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在醫院住了兩天就回家了,期間李成烈除了上班時間,一直都陪著酥酥,吳玉只能到公司裡去找李成烈。
 
「我決定還是回家去住」李成烈對站在自己面前的吳玉說。
 
「為什麽?我不同意,你怎麽可以這樣?就因為他病了你就要回家照顧他是嗎?」吳玉的眼睛裡已經噙滿了淚水,李成烈這兩天的不露面已經讓她委屈萬分。上次酥酥生病的那一天,吳玉打了很多電話李成烈都沒接到,後來就解釋了一句“醫院需要安靜,我調成靜音了”就把這事隔過去了。吳玉一個人生悶氣,等李成烈來道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後只好自己想通了再回來找他。
 
這次竟然要回去睡,這件事對於吳玉來說是天大的事,李成烈竟然自己這麽輕鬆地就給定了。
 
「你說話啊!怎麽不說了?我不想在公司裡和你吵架,有事晚上說」吳玉聲音已經哽咽了。
 
「晚上我得回家,你先消停兩天,等酥酥好多了,我們再談好不好?」李成烈已經有些不耐煩的了,但還是態度溫和的建議。
 
「好好!你要回家是吧?當初是你說的為了酥酥好,現在又反悔。你這人真夠沒原則的,你回去就永遠別再見我。李成烈,你真讓我寒心!」吳玉哭著跑了出去,李成烈沒有去追。
 
吳玉跑出去之後就給吳振打了電話。
 
「哥,你得幫我,我受不了了.....嗚嗚.....」
 
「又怎麽了,有事好好說,哭個什麽勁!又誰惹你了?」吳振這段時間一直在山東和客戶洽談,正好在那邊玩玩,吳玉已經一個月沒見到他了。
 
「你說他怎麽可以這樣,哥,你妹妹愛的特別沒有地位,一點自尊都沒有,我真的.....受不了了.....」吳玉在電話這頭已經哭得泣不成聲。畢竟是自己的妹妹,吳振聽她哭自己也擔心。
 
「又是因為李成烈吧?我早就和你說了,和他好就得有點心理準備,他不像別的男人那樣慣著女人。他自己都很多自己的原則,你沒事不要輕易去觸及,要不你沒好果子吃。既然已經選擇他了,你就得學會去忍,小打小鬧是必不可少的,你要是不把它當真格的也就沒事,你要是當成真格的那就真的有事了」
 
「你不要再幫他說話了,他已經不是你小時候熟悉的李成烈了,他已經變了,他變得冷血無情」吳玉恨恨地說。
 
「沒這麽嚴重吧?你上次對他不滿,就上我這發泄一通之後,回來我再問你,你又開始誇他,說的跟神仙似的。我估計你過不了幾分鐘就好」
 
「這次好不了了,這事我壓心裡好久了.....」
 
吳振笑了一下,他真的拿這個妹妹沒有辦法,從小就是這樣,對外人寬容大方,溫柔可人。惟獨對和自己親的人就會變得小心眼、任性,其實就是渴望被寵罷了,他不認為李成烈真的做了什麽過分的事,大多數還是因為吳玉太在乎李成烈了吧!
 
「李成烈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不會說多少好聽的,但是他絕對不是那種玩弄感情的人,他一般認定了一個人就會很專情。你當初喜歡他不也很明白他哪點最吸引你嗎?」
 
「他的好.....他的專情恐怕不是給我的,他有溫柔的時候,都不是對我」吳玉一想起來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不可能吧?他不像那種見異思遷的人啊!我也沒聽說他和哪個女的關係過好啊!」吳振仔細想想,還是想不明白。
 
「不是女生,是.....酥酥」吳玉終於說了出來。
 
吳振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你沒毛病吧?吃人家弟弟的醋。你愛瘋了吧?連性別都分不清了嗎?」吳振感覺吳玉就是無事生非。
 
「什麽啊,哥,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吳玉聽吳振好像笑話自己的樣子,拼命解釋。
 
「不知道什麽啊?」
 
「你真的想聽嗎?」
 
「廢話!你都說到半截了,這不讓我難受嗎?」吳振真的起了好奇心。
 
「哥,我告訴你,就在那天.....」
 
酥酥在廚房裡忙來忙去,整個人像重生了一般地生龍活虎,看得杜攻心裡都酸溜溜的,果然自己和李成烈沒辦法比,自己來這裡的時候使勁逗酥酥都沒發現酥酥有這麽開心地笑過。
 
「別笑了,嘴都咧到耳朵叉子了,你再鬧又該咳嗽了」杜攻好意的勸哄,李成烈在旁邊看著也是心情大好。他笑著對杜攻說:「他還是一個孩子,一點都沒變」說完繼續朝著酥酥看,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杜攻點了點頭,也盯著酥酥看:「他可真容易滿足,你上輩子不知是積了什麽德,這好人偏讓你給占上了」
 
李成烈給杜攻一個“怎麽著吧”的眼神,杜攻上來就要想消消李成烈的銳氣,卻被李成烈及時制止住了。
 
「好了好了,別鬧,杜攻,其實這次.....真是謝謝你了」李成烈有些不好意思。
 
「你別假惺惺的了,和我還說這個幹什麼?你只要以後別讓酥酥整天帶死不拉活的我就滿足了,謝不謝的沒意思」杜攻雖然嘴上說的是玩笑話,其實語氣很認真的。李成烈重重的點了一下頭,這次他是真的什麽都拋開了。管他什麽結果,什麽忌諱,只要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別的東西沒有必要想這麽多。
 
「我來了,真是的,做好吃的都不叫上我」吳玉進門就笑呵呵地說。李成烈有些吃驚,走了過去。
 
「你怎麽過來了?」
 
「我就不能來嗎?我都好久沒見過酥酥了,酥酥想我了」吳玉一邊說著,就拉過酥酥,挽著他的胳膊:「你不信問他」
 
「是.....是我想她了。好久沒來了,吳玉姐已經是大學生了」酥酥看起來很開心,很熱情的要吳玉和他一起聊聊天。李成烈看酥酥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很是高興,於是也就放心了。隨他們兩個人去。
 
「我說過了吧!本來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你非要弄得那麽複雜」杜攻朝李成烈說。並用眼神示意李成烈看那邊,酥酥正和吳玉一起聊著,果然年齡差不多就是有共同語言,兩個人一會笑一會鬧的,讓李成烈根本想不到吳玉那天哭著跑走的樣子。
 
女人,果真就是善變啊!
 
四個人其樂融融的吃了一頓飯,酥酥一直為吳玉夾菜,並笑著說:「吳玉姐,你今天要是沒事就住在這裡吧,再回家多不方便啊!」
 
「不了,你學習那麽緊張,我在這裡只會給你搗亂。還是不要了.....」吳玉有些難為情,李成烈聽到吳玉的話很是震驚,不知道是誰給吳玉上了這麽一堂課,把她給馴服得這麽好了。
 
「沒關係的,我沒事,你不要把我想的那麽沒用行嗎?」酥酥還有一點不高興,他的話也讓李成烈感到詫異,今天這人都怎麽了,世界大同了怎麽的?
 
「行了,我是你姐,你得聽我的,有時間我再來玩,我真的不在這裡留下了」吳玉說的很果斷,絲毫不是虛情假意地推辭。酥酥還想挽留,但是李成烈卻說由著吳玉去,杜攻也在旁邊協調,最後還是決定吃完飯讓李成烈送吳玉回去,酥酥也只好作罷。
 
晚上九點了,李成烈還沒有回來,酥酥有些擔心,李成烈今天喝了好多酒,他怕在路上會出什麽事,於是一直在窗戶前面站著望著下面。
 
「你快回來吧,他沒事,你放心吧,過來,到我這坐著來」杜攻指指自己旁邊的沙發,示意酥酥坐過來,酥酥只好不捨地最後望了一下,慢慢地走到杜攻身邊去。
 
「他們前兩天吵架,今天才和好,肯定有很多話要說,你就別操心了」杜攻也喝了不少酒,說出來的話語調都變了,臉上泛著紅光,斜躺在沙發上,酥酥一過來他立刻像一對爛泥一樣靠了上去。
 
「他們為什麽吵架?是因為.....」
 
「不用想了,就是因為你,李成烈想回家照顧你,吳玉又不想他離開她,所以兩個人就吵了起來」杜攻借著酒勁兒掐了酥酥的腰一把,酥酥的腰很敏感,杜攻一掐酥酥就竄來竄去,忙拽住杜攻的手。
 
「因為我?」酥酥又轉回了剛才的問題,杜攻點了點頭。酥酥有些愧疚,原來李成烈這麽難做,那今天吳玉想開了李成烈得費多大的功夫啊!
 
「你哥其實對你不錯,要是一般的男的誰有女朋友不想著一起睡啊!你哥為你都變成柳下惠了。你得知足,在你這裡我就得向著他說話,到他那裡我再向著你」杜攻滿嘴的酒味兒熏得酥酥都有些發暈。
 
我怎麽會不知足,從我從醫院出來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如今的幸福是多麽來之不易。直到李成烈離開了一段時間酥酥才明白,原來能夠生活在一起,每天看到他,受到他的關心已經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其他的幹嘛還要去奢求呢?所以今天他見到吳玉才會拼命挽留她,想讓李成烈不會因為自己而失去什麽,只有李成烈的生活圓滿了,酥酥才會感覺自己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至於自己的那份感情,就悄悄的埋葬吧,趁所有的人都還不知道。
 
李成烈把吳玉送到她家的樓底下,停了車,沒有下去。
 
「你要不要上去和我媽媽坐一會?我媽媽很想你」吳玉轉過臉看著李成烈。
 
「好、今天太倉促了,哪天有空了好好去去看看阿姨」吳玉點點頭,想要下車,李成烈叫住了她,吳玉轉過頭,已經是滿臉的淚水,李成烈已經料到會是這樣,伸出手為她擦眼淚。
 
「成烈你知道嗎?其實我好想和你在一起,但是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放棄。你疼愛你的弟弟,那麽我支持你,不去打擾他的生活。那天是我不對,以後我什麽都為你想想,什麽都聽你的。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愛我,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我真的好怕失去你.....」吳玉倒在李成烈的懷裡委屈地大哭。
 
李成烈聽得心裡很難受,那天他的態度真的是很強硬,也都是因為那天酥酥的病讓他太著急了。當時只是覺得自己對不起酥酥,想要彌補,所以忽略了吳玉的感受。其實吳玉也只是一個孩子,有一點自己的小私心,單純的想被人寵罷了。
 
「吳玉,來,別哭了.....這是我家裡的鑰匙,你拿走吧!什麽時候想去就去,就當你自己的家。以後我也不再計較什麽了,我想酥酥也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麽脆弱」李成烈把鑰匙遞到吳玉的手裡,吳玉看著看著又哭了,不知是高興還是怎麽的。
 
「你怎麽又哭了?一會你媽媽看見怎麽辦?上去吧!擦擦眼淚,聽話!」
 
吳玉點點頭,開了車門走了出去。
 
李成烈開車在回家的路上,心情很是複雜。好像一切都圓滿了,酥酥似乎是真的放下了,吳玉也想開了,一切皆大歡喜。但為什麽就沒覺得有什麽可高興的呢?
 
李成烈回到家裡,已經很晚了,杜攻已經在家裡的沙發上睡著了,睡相很震撼人。酥酥還在旁邊的沙發上坐著,見到李成烈回來就站了起來。
 
「吃藥了嗎?」李成烈問。
 
「吃了!」酥酥乖乖地回答。
 
「那你洗洗澡就早點睡吧。我把這傢伙叫醒」
 
「好的,那我先去洗澡了.....」酥酥拿著衣服去了浴室。洗好澡出來,李成烈坐在沙發上,杜攻已經不見了。
 
「他自己回去了嗎?」酥酥有些擔心地問。
 
「不是,這麽晚了我也累了,他自己不願意走我就叫他睡在你那間屋子裡了,他.....睡得挺開的,估計那張床也只夠睡他一個人的,你來我屋子裡睡吧!」
 
酥酥聽了李成烈的話一直語塞,不知該說什麽好,如果答應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如果不答應,這本身又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不答應未免有些遭人懷疑。
 
「我腳好臭的.....」酥酥想了半天就冒出這麽一句話,實在沒什麽可說的了。
 
「沒事,我給你治治,你進來」李成烈一把拉過酥酥,不容分說就把他拉到了屋子裡,推到床上就開始撓腳心,癢的酥酥哇哇大叫。
 
「還臭麽?嗯?你還敢嫌棄我了?」李成烈一邊撓一邊威脅,酥酥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連連求饒。
 
「不臭了,治好了,別啊.....哥.....」李成烈這才放過他,酥酥在床上大口喘著氣。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擠在這張床上時我和你說的話嗎?」李成烈躺了下來,側頭望著酥酥。
 
「告訴你,你就是一個要飯的,睡哪都一樣!」酥酥也轉過頭來望著李成烈。
 
「原來你記得,你那麽小都記得?」李成烈有些吃驚。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比這小的時候我都記得,我要飯的時候誰踹過去我我都記得那人的模樣」酥酥淡淡地說,臉上沒有什麽痛苦,只是在回憶一件很好玩的童年的事一樣。
 
「你別說這個了.....」
 
「為什麽?」
 
「我.....聽著難受!」李成烈擠出這樣一句話:「我說那些話你記仇嗎?」
 
「哥,你對我真好.....」酥酥答非所問,李成烈也不再問,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李成烈很享受這樣的一個夜晚,很寧靜,很踏實。就像當初自己的媽媽離開自己時自己去拼命追求的一種感受。酥酥早就入睡了,乖乖地躺在那裡,小臉貼在枕頭上,嘴角翹著,好像在做什麽美夢,李成烈不得不承認,當初自己收留了一個大美人,他有的時候看起來比吳玉還要養眼。
 
屋裡的燈光很暗,酥酥的臉在燈光的照應下顯得很嫩滑,一點兒瑕疵都沒有。李成烈想起自己的那些女同學臉上坑坑窪窪的還整天狂買化妝品,說這個是補水的,那個是養顏的,其實什麽是天生麗質,她們應該去接受現實。
 
李成烈忍不住擰了一下酥酥的臉頰。酥酥感覺到了,似乎還把眼睛睜開了一個小縫,但是還沒看清什麽就又嘟嘟囔囔地睡著了,李成烈笑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可以笑的那麽溫柔。當李成烈發覺到自己對酥酥的留戀時,他的腦子裡卻蹦出了吳玉今天晚上掛滿淚痕的臉。
 
成烈你知道嗎?其實我好想和你在一起,但是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放棄。
 
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愛我,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李成烈趕忙轉過臉不再看酥酥,一定,一定不能跨過什麽界限,否則傷害的人就太多了。
 
于小同看到酥酥這幾天都是春光燦爛的,猜想一定和他那哥哥有關。不過每次一問酥酥,酥酥就閉口不答。
 
真是的,你以為我愛聽呢?
 
「你哥不會真接受你了吧?」于小同還是認輸了,好奇心實在是太強了。
 
「怎麽可能,你想哪去了?我哥和我吳玉姐現在可好了」
 
「別裝了,在我面前還裝,我就不相信你一點私心都沒有」于小同對酥酥的回答很是不屑。
 
「不知道.....我覺得現在挺好的,我哥本來就是一個正常人,他不該知道這些,現在這樣就挺好!」酥酥說的話在于小同眼裡頂多就是一個自我安慰。她神秘兮兮的湊了過來,對著酥酥小聲地說:
 
「我告訴你,這也不能算不正常,昨天我在家裡查了一些這樣的網站,發現現在這樣的人可真多。你沒看見有的男的,那叫一個妖媚。你知道同性戀的兩個男的怎麽做嗎?」
 
「于小同,幹嘛呢?接吻也不躲著點人」遠處傳來同學的起哄聲。
 
「滾一邊去,再給我搗亂我抽你!」于小同破口大罵,轉而對著酥酥,表情又換了一個:「要不要聽我說?」
 
「聽了,你不是說滾一邊去嗎?」
 
「別和我打岔,我告訴你怎麽做.....」
 
「別啊!救命.....我不聽,你別和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我從來沒想過」酥酥想逃跑,卻被于小同一把抓住了:「你聽我說啊.....別跑,你這人不接受現實」酥酥使勁掙脫開了往遠處跑,于小同在後面鍥而不捨地追著。
 
「我不聽啊.....」兩個人朝遠處跑去。
 
李成烈要陪策劃部的主任出去三天,出門叮囑酥酥不要到處亂跑,要在家想他的那個問題。
 
趕上五一節,吳玉閒來無事就約酥酥一起出去玩,結果去了一天發現到處都是人,根本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讓人覺得心曠神怡的。如果出北京,想必李成烈又會不答應,所以一個好好的五一節就要這麽給浪費掉了。吳玉在酥酥身邊皺著眉毛已經一個上午了。
 
「你哥也真是的,哪都不讓去,無聊啊!!!」吳玉無奈地看著酥酥。酥酥用抱歉的眼神看著吳玉,自己也是沒什麽好主意。其實酥酥不是很喜歡出去玩,平時自己閒來無事就看看書。要是旅遊的話沒有人陪著也是不敢去的。
 
吳玉仔細想了一陣,然後眼睛裡露出一點笑意,朝著酥酥蹭了過去。用討好的語氣說:「酥酥,求你個事可以嗎?」
 
酥酥轉過頭,笑著說:「幹嘛說求啊?什麽事啊?」
 
「你帶我去爬山,我從小長到大都沒爬過,我爸媽他們忙,根本沒時間陪我爬山,我小的時候我哥就老帶我去遊樂場,玩都玩膩了,你帶我去爬山好不好?在李成烈回來之前我們就回來,這樣他就不知道了」吳玉乞求到,酥酥很是矛盾,爬山的事他也不太了解。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這.....安全嗎?」酥酥有些為難地問。
 
「安全!這有什麽,現在正是旅遊旺季,山上的人可多了,出了事也能隨便從旁邊拽一個,好不好啊?」吳玉說完酥酥還是沒有答應的意思,於是吳玉乾脆就開始使出絕招——哭!
 
「你和李成烈一樣,李成烈就這樣,我和他說的事他從來都不答應,我就這麽一點小的要求也過分嗎。嗚嗚.....」
 
酥酥一見吳玉哭,立刻就慌了神,連忙開口勸:「好了好了.....我帶你去還不行嗎?你別告訴我哥啊,就我們兩個人知道」
 
吳玉馬上就不哭了,擦擦眼淚對酥酥說:「你真好,酥酥,明天我們就出發」酥酥點了點頭,只好陪她讓她高興一次了。
 
第二天一大早兩個人就出,誰也沒通知。偷偷摸摸做事的感覺可真爽,吳玉一路上都在偷著笑。兩個人決定和旅遊團去**山,這樣安全一些。因為路途比較遠,大概坐車要坐三個小時。一路上兩個人覺得坐車沒意思就聊起天來,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還挺投機。旁邊的人都往這邊看,不明白他們兩個人怎麽會有這麽多話,還以為是一對小情侶。
 
說累了兩個人就昏昏沈沈地睡了,等到旁邊的人把他們叫醒已經快要到了,兩個人頓時興奮起來。
 
下車之後先到達了**湖,兩個人划了一會兒船,欣賞欣賞周邊的風景。酥酥覺得自己特別喜歡這樣的氛圍,山清水秀的,而且溫度也剛剛好。如果人再少一點環境應該就更美了吧!
 
吳玉好像對這裡很熟悉,一點都沒有像酥酥初次到來那樣的無所適從。她提議直接去爬山,說在湖邊沒什麽好看的。酥酥擔心會和團隊走丟了,但是吳玉自己保證的很好,酥酥看她那個樣子也就答應了。
 
「我先打一個電話,你等一會兒!」吳玉走到遠處聽電話,酥酥一個人在湖邊坐著,旁邊有的一些遊客走過通常都會看他一眼,尤其是女孩子。酥酥穿的本來就很清爽,再加上清秀的外貌,配上湖邊的一點野花,像是特設的一處風景一樣。
 
「你回來了,是我哥打電話來了嗎?你沒告訴他吧?」酥酥站起來,撣了撣身上的草。
 
「不是你哥,就是一個朋友,沒什麽事,我們走吧!」於是兩個人坐上了一輛旅遊觀光車,往**山出發。
 
「哇!瀑布,吳玉姐,你看,太好看了」酥酥站在不遠處的瀑布發出驚呼,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以前他只是在電視上見過。沒想到親臨此境才發現是如此的壯觀。它就像一條巨大的玉帶,掛在半空中,上面通著天,下面拔著地,而且晶瑩剔透潔如白玉。從頂部倒掛下來數不清的冰柱、冰簾、冰幔和冰墜,姿態各異,玲瓏剔透、滿目晶瑩,酥酥竟有些看呆了。
 
「這有什麽,我還看過很多比這好看的地方呢!」吳玉一轉身,離開了那個地方,酥酥跟著吳玉走,還不時的回頭戀戀不捨地看。
 
「這裡有山楂樹啊」酥酥在爬山的路途中總是往包裡塞東西,他平時很少見到原生態的東西,現在看見覺得新鮮,彷彿自己從樹上摘下來的東西就是無價之寶。
 
「吳玉姐,如果我們這樣不坐車爬山要爬多久才能到山頂?」酥酥在後面問。
 
吳玉在前面走著,好像在想什麽事情酥酥叫了她兩遍她才聽見:「哦,一天吧!」
 
「一天?那我們這樣一邊玩一邊爬等到了山上天不都黑了嗎?別的人都回來了,那樣多不安全啊!我聽說這個山裡還有一些奇怪的動物什麽的,我們不會出事吧?」酥酥趕上前去和吳玉說。
 
「你哪那麽多顧慮啊!怎麽就這麽巧被我們倆趕上啊?你老是說讓我都沒心情了」酥酥一看見吳玉的臉色開始變得不好,立刻住了嘴。
 
兩個人一邊爬一邊看周遭的景色,尤其是酥酥,完全陶醉在其中。而吳玉好像沒有開始出來的時候那麽高興了,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有心事的樣子。酥酥懷疑是不是自己總在一旁嘟噥,惹吳玉不高興了,所以一路上酥酥就再也沒有開口。
 
爬著爬著天就快黑了,吳玉還不知疲倦的往上走,在不同的地方找路,酥酥背著包在後面走的都有點吃力了,但是他不敢開口說,怕吳玉又不高興。
 
「吳玉姐,你看,這地方怎麽沒人了?我都看不好路了,我們回去吧!」酥酥實在忍不住了,天已經黑透了,幾乎什麽都看不清。吳玉不理他的話,繼續往前走,酥酥也只好跟著。
 
「到了,就是那,你看見那個池子了嗎?那裡可以宿營,我們在那裡歇會,明天早上去看日出」酥酥看到遠處的亮光,終於鬆了一口氣。
 
就在兩個人往目的地走去的時候,酥酥感覺到一股大力把他一下子兜了出去,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好像被什麽東西裹著呢,他當時就傻眼了,這種旅遊景區怎麽會有人在這裡劫人呢。酥酥在裡面一個勁的掙扎,根本不相信自己真的遇見了這種倒楣事。他大聲的喊「吳玉姐」,但是聽不到任何回應。
 
等到他被放出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真的是被綁架了,他們被扔到了一個草叢裡。來的人並不多,只有三四個,都是一些年輕人,看起來也不是很身強力壯。酥酥想打手機求救,這才發現書包已經不見了。那三四個人只是抓著吳玉不放,沒有人來抓酥酥。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不可以,他們不能這麽對吳玉姐,她可是我哥愛的人。酥酥奮力向那幾個人跑去,想把吳玉拽出來,結果被一個推著平頭的男人踢出去好遠。
 
「酥酥,你趕緊走吧,趁他們對你沒興趣,跑回去告訴你哥,讓你哥來救我」吳玉被禁錮著雙手,奮力地大叫,結果其中一個稍微胖一點的人直接把吳玉的嘴堵住了。但是這次她卻沒哭,臉上的表情很堅定。
 
「不行,你別喊了,你等著.....」酥酥從地上爬起來,又往吳玉的方向撲了過去,這次他發了狠,直接扇了那個男的一個耳光,那個人立刻就火了,把吳玉讓其他的兩個人看好,一把拽住酥酥,直接摔在地上,往胸口的地方踹了好幾腳,酥酥被踹的都喘不過氣來。最後還是被另外一個人按著動彈不了,他努力擡起頭,眼前的情景讓他的意志瞬間崩塌。
 
吳玉被兩人按在地上,外套已經被扯了下來,裡面只穿著一件吊帶,那個人一扯,裡面的文胸露了出來。
 
「不,不行,.....哥,你快來啊,對不起.....哥」酥酥想掙脫那個人,結果胸口像針扎一樣的疼。他在那一刻如此地恨自己,恨自己無能。如果可以讓吳玉不被侮辱,哪怕他會被打死,也心甘情願。
 
忽然,酥酥感覺有人往他的手臂注射了什麽,他想掙扎,但是渾身沒有力氣。眼皮越來越沉,酥酥近乎絕望地掙扎著,最後還是閉上了眼睛。
 
酥酥感覺自己做了一個漫長而痛苦的夢,夢中的自己遇到了危險,然而無人來相救。就算是在夢中,自己也是那麽無能,無法救吳玉,對不起,哥,我好沒用。
 
「哥.....對不起」酥酥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在自己家的床上。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酥酥使勁敲了敲腦袋,我不是和吳玉姐一起去爬山嗎?對啊!怎麽回來的?後來天快黑了,我們好像碰到了.....
 
「對,吳玉姐,吳玉姐呢?誰把我們救回來的?」酥酥掀開被子要下床,胸口像被撕扯一般地疼痛開來,不禁踉蹌了一下身體。
 
「別找了,吳玉在醫院呢!」不知道什麽時候,吳振出現在酥酥面前。
 
「那我哥呢?他回來了嗎?」酥酥趕忙問。
 
「他今天剛回來,在醫院陪著呢.....」吳振的面容很是憔悴。
 
「吳玉姐.....她.....她怎麽樣了?」酥酥顫抖著問。
 
「她.....」吳振別過臉,沒再說話,酥酥一下子就癱在地上。
 
完了,什麽都完了,為什麽不是我?酥酥恨不得現在自己被砍一刀,也比這樣安然無事的看著另一個人受苦比較好。哥,我果真還是沒有用,我對不起你.....
 
「李成烈什麽都知道了,包括這個」吳振拿出一個東西扔到酥酥面前,酥酥感覺大腦立刻就一片空白。
 
是他的日記本,記載了無數對李成烈不應該有的感情。為什麽,這個東西怎麽會被看到,酥酥拿起已經皺巴巴的本子,一陣陣心痛。應該是李成烈揉的吧,一定是他受不了吧。
 
酥酥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吳振,希望他說可以讓李成烈明白,他理解,他不覺得噁心,不會排斥他。
 
然而吳振的眼睛裡什麽都沒有,甚至連厭惡的表情都不屑表現出來。酥酥從地上慢慢爬起來,像是傻了一般地朝著櫃子走去,把自己的本子塞到了那個裝滿了自己收藏的李成烈的東西的地方,永遠地鎖住它吧!
 
我的心已經死了,一切都完了。
 
「你那天不救吳玉是存心的嗎?」吳振的話裡沒有一絲感情,彷彿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害他妹妹的那個人。
 
「不.....我沒有喜歡你.....那都是我寫著玩的.....」酥酥根本沒有聽到吳振的問話,還在不停地自言自語。
 
「你離開這裡吧!吳玉的事你有一半的責任,我真的不希望有一個懷著這種心態的人生活在吳玉的身邊。這次的事我不能不懷疑你是故意的。你別怪我我這麽說,我只是作為一個哥哥的立場肯定為我自己的妹妹著想,當然,讓你走也不是我說了算的,這句話是李成烈說的」
 
酥酥停止了低喃,猛然擡起頭,直直地看著吳振:「你說什麽?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我說你哥哥叫你離開這裡,他不可能容忍別人這麽對待他的女朋友,他也不可能容忍有一個人對他有這麽變態的情感。你最好在他回來之前就離開吧,被別的人趕的感覺也不好受」吳振的面孔寒氣逼人,似乎酥酥就是傷害他妹妹的兇手。
 
酥酥發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這是做夢,以前自己也做過,就是自己太害怕了。不可能的,不疼,不會流血。當一滴滴血流進酥酥的嘴裡時,才感覺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是真的,李成烈真的要他走了,就在自己前幾天還在幸福中,才剛要去放開。一切都沒了,自己被發現了,李成烈不要他了,就算是弟弟也不要了。這一天還是到來了.....
 
當酥酥清醒過來時,吳振已經走了,家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如此地寂寥,好像還處在那個樹林中,酥酥想從地上爬起來,但是雙腿一點力氣都沒有,他慢慢的爬到自己的臥室。
 
打開櫃子,拿出他只可以拿走的屬於他自己的衣服。一件又一件,都是李成烈帶著他買的,現在不能穿給他看了,估計他也不喜歡看吧!
 
還有這個小濟公,我都上了初中才知道這是濟公。我很傻吧?我住校那一年帶到學校去人家都笑話我,說我幼稚,說我娘娘腔,可我就是喜歡啊。我得把它帶走,你說看見他就會想起我,那就永遠不讓你看見吧!
 
還有這些大頭貼,上面有我的相片,也有你的,我帶走了,所有會有我的痕跡的東西我都帶走,不會讓你給你記起你曾經還有過這麽變態的弟弟。
 
我在這個廚房做了這麽多年的菜,我只拿走一雙筷子,就是你常用的那一把。對不起,偷偷拿走了你的東西,可是我拿別的東西會被你發現的,我想留一個紀念。
 
酥酥來到李成烈的臥室,摸著那張床,我始終認為這是我們兩個人的房間,我很不要臉吧?酥酥的臉貼在床上,好懷念這種感覺,真的好溫暖。哥,我一點都不願意和你分床睡,自己睡好孤單。酥酥近乎貪婪的摩挲著那張床,久久不想離開。
 
「該走了,他回來看到我就不好了,這樣我只剩下你對我好的最後一幕了,想起來也是好的」酥酥提起裝著他所有東西的大包,往門口走去。
 
撲通一聲,門被撞開,李成烈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他在醫院外面喝了很多很多酒,已經意志完全不清了。
 
「哥.....」酥酥手上的東西一下子就掉到地上,李成烈把酥酥從自己身邊推開,恨恨地說:「別碰我.....我.....我不想聽你說話」
 
好,我不說話,我不說話,酥酥在旁邊看著李成烈踉踉蹌蹌地朝臥室走去,自己又不能扶他,心像是碎了一般。
 
我該走了,酥酥轉過身,聽到李成烈在那屋喊:「我.....要喝水!」酥酥再也無法往外走一步,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去接了一杯水送到李成烈那裡。李成烈也不管遞過來水的人是誰,直接就咕咚咕咚地喝,沒喝幾口又跑到廁所,大口大口地吐,這是李成烈第一次喝多。
 
酥酥站在屋子裡,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成烈吐了又吐,然後又回到屋子裡一下子扎在床上。
 
老天,你是在懲罰我嗎?
 
不一會兒,李成烈就陷入了昏睡中,嘴裡一直還在說著什麽,酥酥剛才硬撐著的腿立刻就軟了下來,他扶著牆慢慢走到床前。
 
「酥酥.....」李成烈眼睛似乎睜開了一點,叫了一聲酥酥的名字。酥酥再也撐不住了,一下子跪倒在李成烈的床前放聲大哭。這麽多年的感情,對於你來說是什麽?我真的不想走啊!哪怕你留我在家裡做牛做馬,給吳玉姐磕頭認錯我都願意。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無能為力,你讓我離開你怎麽生活?你就是我生活的全部啊!
 
「哥.....真的不要我了嗎?」酥酥倒在李成烈的懷裡,他感覺到李成烈也在緊緊地抱著他,你也會不捨得是嗎?還是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誰呢?
 
酥酥躺在李成烈的身邊抱了他一夜,也哭了一夜,直到眼睛裡都流不出眼淚來,他要仔細地把李成烈看清楚,他的每一個地方都要記得牢牢的,這輩子都不要忘記。
 
天蒙蒙亮了,酥酥望了一眼外面,顫抖著望著李成烈。霎那間心如死灰,他最後在李成烈的嘴上輕輕吻了一下,輕到李成烈都沒有覺察出來。對不起,趁你不注意的的時候侮辱了你,我只是自私的想完成一個最後的願望。
 
酥酥慢慢的爬下床,提著行李,最後望了一眼這個屋子。轉過頭離開了這個生活了10多年的家。
 
坐公交車來到人山人海的火車站,這裡到處是返程的旅客,大家都旅遊度假回來了吧!酥酥步子邁的很費力,他走到排隊最少的那個隊裡買了兩張票,目的地是雲南。這個地方的火車還有1個小時就出發,酥酥拿起手機,掏出裡面的手機卡,扔進了垃圾桶。
 
火車開動的時候天還沒有亮透,酥酥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手裡緊緊攥著脖子上的吊墜。這是他和李成烈親情的憑證,李媽說如果有一天兩個人走失了,還能憑著這個找回對方,因為這個全世界只有兩個是獨一無二的。可是,我們還能見面嗎?
 
媽,我沒有完成您當初的囑托,對不起.....
 
哥,你要好好的.....
 
吳玉姐,我不能去看你了,對不起.....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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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洙귀엽다-育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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