想你想到快發瘋,你就是這樣快活嗎?
 
「對不起,當初的事是我不對,讓吳玉姐受這麽大委屈,我現在就在這,你要打要罵都行.....我什麽都沒有,賠不了.....」
 
酥酥的話還沒說完,李成烈就徹底爆發了。他衝上去一把撕下了酥酥身上穿的那身根本不適合他的衣服,還有那臉上的痕跡,酥酥任他擺弄著,當李成烈企圖擦酥酥那抹得光鮮亮麗的臉時,才發現面前的人已是淚流滿面,所有的妝都花了,像是一只流浪的小貓。
 
李成烈煞那間所有的憤怒都轉化成了心疼,他將酥酥一把擁入懷裡,再也不想讓他跑開。
 
「酥酥,哥好想你,哥不能沒有你」
 
酥酥在李成烈的懷裡劇烈地顫抖著,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十多年了,從沒聽他說過一句需要自己,如果不是他來找自己,酥酥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
 
「別哭了,小臉都哭花了!」李成烈愛憐地擦去酥酥眼角的淚水。
 
酥酥這才真正擡起頭看他,快一年了,李成烈瘦了,不知是旅途的奔波還是什麽,他的臉上盡是憔悴。
 
「你為什麽來找我?你都那麽討厭我了為什麽還要來這裡找我?你真的是為了和我算賬嗎?」酥酥一見到李成烈,大腦立刻恢復癡傻狀態。
 
李成烈聽了這話剛壓下去的火又上來了,不知道這個孩子怎麽就這麽讓人生氣。他使勁攥著酥酥的肩膀,揚起手怒視著他,但是巴掌最終也沒捨得打下去,實在是,太過心痛。
 
「真好.....」李成烈苦笑了一下:「一年沒見你有本事了,什麽都敢想,也什麽都敢做,什麽樣的東西都往臉上抹,什麽樣的衣服都往身上穿。想怎麽想我就怎麽想我,你知道我這幾個月是怎麽過的嗎?你知道我跑過多少條街,求過多少個人就為了把你找回家嗎?你可真行,一句“討厭你”就把我的苦心全部當成了白費,挺好.....走得挺乾脆,活得也挺滋潤,知道給自己找條求生之路」
 
酥酥的臉蒼白得可怕,他沒聽過李成烈當面說這麽羞辱他的話,如果是別人說的,他還能忍受,但是這個人卻是他視作比生命還重要的人。
 
許久,酥酥緩緩地開口:「對啊.....我沒有本事,只能靠這個生活.....你不應該來的,來了也是給你丟人」
 
「砰!!」屋裡一個名貴的茶具被李成烈全部摔到地上,他聽著酥酥剛才的話,已經是沒辦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緒。
 
「你再說一遍,你被這個老頭包養是心甘情願的?」李成烈朝著酥酥怒吼。
 
酥酥默默地看著他,許久之後點了點頭,在那一刻,他彷彿聽到自己剛剛拼起來的心又一片片破碎的聲音。
 
李成烈這次不再摔東西了,也不再說話了,表情變得絕望而自嘲,他強忍住自己的難過,看著酥酥溫柔地說:「酥酥,哥在這裡,你別怕,你告訴我是不是被逼的,只要你說,我立刻把他廢了,把你帶走」
 
酥酥轉過身,看到的是齊先生給自己準備的化妝品靜靜地擺在桌子上,就像是一個很諷刺的警示,是為另一個人的生命永遠還不清的一筆債務。酥酥深吸了一口氣,背對著李成烈說:「我是自願的,你走吧.....」
 
李成烈險些站不穩,很長一段時間,他在那裡站著只是為了消化那句話。最後,李成烈麻木地轉過身慢慢地往門口走,背影顯得無比憔悴。
 
「哥!」酥酥聽到了腳步聲,急忙轉過身,在後面哭著喊了出來。
 
李成烈一下子站在了原地沒有再往前走,這一聲「哥」有多久沒有聽到了,他是他的弟弟,從12歲那年就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他照顧著他,包容著他,時時刻刻想著他,甚至.....無法自拔地愛著他。
 
「對不起,你走吧,我過得挺好的,以後別來看我了,我祝你和吳玉姐幸福.....多謝你這麽多年的照顧.....」
 
酥酥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李成烈彷彿什麽都聽不到般,顧自走出了那間屋子。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腦子一片空白,見到屋子外面所有的人,李成烈才明白這是這是別人的家,他只是個訪客而已。
 
「謝大哥,你好些了嗎?」酥酥望著躺在床上的謝楠問道。
 
「好多了,酥酥,那個老東西竟然允許你來看我?」謝楠的臉色已經好多了很多。
 
「對.....不過有人盯著,而且只能看一會兒.....」
 
「酥酥,你的眼睛怎麽這麽腫?你告訴我,是不是那老東西又為難你了?」謝楠抓著酥酥的手著急地問道。
 
「不是,不是因為他,這段時間他並沒有見我幾次,可能是因為我的家人來了吧!」酥酥盡力掩飾自己的情緒。
 
「你的家人?」謝楠臉上帶著喜悅:「酥酥你的家人來找你了嗎?那你趕快離開這裡吧,你不適合這種生活,你適合被人疼愛,被人保護,你還是個孩子,只有家人才能讓你長大」
 
「不用了.....他.....應該.....已經沒那種想法了吧?」
 
「怎麽會呢?你怎麽這麽傻?他都已經找來了,那肯定是要接你回去的,有這麽好的事情你為什麽不走?難道你喜歡天天受這老頭子的侮辱嗎?」謝楠滿臉急切。
 
「呵呵.....這裡也挺好的,有大哥照顧我,我挺滿足的,回去也是一樣.....」酥酥努力勸說著謝楠。
 
「我也不能照顧你一輩子啊!你以後要結婚,要有自己的家庭,要做一個真正的男人,我也是啊!我們將來要有平靜的生活,現在我才明白什麽都不如家珍貴,親情是什麽都換不來的」謝楠嘆了口氣,望著酥酥。
 
「是啊,親情最珍貴,所以不能玷汙.....我可能沒有那個福分了」酥酥今天的眼神是謝楠沒有見過的,空洞而絕望,彷彿一個即將面臨死亡的人最後那無奈的注視,讓人看了心裡久久無法釋懷。
 
「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你沒有告訴我?」謝楠彷彿意識到了什麽,顫抖著雙肩企圖下地。
 
「你幹什麽?謝大哥.....你別下地啊,別動.....」你要是再有什麽事情,我做的一切事情就都沒有意義了,酥酥無力的想。
 
「我求求你,大哥,傷筋動骨一百天,你的胸膛那塊骨頭才接上,你真的想讓自己殘廢嗎?」酥酥在旁邊心痛地看著他:「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什麽,我知道我哥他還想著我我就已經滿足了,他能來找我,我覺得就算回不去又怎麽樣,畢竟這十幾年他是真心對我的,其他的我真的一點兒都不強求」
 
「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親人,謝大哥,你要是出事兒了我身邊就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酥酥的一番話讓謝楠冷靜了下來,他拉著酥酥的手,眼神裡都是愧疚:「為什麽我什麽都幫不了你,我還要.....為了自己的家人而.....我恨我自己啊,什麽本事都沒有!」一邊說一邊留下了悔恨的眼淚。
 
「大哥,你別哭.....你怎麽沒本事,那天那個男人欺負我,只有你一個人站出來了,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是我對不起你.....」他緊緊握住謝楠的手:「只要我們在這裡一天,我們就要好好的,不管以後怎麽樣,現在請你振作起來,我還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謝楠看著酥酥那憔悴不已卻為偽裝堅強的臉,一把把他擁入懷裡。
 
「哼!看來我手底下的人還是看得不夠牢啊,真是逮個機會就鑽空子啊,小寶貝兒,你這樣就不對了,我讓你脫件衣服你就推三阻四的,在這邊摟摟抱抱都表現得從容自然啊!」
 
齊先生站在門口,頂著一張令人生厭的蒼老面孔,眼神無比犀利。真是夠讓人憤怒的,他還沒對哪個孩子這麽費心過,自己抵死不從還不說,家人還天天來施壓,誰會想到這個孩子竟然會和歷中信有關係。
 
「都是我的錯,不關謝楠什麽事,我現在就和你走」酥酥看著齊先生,目光裡沒有任何感情。
 
「不關酥酥的事,你要是有什麽氣就撒在我身上,反正我的命也不值錢」謝楠惡狠狠地盯著齊先生。
 
「別在我這上演感人至深的一幕了,今天的這點小事兒我不想追究,我也沒那心情去管你們的事,因為你不夠資格」齊先生指著謝楠,發出一陣冷笑。
 
酥酥推回了謝楠企圖掙扎的身體,輕輕的在他耳邊說:「如果你是真的為我好,你就別再和他作對,你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說完之後,酥酥就站起身來,和齊先生朝外走去,謝楠一個人坐在床上心亂如麻。
 
「有事嗎?」一來到齊先生的屋子,酥酥馬上又恢復了一貫的冷漠表情。
 
「你這孩子就是太純潔了,什麽都不懂的隱藏,有些人恐怕是為了生存早就披著面具做人了」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嗎?你不覺得和我說這些是在浪費你的時間嗎?」
 
齊先生望著酥酥不耐煩的表情,心底有些郁悶。
 
「說這些也沒必要找你,我只是發一下感慨罷了!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你,讓你的家人快點兒離開,這話我不能說,只有你能完成」
 
「他們離開不離開對於你來說又有什麽不一樣呢?」
 
「當然,你的家人可不是一般的家人,他們若是非要和我對著幹,那我損失可就大了.....」
 
「呵呵.....」酥酥笑得無比諷刺:「原來你也有怕的人啊?我現在在你的手裡,沒有任何選擇,本來就已經是你的一個玩具了,他們走不走又有什麽區別呢?反正你篤定我不會離開了」
 
齊先生的臉開始變黑,他漸漸靠近酥酥:「你說呢?他們在這,我能對你做什麽?歷中信到了這裡來,眼線,手下一大堆人,萬一他發現了我對你做的事,你覺得他是先懲罰我猥褻你呢?還是笑話我只能用看的呢?」
 
「齊先生,為什麽你就一定要抓住我不放呢?我什麽都沒有,得到了又有什麽好處?可是如果再繼續下去,可能最後吃虧的就是你了」
 
「不可能!」齊先生像發瘋了一樣:「別人越是不讓我幹,我就偏幹,本來這個世界就對我不公平,我他媽的想幹什麽誰也別想攔我」
 
酥酥看著雙目赤紅的齊先生那種異乎尋常的反應,心裡開始慢慢感到恐懼。李成烈還沒有走,如果到最後真的把齊先生逼急了會不會做出什麽.....不!絕對不行,任何人都不能傷害我的哥哥,就算是一點點也不可以。
 
「在想什麽?」齊先生挑起酥酥的下巴,逼問道。
 
「我能想什麽,我想的東西你都不知道嗎?」
 
「又是那個窮小子,馬上就要殘廢的人了,你居然會對他念念不忘,你擡眼睛看看,2008年了,滿大街跑的人都是為了錢!都是為了過人上人的日子,你知道你有多蠢嗎?」齊先生又一次被激怒壓抑了許久的不快都想在這裡一併發洩出來。
 
「我是蠢,那你說你為什麽還要留我?你不覺得自己更蠢嗎?」
 
「留你幹嘛用,給我跳脫衣舞用,讓我拿道具虐待用,你覺得你還有別的什麽用處嗎?」齊先生揪住酥酥的頭髮,讓他的臉正視著自己。
 
「既然這樣,我想什麽又關你什麽事呢?」
 
酥酥咄咄逼人的話語終於徹底惹怒了齊先生,齊先生把酥酥直接摔在一旁的座椅上堅硬的棱角讓酥酥的肚皮和胸口一下子就青了一片,他爬起來看著齊先生,依舊是沒有表情,沒有掙扎,彷彿他做的一切事情都與酥酥無關。
 
齊先生一步一步走到酥酥面前,抓起他的領口,一把撕開露出了酥酥青澀白皙的胸膛,上面還有剛才摔壞的印記。齊先生冷笑一聲,剛要繼續,就聽見外面清晰地傳來一陣槍聲,他迅速趴下,卻不見有子彈飛進來。
 
過了一會兒安靜下來,齊先生走到窗前,外面沒有任何被襲擊的跡象,這槍沒有任何打擊目標,只是朝天開火,一種明確的暗示和威脅。齊先生望了望地上的酥酥,神色複雜地走了出去。
 
李成烈自從那日從酥酥那裡回來之後整個人變得像是丟了魂一樣,經常一個人坐在窗前一發呆就是一天,幾乎不和任何人進行交流。
 
「真沒看出來,你兒子這麽有人情味,你要是有他一半就行了」歷中信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看著李世露出罪惡的笑容。
 
「哼!」李世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有沒有人情味得看對誰了,有些人根本不配」
 
歷中信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逼近李世,對著他的俊美面容說:「是啊,那孩子真是討人喜歡,任誰不想對他好一點兒,我心都癢癢了」
 
「滾!一邊癢癢去,爺我要睡覺了!」李世把西裝猛地甩在床上,解開領帶就往大床上一躺,滿臉掩飾不住的怒氣,胸脯有明顯的起伏。
 
歷中信心中立刻美滋滋的,李世在床上背著他躺著,修長的雙腿肆意伸展,肌肉曲線在襯衫的襯托下若隱若現,細長的手指抓著枕頭,上面沒有任何歲月的痕跡,歷中信覺得他隨意擺一個姿勢就像是在召喚他似的。
 
歷中信一下子摔在李世的身上,胳膊使勁兒固定住他,手捧著他的臉。
 
「讓我看一眼!」
 
李世掙扎起來:「看什麽?滿臉都是皺紋」
 
「呵呵.....」歷中信望著他的俊美面容,心裡暗笑他的傻。
 
「哪有皺紋啊,你要是真想要我給你擠一個!」說完企圖用手使勁揉搓李世的臉。
 
「你給我靠邊!」李世絲毫不客氣。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要兩個月見不到我.....」
 
歷中信的話讓李世一愣,他轉過頭看歷中信,見他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為什麽?你平時去哪不都帶著我嗎?這次怎麽要單飛了?」李世表面說得輕鬆,心裡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次比較特殊,我要去的那地方有我新看上的一個小姑娘,怎麽能她瞧見你呢,是不?」歷中信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哦,那你去了就別回來了!」李世閉上眼睛,忽然間後背傳來一陣劇痛,歷中信一拳打在他的後背上,李世咬著牙沒叫出來。
 
「你就一點兒都不擔心嗎?這種時間你能繼續睡覺,我真想一槍就斃了你!」歷中信的話像是玩笑又像是認真的。
 
李世轉過頭,盯著歷中信的臉看,久久沒有回神,歷中信忽然間覺得有點緊張,從來沒有的感覺,曾經槍指著腦袋都沒發現自己緊張過。
 
「我也要去!」
 
「不行!」歷中信最擔心的就是李世說這句話,結果他還真這麽說。
 
「為什麽不行?你說不行就不行,憑什麽我要聽你的?」
 
「我都聽你一輩子了,你就不能聽我一回?」歷中信一臉的苦楚。
 
李世一聽這話,竟然咧開嘴笑了,歷中信好久沒見到李世這麽開心的笑了,一直都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算笑起來也是邪笑,這次卻燦爛得像一朵有毒的花,看得歷中信激情澎湃。
 
「我就要去,你要是不讓我去,你以後就別想見到我,我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聽一輩子也是聽,聽兩輩子還是聽,沒你說話的權利」李世的話在歷中信耳朵邊響起,無情而殘酷,讓這個人人望而生畏的男人失足了面子。
 
歷中信還沒來得及發作,李世的舌頭就伸到了歷中信的嘴巴裡,熱情而奔放,像是一個拼足了勁兒要迷惑人的妖婦。最後兩個人氣喘籲籲地分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歷中信趴在李世身上惡狠狠地說:「早晚得死在你身上!」
 
李成烈已經離開了歷中信臨時的住處,去找酥酥了。考慮了很久,他還是覺得自己無法放棄酥酥,不管酥酥或是別人和他說什麽,他永遠都是他的酥酥,他最親的弟弟,他唯一真正愛過的人。
 
「請問你找誰?」門口的兩個警衛攔住了李成烈。
 
「找我弟弟——酥酥」李成烈面無表情地說,臉上的寒氣足以凍死一個人,他討厭這裡所有的人和這裡的一草一木。
 
「您請回吧,老總吩咐了,任何人不能見,除了他.....你.....」
 
警衛的話被硬生生地憋在了喉嚨裡,李成烈手裡的槍抵在他的太陽穴。李成烈曾經說過他鄙視李世,他永遠不想碰這些東西,他只想要一份正常的生活。但是今天下午,李成烈拿起了李世放在盒子裡的那把手槍,他什麽都不在考慮了,什麽原則,什麽誓言,現在在他眼裡什麽都不是。
 
「您請進,我會另行通知老總」警衛保持鎮靜。
 
李成烈沒有聽見他後面的話,直接往別墅二樓走去,剛才的一切鎮靜全部因為要見到一個人而變成了慌亂,他找了很多間屋子才見到酥酥。
 
酥酥在一間大屋子裡的陽台上對著一盆花發呆,旁邊躺著的是另一個李成烈不認識的男人,他正望著酥酥的背影微笑,兩個人似乎很和諧。
 
「你是?」謝楠先發現了李成烈,酥酥此時才驚愕地轉過頭,他以為李成烈不會再來找他,他以為兩個人就這樣結束了。
 
謝楠發現兩個人不同尋常的氣氛,李成烈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英俊,謝楠感覺酥酥和他站在一起就像是天作之合,讓人不羨慕都不行。
 
「你怎麽來了?」酥酥話還沒說,頭先低下了,在齊先生面前的那種鎮定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我還想和你說一些話,單獨!」
 
謝楠感覺那個“單獨”兩個字說得真重,他不禁有點想笑,李成烈似乎還是一個醋壇子。
 
酥酥看了謝楠一眼,謝楠笑著說:「去吧,我正想一個人待著呢!」
 
李成烈看到酥酥出去竟然還要請示別人,心裡面一下子難受起來,看那個人更覺得礙眼。但是他的臉上又不能表現出來,那樣就顯得太沒風度了,只好選擇沉默地等待。
 
酥酥沖謝楠點點頭,和李成烈走了出去。李成烈拉起酥酥的手,一路上不說一句話,酥酥有些驚訝他會拉著自己,但是看他的臉色也不敢多問,只好跟著他走,眼看就要走出這裡了,酥酥不敢相信自己能離開這裡。
 
「他們.....不會讓我們出去的」酥酥小聲提醒。
 
李成烈並沒有回答他,直接拉著他往外走。門衛一聲都不敢吭,只能任由他們走出去。李成烈拉著酥酥上了一輛出租車,兩個人都坐在後面,李成烈這才開口。
 
「我們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擾,我們好好聊一聊」
 
酥酥轉過頭看李成烈,他也正在看著自己,酥酥呼吸開始不順暢,,只好轉過頭看前面,李成烈硬是把他的頭扳了過來,讓他和他對視。
 
「看我就讓你這麽難受嗎?」李成烈臉色開始變得不好。
 
「沒有.....」酥酥咬著嘴唇,像是很受傷的表情,李成烈的心立刻就軟了,他放開酥酥,他想看哪就看哪,兩個人一路上就沒再說話。
 
酥酥和李成烈下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天都黑了,酥酥隱隱約約感覺他們來到了一條河的河岸上,在晚上看這條河還有一種朦朧的味道,李成烈領著他來到了一塊大石頭上並肩坐下。
 
「冷嗎?」李成烈靜靜地問。
 
「不冷!」酥酥一邊回答,一邊收攏身體以保證不再打顫。夜風是很冷的,酥酥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說不冷肯定是騙人的。
 
「穿上!」李成烈把自己的外套搭在酥酥的肩膀,酥酥說什麽都不穿,李成烈有些生氣了。
 
「你再不穿我就把你扔到那條河裡,你信不信?」李成烈怒視著他。
 
酥酥當然不信,還把他當小孩子呢?他這將近一年的生活裡什麽沒見到過,他自認為自己已經長大了。
 
見到酥酥一點兒也不畏懼的目光,李成烈氣了,一年不見,果真長本事了。他二話不說,直接就把酥酥扛起來放在肩上往河下面走。
 
「啊!!」酥酥沒想到李成烈這次說的是真的,他在李成烈的肩上不停地扭動掙扎,李成烈使勁拍了他的屁股一下,叫他老實一點兒。
 
轉眼就到了河沿上,腳底下就是冰冷的河水,看不清有多深。李成烈順手把酥酥拉了下來,做了一個向外拋的姿勢,酥酥使勁拽著他的衣服,大聲的叫喚。
 
「快放我下來,我冷,我冷了.....我剛才說著玩呢!」酥酥似乎真的是被嚇得不輕,頭朝下看著黑漆漆的水面,一種恐懼感油然而生。
 
「誰叫你不聽話!」李成烈把酥酥放了下來,寵愛地看著他把衣服披在了他的肩上,拉著他走了回去。
 
酥酥覺得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好不真實,李成烈寬大有力的手掌一直抱著他的手,雖然攥得很緊但酥酥覺得很舒服,很踏實。
 
兩個人走到河岸邊,找了一塊很大的石頭坐下,望著遠處,聽著腳底下的流水聲。從小到大,兩個人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卻未曾像今天這樣安靜地守在一起,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很享受這樣的一份寧靜。
 
李成烈的臉在月光的襯托下顯得特別清晰,優美的輪廓讓任何一個人都看到會有神往的心情。酥酥在他的身邊看著看著就有一種苦澀的感覺,這樣的人該有多少女人被吸引啊!
 
「酥酥,和哥哥回家吧,回我們的家,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還像以前一樣行嗎?」
 
李成烈的話打斷了酥酥的遐想,酥酥有些激動地轉過頭看他,回去?像以前一樣?
 
「怎麽了?嚇傻了?還是.....不願意回去?」李成烈看著他。
 
酥酥搖搖頭,他多少次做夢夢見自己回到那個家裡,屁顛屁顛地在廚房裡做飯,在床上打滾,可是他不能走,走了謝楠怎麽辦?他是因為自己受的傷,家人還遠在千里之外,他怎麽忍心放下他一個人不管。
 
「不了.....我在這挺好的,你把吳玉姐接到家裡來住吧!這樣你就不會寂寞了,我在家裡也不過是一個電燈泡,而且你也知道我.....我.....不正常,你不是都看到那些日記了嗎?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酥酥了,我現在很骯髒,我在酒吧做過包廂少爺,我被一個男人包養.....」
 
「夠了!!」李成烈沖著酥酥喊了出來,臉上帶著傷心欲絕的表情。
 
「我不管這段時間發生過什麽,我也不管你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我只知道你是我弟弟,你不能離開這個家」
 
李成烈說完從襯衣裡掏出李媽留給兩個人的玉,靜靜地握在手裡,然後又用另外一只手掏出了酥酥戴在脖子上的那塊玉,把兩塊玉貼在了一起。
 
「我們永遠在一起,誰也不能離開誰,離開了就不完整了」
 
酥酥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他低頭看了玉墜一眼,又擡頭看了看李成烈,李成烈溫柔地問道:「好不好?酥酥.....」
 
我有選擇的權利嗎?哥,你知道我的這一聲好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嗎?我多想和你在一起,哪怕整天被你打,被你罵我也願意待在你的身邊,可是我不能啊!我只能靜靜地守著一個我厭惡的人,為他脫衣服,為他表演,直到他膩了,厭煩了為止.....
 
酥酥慢慢地將那塊玉從脖子上摘了下來,放到了李成烈的手上,沒有再敢看他一眼,起身要離開這裡。
 
李成烈悲痛欲絕,看著酥酥的背影心如刀絞,你就這麽堅決嗎?就這麽狠心再讓我一個人走下去嗎?李成烈忽然間連拉住他的勇氣都沒有了,酥酥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朝遠處走了兩步,衣服順著肩膀掉了下去,他也沒有意識到,繼續向前走。
 
「酥酥,哥可以最後和你說一句話嗎?你就再聽我說一句話,你給我最後一次機會,聽完了你要走我絕不再留你」李成烈的話在後面響起。
 
酥酥停住了腳步,背朝著李成烈,淚水一滴一滴地滑落下來,你再說也是一樣,我們.....回不到過去了。
 
「酥酥,我愛你!」
 
酥酥我愛你.....
 
安靜的河邊只聽得到淡淡地流水聲,酥酥像是一個被石化了的木頭人,一下子佇立在原地,連流淚和傷心都在那一刻被迫停止。
 
李成烈一步一步地走近,他抱著百分之一的希望望著遠處的那個人,每一步像是過去一年來的每一天,沉重而心酸。倘若你要往前邁出一步,哥恐怕就要在離你不遠的地方崩潰了吧。
 
酥酥已經完全動不了一下,只感覺自己的心在怦怦跳,幸福離他越來越近,五步,四步,三步,兩步,一步.....
 
酥酥猛地轉過身,李成烈眼睛裡閃著淚光,張著雙臂看著他,酥酥一下子就撲進了李成烈的懷裡,什麽威脅,什麽苦衷,都滾得遠遠的吧!我現在只想就這樣抱著你,哪怕明天我會為了這樣一個決定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酥酥,哥從小到大不曾真正懂得什麽是愛,但是就是在這一年,我什麽都明白了,對於我來說,愛就是為一個人說自己從來都說不出口的話,做一個人從來不屑於做的事,而這個人——就只有你而已。酥酥,愛一個男人並不可怕,愛上自己的哥哥也不可恥,最悲哀的事情就是沒有弄明白自己愛的是誰」
 
李成烈將酥酥抱的緊緊的,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把自己心裡想說的話告訴別人,這次說出來之後,感覺到未曾有過的舒服。
 
「哥!」酥酥擡起了頭,朝著李成烈喃喃的叫了一句。
 
「怎麽了?」李成烈摸著酥酥的臉,疼惜地看著他。
 
「你是我哥嗎?這是真的嗎?我是不是死了?」酥酥有些著急地問。
 
「呵呵.....」李成烈笑了出來,這才是他的那個酥酥,傻里傻氣的,什麽都不懂,卻很容易滿足。
 
「怎麽不是啊?你捏捏,有沒有感覺?」李成烈把酥酥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酥酥有些顫抖,生怕這張臉馬上就消失了,手指上是小小的胡子茬,麻麻的,卻感覺很真實。
 
「真的,哇.....」酥酥這才真正地哭出來,這將近一年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發洩出來,別的先不考慮,先哭個夠吧!憋了太久了,都不知道難過和幸福是什麽味道了。
 
這一哭就持續了半個小時,李成烈不停地撫著他的後背安慰他,心也跟著痛,不知道酥酥這段時間受了多少委屈。
 
「不哭了,哭完了」酥酥啞著嗓子說了一句,擡起頭,眼睛都腫了。
 
「怎麽變得這麽愛哭了?以前你都不哭,越長大越脆弱了」李成烈笑看著他,酥酥可能是覺得不好意思,別過臉不看他。
 
「轉過來!」李成烈帶著一絲戲虐的語氣。
 
「不轉!」酥酥才一發洩完,就開始撒嬌,李成烈摸了摸他的耳朵,是熱的。酥酥可能是覺得癢,連忙往旁邊躲。
 
「不轉是吧?後果自負!」
 
酥酥聽完這句話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李成烈就強行扳過他的臉,把嘴唇貼在了他的嘴唇上,輕輕的吸了一口。
 
酥酥身體猛然抖了一下,都來不及思考,一種麻酥感就通過嘴唇傳到腦際。李成烈繼續用舌頭掃過他的牙床,酥酥被誘惑地自動張開了嘴,李成烈的舌頭伸到酥酥嘴裡去活動,酥酥幾乎不懂得怎麽去迎合,只能隨李成烈吮吸,纏繞著,一種眩暈感讓他覺得自己兩腿都開始發軟。
 
呵呵.....李成烈在心裡高興著,還口口聲聲說自己被包養,被玷汙,明明生澀地像沒有經歷過任何情事一樣。想到這,李成烈內心一陣激動,更加猛烈地吻起來,吻得更深,動作力度更大,他感覺到自己的嘴裡就像時時刻刻灌了蜜一樣,讓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沒一會兒,酥酥就感覺到自己無法呼吸了,他輕輕地推了李成烈一下,想緩口氣。誰知李成烈摟得更緊了,幹脆找了高一點兒的石頭坐下,把酥酥拉到腿上,使勁固定住不讓他動。酥酥嗚咽了一聲,李成烈用嘴唇吸了酥酥一下,酥酥小眉頭皺了一下,不由自主發出了呻吟聲。
 
許久之後,李成烈離開他的嘴,酥酥大口大口地吸著氣,嘴角還掛著一絲痕跡,他趕忙羞愧地用手去擦,卻被李成烈拉住了。
 
「誰允許你擦了?說,以後還敢不看我嗎?」
 
「不敢了,我就是.....」酥酥嘟起嘴,後面的話說不出來了。
 
「就是什麽啊?」李成烈故意問。
 
「就是.....就是不好意思,我一看見你就緊張,渾身都不自在,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酥酥又開始想轉頭,想起出來了的話趕忙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證明你還喜歡我,對嗎?」李成烈轉了一副面孔,表情很認真。
 
「我.....我.....我也不知道」酥酥又想蒙混過關,這本來已經是明擺著的事了,幹嘛還要親口說出來。
 
「不知道?」李成烈一陣著急,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手本來放在酥酥的腦袋上,一激動轉到了臉上,直接擰了上去。
 
「啊!」酥酥慘叫一聲,不滿地看著他,這也叫愛嗎?哪有愛一個人還總是欺負他,讓他受苦的。
 
「用勁大了吧?」李成烈趕忙鬆開了手,小心地揉了揉。自己一激動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習慣了,沒辦法改變,就像習慣了酥酥在身邊一樣。
 
「對.....」酥酥趁李成烈低頭的機會,微不可聞地說出了剛才的答案。李成烈擡起頭看著他清澈動人的眼睛,再一次吻了上去,這一次,酥酥學會了調整呼吸。不知道吻了多久,兩個人才分開。
 
李成烈:「你睡吧,我抱著你,看著你睡」
 
酥酥說:「我不睡,我怕我睡醒了你不在了,這一切只是一個夢」
 
李成烈的心又開始痛了,他輕輕地把酥酥擁在懷裡,把衣服給他蓋上,兩個人在河邊靜靜地坐到了天明。
 
待續.....
 
2017-03-19-13-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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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洙귀엽다-育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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