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酥酥睜開眼,看到李成烈正在上方看著自己。
 
「幾點了,哥?我怎麼感覺已經很晚了」酥酥猛地就坐了起來。
 
「不用著急,已經中午了,你上午的課已經都睡過去了」李成烈挑著眉說。
 
「啊!我怎麼睡了這麼久?這可怎麼辦呀?」酥酥慌亂地找衣服。
 
「沒事,我給你請假了。你要還是不舒服就接著在家裡呆一下午吧!」
 
酥酥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成烈,怎麼就一天晚上,自己的哥哥就變的這麼體貼了。如果是平時他要是逃一節課估計就會被李成烈抽筋扒皮,今天他竟然縱容自己逃課,好奇怪啊!
 
「你不用那樣看著我」李成烈看出了酥酥的疑問,故作神秘地在酥酥耳邊說:「因為你昨天晚上喝醉後和我說了很多你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也不能白聽啊!所以我決定以後對你好一點」
 
李成烈玩笑的一句話讓酥酥如遭雷劈,瞪大眼睛望著李成烈,嘴唇都有些顫抖,臉一下子變了色。
 
「我.....都說.....說什麼了?」酥酥結結巴巴地問。
 
李成烈感覺酥酥的反應太強烈了,不過他也只當他是不好意思,就委婉一點地說:「也沒什麼,就是一些簡單的心裡話。你不用擔心你那些偷雞摸狗的事被我知道,你還沒醉到把那麼丟人的事告訴我」
 
酥酥的臉色這才有一點兒緩和:「那.....我都說了什麼心裡話?」酥酥還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問。
 
「誰記那麼清楚啊?而且那麼肉麻,我可說不出來」李成烈又開始胡編亂造,酥酥一時羞愧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都怪自己昨天逞一時之快,結果做了那麼丟人的事情。
 
酥酥偷偷地看了看李成烈,發現他正在看自己,又心跳加速。老天,保佑我昨天晚上沒有胡言亂語。李成烈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酥酥趕緊再次躺下去躲避他的目光。
 
「我出去接一個電話」李成烈拍了他一下,走了出去,上面顯示的一個號碼是陌生號碼。
 
「喂,你好!」李成烈有禮貌地打了一聲招呼。
 
「我很好,你也好!」對方回答。
 
「爸!你怎麼.....」李成烈很久沒有聯繫過李世,這個電話真嚇了他一跳。
 
「今天不是你生日嗎?我送你個禮物」李世在電話那頭說。李成烈心裡恨恨地想:自己兒子的生日都能記錯。不過轉念一想,李世能記得他這個生日已經很不容易了,還是不要貪求太多了。
 
「嗯,那謝謝你了!」李成烈禮貌地回答。
 
「是我給你送過去還是你自己來取?」李世漫不經心地問。
 
「我去拿吧!」李成烈掛了電話,走到臥室,酥酥已經起來了,正在換衣服。
 
「怎麼不多睡會?」李成烈的話嚇了酥酥一跳,他正在脫掉睡褲換褲子,李成烈一進來讓他的動作都有些亂了套,只想快點穿好。
 
李成烈看他的行為不禁想笑,這孩子怎麼越長大越靦腆了,小時候還光著屁股在他面前走來走去呢!如今變得和個大閨女一樣,看來哪天得好好訓練一下他了,這麼放不開可不行。
 
「我得出去一會兒,飯你不用做了,我在外面帶點兒回來,你就好好在家呆著吧」李成烈說完就換了鞋走了出去。
 
他剛一走出去,酥酥就跑到了廚房。昨天的蛋糕已經不見了,可能被李成烈丟掉了吧!他又跑回臥室,打開抽屜,裡面的那幅畫還好好地擺在那裡。絲毫沒有打開的痕跡。酥酥鬆了一口氣,還好這幅畫沒有被他看到,否則真的是丟死人了。
 
酥酥隱隱間還是有些失落,這幅畫他畫了兩個星期,他第一次畫素描畫。那天他他在街上看到有人當街給人畫一些肖像畫,他覺得特別有意思,竟在那裡看了兩個多小時。
 
回到家他眼睛一亮,乾脆就給李成烈畫一個當生日禮物吧。想起來挺容易的,結果拿起筆來卻不知道該從哪畫起,他又買了一些素描書,看了幾天準備學了一點兒再畫。
 
於是酥酥每天晚上都會趁李成烈睡的沉時,爬起來偷偷地量李成烈一些面部結構。因為他想給哥哥一個驚喜,所以只能在晚上獲取一些準確的資料,然後到了白天憑回憶畫。
 
經過了幾天畫了又扔,扔了又畫,最後酥酥終於畫出了一副自己認為還能看的畫。本想等李成烈過生日那天就送給他,結果看到吳玉設計出來的光鮮亮麗的衣服,酥酥的那麼一丁點兒信心也被打擊光了。所以只好自己收著做紀念了,酥酥又打開了那個盒子,把畫放了進去。
 
「爸!」李成烈推開李世屋子的門,屋裡的景象讓他差點留鼻血。他的爸爸正光著上身坐在厲中信腿上,厲中信的手正在李世胸前摩挲,絲毫沒管推門進來的人。
 
李世先有了反映,把一把鑰匙扔到了李成烈手上,笑著說:「給你的生日禮物,我前幾天看上的一輛車就先買來了。就在下面的停車場,我帶你去」
 
厲中信摟住李世的腰,在他耳邊呢喃:「我也要去!」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入李成烈的耳中,他們明顯的曖昧動作搞得李成烈腦袋有些發昏。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就麻木地跟著和李世,厲中信一起下了樓。
 
「奔馳出的一款新車型,比較適合你們這樣的年輕人開,喜歡嗎?」李世幫李成烈打開車門。
 
李成烈卻攔住了他:「爸,這是禮物嗎?也太大點了吧,你還是留著自己開吧,我以後會自己掙錢買的」
 
「我有的是車,這就是送你的,你嫌不夠檔次?」李世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
 
「不是,爸,你的車,你的錢都是哪來的?」這一句話讓李世那千年不變的臉竟然有了一絲痛苦的表情。
 
厲中信走上前去,拍著李成烈的肩膀說:「你收著吧,你爸也是一番心意,他在我手底下辦事,所有的錢都是應得的」
 
李成烈轉頭看了看李世,他也正看著自己,那表情和幾年前的那種得意已經完全不同。李成烈感覺除了以前的玩世不恭以外,李世彷彿又給人多了一種感覺,具體是什麼又說不清楚。
 
「我們上去吧!你那裡不是還沒好嗎?」厲中信在李世的屁股上摸了一把。李世一拳打在厲中信肚子上,但是很明顯是沒有用力的。鬧過之後李世也沒再看李成烈一眼,就和歷中信一起走上了樓。
 
李成烈呆立在停車場,手裡還攥著那把鑰匙,許久之後,他有些不明所以地掏出鑰匙開車門,坐了上去。
 
這是自己的第一輛車,也是李世在過了10年後再次送他禮物,他想拒絶但是在自己的父親面前他開不了口。曾經他是如此地恨他,恨他玩世不恭,恨他把家庭當兒戲。可如今自己長大了,這種恨也隨著時間淡化了,就算曾經有過多少不滿,爸爸畢竟是爸爸。李媽說的很對,有些角色是什麼人都代替不了的。
 
李成烈開著嶄新的車走在路上,心情卻沒有那麼輕鬆。他的腦子裡反覆出現剛才自己看到的李世和厲中信的畫面,難道他們是那個嗎?李成烈被自己的看法嚇了一跳。雖然gay在北京有不少,但是李成烈還沒有接觸過一個,所以也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是。
 
但是看他們剛才的動作,絶對不是一個正常的朋友應該做的。他猛然間明白了自己的父親身上多了一些什麼,是一種妖媚的氣質。雖然他的打扮還和從前一樣,但是感覺已經完全不同了。
 
難道自己的父親一直在出賣自己的色相嗎?還是他真的有那個癖好?李成烈想著想著就感覺渾身不舒服,半個小時之後才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裡。
 
「哇!哥,這是誰的車?好漂亮啊!」酥酥跑到樓下去看李成烈開回來的車。
 
「我爸送我的,就剛才,別看了,沒什麼好看的,我們進去吧!」酥酥看李成烈的臉色並不是很好,就沒有多問,和李成烈上了樓。
 
晚上吃飯的時候,李成烈一直對白天的事無法釋懷,他想了想,還是抬起頭來問酥酥:「你聽說過.....gay嗎?」
 
「沒聽清楚,哥,你再說一遍」酥酥一邊夾菜一邊說。
 
「就是同性戀」李成烈深吸了一口氣。
 
酥酥的手一抖,夾上來的菜全部掉到了桌子上。
 
「你看你,我說同性戀你激動個什麼勁啊?」李成烈遞過餐巾紙給酥酥擦桌子。
 
「不是.....你怎麼.....忽然間問這個?我剛才就是有點沒反應過來.....」酥酥慌亂地掩飾著。
 
「酥酥,你知道嗎?就今天我找我爸的時候,看見他和一男的摟著,看著不怎麼正常,我就覺得有點兒像。其實我也不能肯定,反正就是覺得不舒服。心裡老跟有個什麼東西堵著似的,你說要是你你能接受嗎?」李成烈抬起頭看著酥酥,等他給答案。
 
「我.....不一定,如果是我的親人,我覺得.....也可以理解」酥酥的大腦一片空白,他自己說了什麼自己都不太清楚。
 
李成烈低下頭來吃飯,沒有再說話,酥酥忽然間被這種安靜弄得有些窒息。他沒想到李成烈的爸爸身上竟然有這種事發生,不過他更擔心的是李成烈對這件事的看法。
 
「哥,那你因為他是gay討厭你爸爸嗎?」酥酥小聲問。
 
「也說不上討厭,我說不出來那種感覺,反正就是不得勁兒。要是別人倒無所謂,覺得不太能接受這事發生在自己爸爸身上」
 
李成烈臉上露出一些難色,酥酥把它看成了一種反感的表現,他的心情更沉重了。果然,李成烈還是無法接受這種變態的感情,如若有一天自己的事被他知道,他會怎麼看自己,到時候會不會覺得噁心呢?
 
「你別跟著瞎操心了!也許是我爸爸喜歡鬧,他都鬧這麼多年了,什麼新鮮他玩什麼,估計也不是認真的,可能這事兒在他眼裡沒什麼吧!我們別琢磨這事了」李成烈轉移話題,對酥酥說:「你明天去趟杜攻家,把這個充電器給他,他一直跟我借我老是忘」
 
酥酥點點頭,勉強笑著說:「我吃完了!我先把這東西放進包,省的明天忘了」說完酥酥就匆忙跑進了自己的屋子,關上門,感覺腿有點軟。
 
他緩緩地走到了寫字檯旁,攤開書,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拿起筆,瘋狂的算著。不要想,不要想,忽略剛才的對話,酥酥反覆對自己說。一直過了很久酥酥才走出去,看到李成烈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愣,剛剛有些釋懷的心又痛了起來。
 
哥,你很難受吧?看來你是真的是不能接受,真的不能.....酥酥站在不遠處有種絶望的感覺。
 
「你昨天上午怎麼沒來上班啊?」李成烈抬起頭,吳玉正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哦,我弟弟有點兒不舒服,所以我在家照顧他」李成烈一邊說一邊整理文件。
 
「什麼?酥酥病了,那我得去看看他」吳玉著急地說。
 
「你是想去我家吧?」李成烈看了她一眼,吳玉一下子被人拆穿了之後還想狡辯,可看見李成烈篤定的神情,只能不做聲。
 
「想去就去吧!」李成烈嘆了口氣:「就在我家吃吧!酥酥已經好了,你還沒嘗過他做的飯吧?正好你可以找一下差距」
 
「什麼呀!我也會做飯.....」吳玉不服氣地小聲嘟噥。李成烈沒再繼續逗她,又問了一句:「你哥有時間嗎?叫他也來」
 
幹嘛還叫他啊,我一個人不好嗎?吳玉有點兒失望,她回答說:「他晚上有事,就我一個人去吧!」
 
「也行!」李成烈爽快地答應了。
 
晚上,李成烈的家裡熱鬧非凡,吳玉本來以為只有自己一個外來者,沒想到又多了一個純爺們。杜攻在李成烈家就像和自己家一樣,想幹什麼幹什麼,這裡還專門準備了他自己的拖鞋和一些日用品。
 
杜攻剛進來時,那股氣勢嚇了吳玉一跳,她的心臟都跳快了好幾拍。再加上後來杜攻一個勁兒地朝著她看,她更認定杜攻不是個好東西。
 
杜攻覺得自己以前沒有看見過這個女孩兒,就跑去問酥酥:「這是你同學?」
 
「不是,是來找我哥的」酥酥低頭繼續切菜。
 
「哦!!!」杜攻故意拉長了音,眼裡閃過邪惡的笑容。
 
「你哥怎麼又喜歡這種類型的了?」
 
「我也不知道」酥酥一個人在廚房忙來忙去,根本沒時間管回答杜攻的問題,杜攻只好跑到外面,自己會會這個小丫頭。
 
「喂!你和李成烈怎麼認識的?」杜攻一邊兒嗑著瓜子,一邊兒問吳玉。
 
「我和他啊!就是呵呵.....」吳玉開始抿嘴笑。
 
「呵呵是什麼意思?」杜攻玩味地問。
 
「就是.....就是.....算了,說出來就沒意思,你自己悟去!」吳玉扭頭就跑了,搞的杜攻莫名其妙。
 
「現在的女孩怎麼都這樣啊!就喜歡整點兒雲裡霧裡的感覺,看不慣!」杜攻一個人自言自語。
 
「開飯了!弟弟,我來幫你端」吳玉直呼酥酥為弟弟,惹得杜攻又吹了幾聲口哨。
 
杜攻和吳玉在飯桌上比著賽說,只要一有機會就不放過。李成烈懶得開口就沒說什麼,酥酥知道自己根本就插不上話只能在那裡沉默,時不時幫他們夾菜。
 
李成烈也給吳玉夾了一點兒菜。笑著說:「嘗嘗這個吧!我覺得酥酥做的這個菜最好吃,你要是喜歡吃以後常來我家吃,到時候再讓酥酥做」吳玉聽了之後眉開眼笑,立刻就不說話了,老老實實的坐在那嘗李成烈給她夾的菜,那眼底的幸福表現的很明顯。
 
杜攻朝酥酥眨了眨眼,讓酥酥注意他們兩個人眉目傳情。酥酥簡單地笑了一下表示回應。
 
杜攻敲了敲桌子,對李成烈說:「你這就不對了,你把酥酥當成僱的小時工了?伺候你還得伺候別人,要真是家人還值,不是我們酥酥可就虧了。你歲數也不小了,趕緊趁這個機會給酥酥找個嫂子吧!你爸在你這個時候孩子不都老大了嗎?你再這麼清心寡慾我都以為你性功能障礙了」
 
李成烈沒有對杜攻的話進行反駁,酥酥卻在這時插了一句話。
 
「是啊!哥,如果你有嫂子我就可以一個人睡了,留下這個屋子給你們兩個人甜蜜」
 
酥酥從來沒在李成烈面前開過這種玩笑,這讓李成烈差點以為聽錯了。他的臉朝向酥酥,眼神很複雜。最後他拿出筷子,朝酥酥的腦袋上敲了一下,故作生氣地說:「我要是有了女朋友都不讓你在這家待著,你一個人睡馬路去吧!你不是願意和我分開睡嗎?」
 
吳玉看著李成烈的動作,心裡真的很羡慕,雖然李成烈看似是在責備酥酥,其實他的眼神裡流露出來的都是寵溺。
 
之後的時間酥酥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無比熱情,在那裡和杜攻,吳玉開心地聊著天。李成烈覺得今天的酥酥很奇怪,儘管他一直在笑。
 
「去送送人家吧!多好的機會」酥酥吃完飯捅了捅李成烈,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李成烈奇怪地看了酥酥一眼,最後還是叮囑了酥酥幾句就出門了。他出去後不久,杜攻也回家了。酥酥一個人默默地在廚房裡洗碗收拾,最後都收拾好了,李成烈還沒有回家。
 
也許他們兩個有很多話要說吧!正好,可以寫日記了,多好的機會!酥酥安慰著自己。他回到自己屋子裡,拿出日記本,寫好日期和天氣,拿起筆敲了幾下,愣了一會兒神,卻不知道該寫些什麼,第一次覺得自己對自己都已經無話可說。
 
想來想去,酥酥就寫出了一句話,而且還拿筆輕輕地劃掉了,那劃痕下面清晰地顯示出來一行字:哥,若是我努力成全你和吳玉姐,你是不是就不會懷疑我是同性戀了?
 
李成烈在廣告公司沒有待多久就成為正式員工了,這家廣告公司是全國都很有名氣的,所以對一個實習生來說這算是一個奇蹟。李成烈的最終目的不是要在這裡熬成一個怎麼樣的職位,而是在這裡吸足養料然後自己開一家自己的廣告公司,那個時候才是他事業的真正起步。
 
李成烈在公司裡是很搶眼的。首先外貌就壓眾,雖說現在的人都標榜不再以貌取人,但是一個活生生的大帥哥站在你面前,有幾個人能忍住不看一眼。而且這個廣告公司還是女士居多,所以李成烈就成了所有未婚女傾慕的對象。
 
李成烈除了平時工作外,業餘時間基本上都被吳玉占了。李成烈倒是挺喜歡和吳玉在一起,吳玉來找他他往往都不拒絶。他們兩個經常一起去看電影,去散步,吳玉成了李成烈家裡的常客,李成烈也會去吳玉家裡做客。吳振歡迎,吳玉的父母也很喜歡李成烈,所以他們就不再為吳玉年齡小,還在上學的問題擔憂。
 
彷彿李成烈和吳玉走到一起將會是一個必然。
 
吳玉認為自己如此順利地得到這份感情是很正常的,她從沒認為自己在感情上還會遇到什麼挫折,從小家人寵,到了學校裡老師喜歡,學生捧著,再加上她架子小,和每個人相處都不錯,所以連同學之間的矛盾在她身上都很少發生。
 
李成烈卻是經歷了一段時間去思考,他知道自己應該去經營一份愛情了。因為父母的影響,他把愛情看得特別理智。什麼年齡,什麼環境,需要怎麼樣一個人去和自己相伴終生都是一件需要慎重思考的事情。
 
他和吳玉相處的這段時間讓他明白這個人和他是有未來的,不會像自己的父母那樣將婚姻演化成一個悲劇形式。因為吳玉身上有他喜歡的特質,有能夠和他互溶的點,而吳振又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他相信這條路可以走的容易一些,和諧一些。
 
至於刻骨銘心,轟轟烈烈,李成烈沒覺得那些和自己能夠搭邊。他所能給的愛情是建立在社會責任基礎上的兩個人的彼此依靠,是用真誠的心去相處,而不一定非要成為彼此的全部。他最欣賞吳玉的一點就是她的性格比較乾脆,不會因為細枝末節的地方和他斤斤計較,這樣的他就是獨立的。李成烈不多求,只要這個人能夠給他一個穩定的生活氛圍即可,他要花更多的時間去拚搏自己的事業。
 
酥酥很快便感覺到李成烈已然接受了吳玉的這段感情,從每天李成烈在家裡待的時間越來越少便可以知道。酥酥在心裡做出了決定,一心要成全他們兩個。
 
他也會在平時和李成烈閒聊的時候提起吳玉,說她的可愛,說她的懂事,要李成烈好好珍惜她。每在那時候,李成烈就會含糊其辭,似乎並不願意聽酥酥說這些,但是酥酥感覺得到:李成烈動搖了。
 
每次吳玉來,酥酥總是待她很熱情,做很多好吃的給她。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酥酥就自動找藉口出去,自己在樓下散步或者到小區的健身器材那裡去健身。他害怕那天的來臨,害怕親眼目睹李成烈愛戀地望著別的人。但他又渴望那天的來臨,因為那樣他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膽去等這一天,也有一個好的理由去說服自己放棄。
 
終於有一天,李成烈對酥酥說:
 
「我可能要完成你的願望了」
 
「什麼願望?」酥酥的心裡感到一陣刺痛。
 
「我要給你找一個嫂子了」李成烈溫柔地看著酥酥。
 
酥酥有些貪婪地看著李成烈的目光,自從他那次醉酒之後,李成烈就經常這樣溫柔地看他,酥酥忽然間感覺這樣就足夠了。他可以從李成烈眼裡看到一種新生的神采,這種神采告訴酥酥他真的動心了,真的會擁有屬於他的幸福了。
 
「哦!」酥酥很開心的樣子:「這樣多好,我就說你們倆有戲吧!你還死不承認」
 
「瞧你高興的,又不是你的女朋友,我告訴你,你可不能交,等我什麼時候批准你了你再交」
 
「哥,你放心吧!也許就算你給了我這個權利我都不會交」
 
李成烈只當他在開玩笑,就倚在沙發上看著他笑。酥酥站起來興奮地說:「哥,這麼高興的事我們應該慶祝慶祝,晚上讓吳玉姐姐來家裡吧!我都好久沒見到她了,怪想的」
 
李成烈說:「行,我給她打電話叫她來」
 
這一叫就叫來兩個人,吳振也跑過來蹭飯,自從吳玉說酥酥做飯好吃之後,他就一直想過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李成烈,我敬你一杯。你喝了這杯酒之後就得好好對我妹妹,要不然我可跟你急!」吳振的表情無比認真,李成烈還是第一次看到吳振那種表情。他笑了笑,拿起酒杯,倒了滿滿一杯酒。
 
「她是你妹妹,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我還會騙你的妹妹嗎?」吳玉看著李成烈拿著酒杯的酒,滿臉都是神采。
 
酥酥坐在她對面,忽然覺得此刻的吳玉真的很漂亮,像一個天使一樣,這樣的人應該會得到幸福的。酥酥也看著李成烈把一杯酒一飲而盡,他也好想從這一刻起忘了自己的那一段感情,隨著這段感情的開始也為自己的感情做個了結。
 
「得嘞!吃飯」之後四個人就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吳玉和李成烈看起來都很開心。吳玉時不時和李成烈說幾個悄悄話,見李成烈沒什麼反應便會撅起小嘴生悶氣。李成烈不喜歡低聲下氣地哄人,所以乾脆就給她夾菜讓她消氣。吳玉倒也好哄,也就做個樣子,之後就又開開心心的了。
 
晚上,酥酥躺在床上,臉朝著李成烈看。他的背影真好看,以後我也就只能朝著他的背影看了。
 
「哥,你為什麼不留她在家裡睡?」酥酥趴在被子上說。
 
李成烈聽完他說的話,馬上就轉過身來朝著酥酥的屁股給了一巴掌:「你小子想什麼呢?」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什麼都懂,哥,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想說什麼就直說」
 
「哥.....你喜歡吳玉姐嗎?」酥酥努力使自己的語氣顯得很平靜。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要是.....」李成烈的話忽然停了下來,他放緩了語氣:「她就像一個小孩兒一樣,我只覺得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很輕鬆。至於喜歡.....應該算吧!」
 
酥酥轉過身背朝著李成烈:「哥,我們分開睡吧!」
 
「你怎麼又提這事啊?」李成烈輕拍著酥酥的後背。
 
「不為什麼,不提了,到時候再說吧!哥,我們睡吧」酥酥伸手去關壁燈。李成烈又往他屁股上打了一下:「我還沒躺好,誰讓你關的?」
 
酥酥這次沒再出聲,依舊是背朝著李成烈。李成烈把他扳了過來,讓酥酥的臉朝著他,黑暗中酥酥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的內容李成烈看不清。酥酥的胳膊搭在外面,瘦瘦的像一條棍。
 
李成烈忽然間心就有一點疼,他伸出手把酥酥的眼睛合上,摸摸他的臉,替他蓋好被子。在他耳邊說:「酥酥,你真的希望我給你找個嫂子嗎?」
 
李成烈的一句話彷彿擊碎了酥酥所有的偽裝,酥酥感覺自己的呼出來的氣都是悲哀的。一種掩飾了好久的傷心從心裡蔓延開來,讓他只能咬著被子,嘗試著不去張嘴呼氣,他怕自己一張嘴,眼淚就掉了出來。
 
「嗯!」酥酥點了一下頭。
 
李成烈感覺自己有一個地方像缺了一塊什麼,空蕩蕩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問這樣一個問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答案。似乎只是一個偶然之間蹦出來的想法,但又像是已經埋藏了很久的一種情愫。他不清楚,也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沒有晚上吃飯時候的那種快活了。李成烈在黑暗中嘆了一口氣,同樣翻過身背朝著酥酥。
 
酥酥望著他的背影,在心底說:「我一定就傷心這一天,以後再也不傷心了,從今以後我努力只把你當成我哥!」
 
課間操完畢,于小同和酥酥坐在操場的看台上休息,于小同忽然轉過頭對酥酥說:「酥酥,我覺得你和別的男生不一樣」
 
「是不是我顯得很軟弱,很不像個男人?」酥酥不好意思地問。
 
「不是,你只是表面給人的感覺像個需要被人愛護的人,但是你比我們班很多男生都堅韌,就他們?一個個看著人模狗樣的,其實都是外強中乾」于小同無比認真地說。
 
「也就你這麼看得起我,我哪有.....那你說的到底是哪不一樣啊?」酥酥好奇地問。
 
于小同站起來活動活動,一邊伸展胳膊一邊說:「我覺得你特別憂鬱,心裡想著很多事情。大多數人還認為你像一個孩子,但我卻覺得你和我們學校那些整天瞎鬧的男生不一樣,你總有一份自己的憂傷.....」
 
說著說著,于小同忽然興奮起來:「剛才我說的那段話是不是特有詩意?我他媽從沒這麼感慨過,我說的好吧?」
 
「嗯!挺對的,別人我不知道怎麼樣,但我自己.....也就只有你能看得出來」酥酥苦笑了一下。
 
「酥酥,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有什麼事你都告訴我,天塌下來,我給你撐著。只是你別憋在心裡,我看你難受我也擔心」于小同這些話說的無比真誠,弄得酥酥感動的不知該怎麼表達好。
 
于小同看見酥酥投過來的無敵眼神,故意抖了幾下,然後很豪邁地說:「你別喜歡上我啊!要不然我們班那幫女的拿眼神都得殺死我。而且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酥酥連忙搖頭:「不會的,哪有女生敢和你較勁啊?」
 
于小同舉起拳頭,很自豪地說:「別說女的,男的都沒人是我個兒!」
 
酥酥在旁邊看著她笑,一下子覺得好羡慕于小同,可以活的這麼瀟灑,什麼都不怕,自己是個男生卻整天畏畏縮縮的。
 
「酥酥,你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就算全世界都沒人聽你說了,我也會聽你說的」于小同重重地拍了酥酥的肩膀一下。
 
酥酥點了點頭,回答說:「你放心吧!我沒事,哪天我真的想不開了一定告訴你,要你給我善後!」
 
酥酥說完,兩個人就開開心心地往班裡走去。
 
李成烈和吳玉相處有三個月了,除了接吻,拉手之外,李成烈並沒有進一步的行動。這讓吳玉都覺得有些擔心,她經常會讓吳振在李成烈出去時和他一起去玩。表面上是讓他們聯絡感情,更多的還是發揮監視的作用。
 
平時李成烈和杜攻出去喝酒,去KTV吳振也都一起去,三個人表面上像個鐵三角,其實吳振和杜攻並不是很合得來。吳振覺得杜攻有時候太粗俗了,而杜攻也覺得吳振太貴族氣了,字裡行間總是顯出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如果不是因為李成烈,杜攻不會選擇和這樣的人接觸。
 
李成烈覺得最近酥酥有一些變化,他以前假期基本上不出去,都是在家看書,收拾家務什麼的,現在幾乎天天出去玩。而且家裡經常電話不斷,被李成烈接到幾回都是女孩的聲音,而且每次都不一樣。
 
每次問酥酥,他幾乎都是敷衍著回答。這讓李成烈很窩火,心想著自己那時也很叛逆,稍微不慎就會走入歧途。他平時和吳玉在一起,對酥酥的關心就相對減少一些,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李成烈決定找個機會好好問問他。
 
其實李成烈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酥酥每次出去幾乎都是去跑步或者游泳什麼的,而且一般都是自己一個人,有時候于小同也會去。他做這些完全是為了排遣壓力,還有就是打發時間。他不想再坐在桌子前胡思亂想,他要把他所有的時間都安排滿,這樣他就不會有閒暇時間來想別的。每天運動能把自己弄得很累,到了家裡就可以直接倒頭大睡。至於那些女生的電話,都是她們自己打來的,說的也都是學習上的一些事,酥酥並沒有怎麼在意。
 
一天晚上,李成烈故意拒絶了和吳玉一起出去,而是早早地等在了家裡。結果他等了幾個小時都不見酥酥的影子,直到快到李成烈平時到家的時間,酥酥才風塵僕僕地回來。李成烈在樓上看見酥酥一路小跑的身影,忽然間想試一試他,於是他就躲到了浴室裡。
 
酥酥到了家裡之後先是回到了臥室,把門從裡面緊緊鎖上,然後把衣服換下來。李成烈聽著外面的聲響,找個機會下了樓,在樓底下等了一會兒又再次上來。酥酥聽見開門的聲音,看到李成烈進來,有些納悶地說:「你今天怎麼沒拿包啊?」
 
李成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故意問他:「你晚上什麼時候回來的?」
 
酥酥想了一會兒,說:「放學就回來了」
 
「那得有3個多小時了」李成烈的眼神有些危險,酥酥有些底氣不足地嗯了一聲。李成烈看他那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錯的表情,而且連說謊都不像以前那樣彆扭了,剛才積聚的怒火就在這一刻爆發了。
 
李成烈咬咬牙說:「好,你不是很早就回來了嗎?那我就看看你有多早」酥酥看李成烈向自己逼近,整個人恨不得縮成一個小布丁。眼看著李成烈的手就要揚起來了,酥酥撒開腿就往裡屋跑,然後把門從裡面鎖上了。李成烈壓根沒有料到他會跑,他平時裝的乖的和什麼似的,現在竟然敢跑,看來問題真的很嚴重了。
 
李成烈到了門口一推門,門竟然從裡面反鎖了。李成烈敲門,酥酥不開,李成烈在門口朝著裡面說:「李明洙,你開門,我不打你,我只和你說一句話」
 
酥酥剛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想躲起來,他倒不是因為多怕李成烈打他,只是怕看到李成烈的表情。他沒想到今天的這件事會被識穿,所以他最先想到的事情就是逃避。
 
李成烈還在敲門,酥酥沒有去開,不一會兒,李成烈的耐心就耗盡了,他最後朝裡面說了一句話:
 
「李明洙,如果我數到三你再不開門我就走了,你不是不想見我嗎?那我就不再回來了。一.....二.....」
 
酥酥一聽到這話馬上就傻了,趕緊朝門口奔去。只是走到半截忽然間怎麼也走不動了,腿像灌了鉛一樣重,渾身全虛脫了。他想朝門口爬,可是身體就是不聽使喚,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酥酥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眼睛裡塌陷了:「哥,別數了.....」
 
李成烈氣憤地數到三,見酥酥沒有反應,拿起外套就往門口走。酥酥在朦朧之中聽見門響,但他卻睜不開眼。
 
李成烈出了門之後就給吳玉打了電話,說晚上出來玩通宵,吳玉高興的不得了,在家裡梳妝打扮一番就趕緊跑出了門。
 
見到李成烈之後,吳玉還奇怪地問:「你不是說今天得早點回家嗎?怎麼又出來了?」
 
李成烈摟著她的腰,一邊往前走一邊說:「別問了,今天晚上我好好陪你,你想玩什麼就玩什麼」
 
「真的?」吳玉瞪大眼睛問。
 
「不騙你,我說的可是真的!」吳玉聽了之後高興壞了,馬上就說去哪裡哪裡,李成烈沒有一絲不願,一率答應。
 
兩個人最後在酒店裡吃過飯之後,李成烈看了錶,已經11點了,出來3個小時了,還是有些不放心。他轉過頭對吳玉說:「這樣吧!我還是送你回去吧,明天你還得上學呢,以後有機會再出來」
 
吳玉一聽眼淚就在眼裡打轉,她別過頭生氣地說:「你不是說今天陪我一晚上嗎?為什麼又食言?你總是這樣,為什麼你就不肯多陪我一會?」
 
吳玉越說越委屈,最後便哭了起來:「我每次都苦苦的等,好不容易等到了你又反悔,你知道我是什麼心情嗎?我每次都特別難受,但我又不能告訴你,我知道你不喜歡愛抱怨的」
 
李成烈見到她流淚,心裡不忍,馬上用手擦掉她臉上的淚,好脾氣地說:「是我忽視你了,今天說陪你一宿就一宿,你也別哭了,我們走吧!」
 
吳玉扎進李成烈的懷裡哭了一會兒就停下來了,開開心心地和李成烈往前走。李成烈一邊走一邊安慰自己,今天是酥酥自己自作自受,他的確太過分了,給他點懲罰也是好的。
 
待續.....
 
2017-01-29-18-4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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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洙귀엽다-育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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