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烈在實習的第二天,就碰到了一個熟人——吳玉。
 
最開始李成烈幾乎對這個人已經沒有了什麼印象,吳玉是李成烈實習的那家廣告公司的總經理的女兒。不過她和李成烈的紐帶並不是這個總經理,而是總經理的兒子,吳玉是吳振的妹妹。李成烈很長時間沒有聯繫吳振了,那次見到了吳玉勾起了很多小時候的回憶,感覺還挺懷念的。
 
其實吳玉還在讀書,她的年齡只比酥酥大兩歲。但是她和自己爸爸感情特別好,有時候總經理沒時間回家,她就會經常到公司裡來玩。那天她偶然看見了實習員工名單中的“李成烈”時,想起了小時候自己一直很喜歡的一個哥哥,不知道是不是他。
 
吳玉就忙問自己的爸爸這個人在哪,公司的員工太多,尤其一些新來的,一般都不會輕易見到總經理。所以他對李成烈沒有什麼印象。吳玉又找到了人事部的,終於調查到了李成烈在哪間公司工作,就興奮地跑去找他。
 
「你是李成烈,成烈哥?」吳玉瞪大眼睛問。李成烈正在那裡整理一些文件,熟悉部門的主要負責範圍,就看見一個女孩子站在自己面前。面龐很是清秀,臉上帶著笑,但是李成烈不記得自己有認識過這個女孩,於是感覺很納悶。
 
「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吳玉,想起來沒有?」吳玉再次滿懷期待的提醒。
 
李成烈沒有回答,感覺這個名字是很熟悉,但是具體是哪個人就不太清楚了。吳玉一看自己興緻勃勃地找來,人家早把你給忘了,頓時很鬱悶。她又想了想,抬起頭來問李成烈:「那你總知道我哥吧!你們一起玩大的。我哥是吳振」
 
「哦!」李成烈馬上就想起來了,原來這個女孩是吳振的妹妹,也不能怪他認不出來。當時自己根本沒見過這個女孩幾次,而且還都是很小的時候。但是感覺不是很喜歡小女孩,吳玉給他的唯一印象就是愛哭,那時吳玉的眼淚把吳振煩的夠可以。
 
不過自從吳玉去了上海之後,李成烈就再也沒有見過她,沒想到現在都長得這麼成熟了,當然會認不出來。
 
「不好意思,沒想到你都長這麼大了,你哥現在在哪呢?他怎麼樣啊?」李成烈友好地問。
 
「他啊,一直就是那麼回事,過幾天他就要回北京了。到時候你們聚聚啊!」吳玉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著李成烈,真的好英俊出眾,他現在已經是一個男人味十足的帥哥了。
 
小的時候每個人家裡都算不上富裕。可那時候在吳玉的記憶裡,李成烈就穿得和個小少爺一樣,就像童話裡描述的白馬王子。那時候吳玉就喜歡他來到家裡和哥哥玩。吳玉想引起他的注意,自己又不知道怎麼辦,只好有事沒事就哭兩聲。結果到最後吳振的同學都知道她愛哭了。
 
李成烈看見了吳玉偷偷打量又極力掩飾的表情,不禁覺得這個女孩兒的某些神情很像酥酥,心裡有些想笑。吳玉看見李成烈也看著她,有一點兒不好意思,李成烈接下來也沒有說什麼話,只是自己做自己的事,吳玉覺得又緊張又尷尬,只好藉口說自己還有點事就提前走了。
 
吳玉走出了那間屋子心還砰砰地跳,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麼?吳玉想。
 
後來李成烈聽說公司裡面的人都很喜歡吳玉,她活潑,開朗,待人很親切,從來沒見她有過大小姐的架子。這種人很難得,李成烈想,和小的時候變化還真的是很大呢!
 
吳振馬上就要回北京了。自從讀了高中吳振去了外省之後李成烈和他的聯繫就越來越少,後來乾脆就斷了。日久天長以為這段感情就磨平了,沒想到再翻出來依舊是驚濤駭浪。吳振那個時候一直很容忍李成烈的脾氣,在李成烈的回憶裡,吳振在總是一副樂呵呵的模樣,好像沒有過什麼煩惱,而且鬼點子一個接一個。李成烈一想起他來,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往上翹。
 
李成烈沒想到吳玉第二天又來找他,而且是要請他到她的學校轉轉,吳玉在離公司不遠的一所高中讀書。李成烈看了看錶,直白地說:「改天吧!我弟弟在家裡等我吃飯呢」
 
結果沒想到吳玉說什麼都不走,死死攥著李成烈的胳膊一個勁的哀求。李成烈一個男人當然不能強硬地甩開她,而且她還是吳振的妹妹。吳玉看李成烈就快動搖了,於是更加顯得可憐兮兮。
 
李成烈覺得她也就是一個孩子,和酥酥一樣,於是就點頭答應了。李成烈拿起電話,撥了酥酥的手機號碼。
 
「喂!哥,有事嗎?」酥酥把手機夾到耳朵上,一邊拿菜一邊說。
 
「今天晚上我不回家吃了,你自己吃吧,我有點兒事,晚點兒回去」
 
「哦,那你什麼時候回來?」酥酥有些失望。
 
「什麼時候.....」李成烈正在想,吳玉調皮地拿過手機,對著裡面大喊:「他不回去了,他要和我一起玩」
 
李成烈對這個小女孩有點無奈,但是還是好脾氣的把手機要了回去。
 
「酥酥,就這樣了!先掛了啊!」
 
在那邊的酥酥一聽見忙音瞬間有些失神,手機差點兒從手上滑下去,心裡很亂。剛才那個女孩是誰呢?酥酥記得自從當初李成烈的那個外國女友走後,他就沒再看見李成烈和女孩子在一起過。
 
是他新認識的女孩子嗎?那為什麼沒聽他提起來過呢?酥酥一下子就慌了神,他看著坐到半截的飯菜,不再繼續往下做了。自己一個人吃沒有一點胃口,他匆亂地將東西收拾好,六神無主地回到了臥室。
 
就是一個女孩兒而已啊!酥酥這樣對自己說。就算她是哥哥的女朋友也很正常,李成烈早就到了談戀愛的年齡,而且他又很優秀,喜歡他的女孩一定很多。最後他也會選擇一個人來做自己的嫂子,不是今天接電話的這個女孩兒也會是別人。
 
自己不是希望他幸福就好嗎?不是沒有奢求麼?那還難受個什麼勁!再說了,這樣一件小事又能說明什麼呢?也許是他的同事和他有事要談。那又幹嘛說是“玩”呢?酥酥在反覆矛盾中不斷掙扎著。
 
「不想了,不想了!」酥酥後痛苦地喊了兩聲,一個人鑽到了被子裡矇住腦袋。到底是怎麼回事回來問李成烈不就好了嗎?調整心態,調整心態,好好學習,好好學習.....酥酥在心裡默念了幾遍,終於從被子裡鑽了出來,繼續回桌子旁看書。
 
 
「你哥後來去了哪?我怎麼一直聯繫不上他了?」李成烈和吳玉走在他們高中的一條林蔭小路上。
 
「他出國了,高三就出國了,去了法國呆了兩年,回來就沒再讀大學,我爸直接給他安排了工作。對了,我記得你爸爸好像特別有地位,有背景,你怎麼不讓他幫你安排一個好一點的工作,你自己奮鬥多辛苦啊!」
 
「他的地位,他的錢也都是別人給的。我不想再讓他給我,我不喜歡玩這場接力賽。我爸和我說過,他自己活的一點激情都沒有」李成烈笑了笑。
 
吳玉不是很認可李成烈的這些想法,在她眼裡,什麼東西只要別人會給你,那麼就是你命中自然就應該得到的,不需要去拒絶,拒絶恩賜不是很愚蠢的行為嗎?
 
李成烈看到吳玉的表情,知道她不是很理解自己的所作所為,便不再談工作的事。
 
「你哥哥具體是哪一天回來,我得第一時間見見他。這麼長時間了,怪想的」
 
「下個禮拜三」吳玉說。
 
「下個禮拜三?下禮拜四是我生日,到時候讓你哥過來,我們一起吃頓飯」
 
吳玉一聽特別開心,小嘴不覺得就咧開了。李成烈一下子就想到了酥酥,這個女孩真像酥酥啊!尤其是神態,表情。而且什麼都表現在臉上。不像她平時接觸的一些女孩子,心裡藏著很多事情。她的年齡和酥酥差不多,酥酥一定能夠和她合得來。這會兒酥酥應該都吃完飯了吧!一個人在家還有點兒不放心呢.....
 
「你在想什麼啊?」吳玉發現李成烈看了自己一眼之後便開始眼神遊移,便不知不覺想到他是不是對自己有了好感,通常情況下吳玉身邊的男生很少有不喜歡她的。吳玉臉有些潮熱,不好意思地望著李成烈。
 
李成烈一下子回過神來,該回家了。
 
「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家住哪啊?還是原來那個地方嗎?」
 
「才8點,我平時12點之前都不睡覺,你家在哪啊?我去你家看看好不好?」吳玉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李成烈,滿臉的期待。
 
「不行,你現在得馬上回家,不能滿處再跑了,你要想去明天白天再說」李成烈很果斷地說,語氣裡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吳玉一聽肩膀就塌了下來,撅著嘴在那裡不動彈,我就不信你這麼強硬,對一個女孩子還這麼狠心。
 
「別裝可憐,裝也沒用,這事我說了算」李成烈直接叫了一輛車,把滿臉不滿的吳玉送回了家裡,然後自己又打了一輛車回家。
 
回到家裡的吳玉就再也平靜不下來了,一會兒高興一會兒失落。她拿起電話,給吳振打,一開口就是:「哥你知道嗎.....」
 
吳振這才知道吳玉見到了李成烈,而且還在自己爸爸的公司。吳振感到很不可思議,不過更多的是高興,這個昔日好友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子了,讓自己妹妹見到之後就一直這樣讚不絕口。
 
李成烈回家的時候本想告訴他,今天看到一個小女孩和他一樣傻乎乎的。可看到酥酥還坐在屋子裡看書,看得很認真,便不忍打擾他。李成烈輕輕地走進臥室,換下衣服先去浴室洗澡了。
 
酥酥感覺到剛才外面有聲響,雖然他是在看書,但是耳朵還很靈敏地捕捉著外面的動靜,他感覺似乎真的有人進來了。是哥哥嗎?那怎麼沒說一聲呢?酥酥走到了客廳,發現沒有人,他聽到有水的響聲,就往浴室走去。
 
浴室的門沒有關,虛掩著,酥酥斗膽著去開一條小縫,想確認一下他哥哥的確回來了。
 
「酥酥吧!」
 
李成烈一下就把門拉開了,他還在洗,所以全身上下什麼都沒有穿,滿身的水珠。裡面霧氣瀰漫,李成烈身體的肌肉線條很美,襯著水氣無比的性感。現在的身軀已經完全是一個成熟男人的輪廓了。
 
酥酥已經好多年沒有見到過了,越是禁止自己看越忍不住往下看,正好掃到那個部位。一下子像是被當場抓住的偷窺之徒一樣顯得手足無措,這下連頭都不敢抬了。
 
「你瞧你那點出息。都是男的怎麼了?」李成烈覺得酥酥的反應有點大驚小怪了,轉過身繼續去洗澡。
 
酥酥見他又去洗了,趕緊把門掩上,幫自己順了順氣,好大的視覺衝擊和心靈衝擊。還好自己有點意志力,要不流鼻血就太丟人了!酥酥感覺自己的心還是靜不下來,於是又喝了兩口水。
 
「哥,我有事想和你說」酥酥對躺在旁邊的李成烈說。李成烈正在抽菸,沒有看酥酥,淡淡地說:「說吧!」
 
「我們分開睡吧!別的房間裡不是還有一張床嗎?」酥酥說。
 
「為什麼?」李成烈掐滅煙頭,有點不理解酥酥為什麼忽然間想要分開睡。
 
「因為.....你老抽菸,還喜歡踹我.....嗯.....我們都長這麼大了,一張床睡起來很不方便。不夠寬也不夠長.....」
 
「別編了!」李成烈打斷了酥酥的話,臉一下子湊到酥酥的面前,用鼻子頂住他的鼻子,眼睛盯著他,氣息全部撲到酥酥臉上,酥酥瞬間石化。
 
「你從小長到大什麼時候在我面前撒謊成功過。關公面前耍大刀!說,到底是因為什麼?」李成烈離開他的臉,輕輕捏了捏他的鼻子,打斷了酥酥的幻想。
 
我不能說啊!難道要我說我和你睡在一起會不好意思嗎?還是說我睡在你旁邊感覺太幸福了,怕往後當不能睡在你旁邊時我會受不了。
 
「你以後總會有不想讓我誰在你旁邊的時候,那時候你還巴不得我走呢!」酥酥有些感傷。
 
「到那個時候再說,那個時候我沒準都不在家裡睡呢!有你這個電燈泡多不方便」李成烈故意加重了“電燈泡”三個字,斜著眼睛看著酥酥,一臉壞笑。
 
酥酥的心又被拽入了活生生的現實中,但是在這個時候他一定不能表現出來,所以酥酥也興奮地回答李成烈:「那哥哥啥時候讓我當電燈泡,我可迫不及待了」說完還朝著李成烈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李成烈被他的可愛模樣逗笑了,摸了摸他的頭說:「不遠了,你想什麼時候當哥就讓你當!」
 
酥酥快速拿下他的手,往房間外面走去:「哥,我去削一些水果,你先坐著!」
 
李成烈「嗯」了一聲,瞧著他的背影,彈落了一地的煙灰。
 
哥哥,你不該再笑話我了,我現在說謊你已經看不出來了。對不起,我已經不是你喜歡的那個單純的孩子了。你說過很多次不想讓我長大,我真的也不想,可我還是長大了。有些話不能再和你說了,有些事也不能再繼續為你做了,哥,我多想一輩子都不成為你的電燈泡。
 
關燈後,李成烈很久都沒有睡著,他看著酥酥的在黑暗中的臉,還帶著一點點憂傷。他看了很久,最後伸出手,輕輕地摩挲著酥酥光滑的臉頰,忽然間有一種衝動,想用一雙手來撫平這個人臉上的傷痛。
 
李成烈早就看出來酥酥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而且還一直在極力掩飾,但是李成烈卻不知道酥酥是為了什麼。也許是因為學習上的壓力吧!自己忙自己的事情總會對這個弟弟太過忽略,而酥酥也不像小時候那樣把自己平時發生的事都告訴他,李成烈大多時候都不知道酥酥在想什麼。
 
轉眼間那個自己睡覺時一直摟在懷裡的孩子已經長這麼高了,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感情生活,而且開始不願意和自己分享。曾經那個因為住校生了一天氣的孩子,現在甚至連睡都不願意再和自己睡在一起。
 
李成烈忽然間覺得無比傷感,那種心情就像一個把孩子養大的家長一樣。儘管從事實上來看是酥酥養大了他,但是他是哥哥,長兄如父,這是沒法改變的事實。而且他清楚地知道,他欠酥酥的,可能一輩子都還不清。
 
「敢走?你就繼續當我的抱枕吧!我結婚之前你都別想翻身!」李成烈大半夜神經兮兮地朝著酥酥的耳朵小聲地說了這麼一句話。說完之後掀開酥酥的被子,霸道地用腿勾住酥酥的身體,將他整個人環了過來,貼著自己抱著,然後兩個人蓋一個被子。
 
很久都沒有這樣了,兩個已經算是長大了的兄弟睡在一個被子裡,挺不合適的。算是相依為命麼?李成烈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的自己被什麼東西激到了,急需一處安穩的避風港。
 
李成烈以為酥酥睡著了,其實酥酥一直都處於朦朧的狀態,剛才李成烈的話他都聽見了,被抱著真的舒服啊!眼睛裡有一種潮潮的感覺,是自己哭了嗎?哭什麼,這不是好事嗎?酥酥極力控制自己,使自己的呼吸繼續平穩。直到頭上傳來李成烈均勻的呼吸聲。
 
未曾得到的人不會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得到了又失去的人起碼還享受過,沒愛過的人雖然殘缺卻活得瀟灑,愛來愛去很累也很充實.....酥酥很羡慕他們,而他,卻連愛的權利都沒有,誰會允許這份愛呢?就連他自己都不會接受這樣的自己吧!
 
「哥,你看我穿這個好看嗎?」吳玉站在鏡子前已經換了幾十套裝束,還是拿不定主意。有時候衣服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還可以!」吳振抬頭看了一眼。
 
「你怎麼老說還可以啊!你就不能幫我挑一件嗎?」吳玉哀怨著說,語氣裡還帶著一點兒撒嬌的成分。
 
吳振嘆了口氣,仔細地看了看,說了一句:「那個藍色連衣裙不錯。色澤很好!」
 
「可是那連衣裙晚上穿效果不是很好,在燈光下不顯眼」
 
「那就那個咖啡色的上衣,再配條短裙」
 
「那上衣不能配裙子」
 
「那就配短褲」
 
「可是穿起來我總感覺顯得太成熟了,我想要一種看起來很可愛但又很高貴的那種」
 
「拜託,我叫你大姐行不?可愛和高貴本來就是不搭調的兩樣東西。你不是在上海修過一段時間的服裝設計學嗎!我就一個外行人,你和我說不就是對牛彈琴嗎?你還是自己折騰吧!」吳振說完就拿著自己的東西到門口等她,與其讓他站在屋子裡看吳玉換衣服,還不如讓他在門口吹風。
 
「好了!怎麼樣?」吳玉終於走了出來。
 
吳振點了點頭:「還不錯,快走吧!別讓李成烈等我們。禮物拿好了嗎?」
 
「好了!」吳玉揚了揚手中的禮物袋。
 
吳振開著車朝李成烈家裡去,一路上吳振看到吳玉在副駕駛位一直在笑,每隔幾分鐘便拿出來一會鏡子,一旦發現臉上有什麼東西就馬上補妝。
 
吳振心下明白吳玉大概是對李成烈有點意思了,雖然他很久沒見李成烈,但是他還是對吳玉的這一感情有一點擔憂,憑他對李成烈的瞭解,他是一個很難被打動的人。愛情在他的人生中並不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他怕自己的妹妹會陷入太深,到最後受傷害的是她自己。
 
「哇!」吳振一進門就給了李成烈一個熊抱。兩個人見了面無比興奮,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哥,先讓吳哥進門坐會兒吧!」酥酥在旁邊提醒。
 
吳振這才注意到眼前這個男孩子:「這.....叫什麼來的?是那個李明洙嗎?」吳振指著酥酥問。
 
「是」李成烈笑著回答。
 
「不會吧,長這麼帥!不是,應該是好看,你弟弟長的可真夠漂亮的!」吳振一邊看酥酥一邊唏噓不已。
 
「你說的這叫什麼話?看你穿的這麼正式還以為你真麼多年有一點長進了呢,結果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李成烈打趣地說。
 
「你們怎麼把我忘了?」吳玉在一旁開始不滿了。李成烈這才注意到吳玉。她今天穿的很淑女,很素雅,和以往的休閒裝有所不同,看起來特別清純。
 
李成烈衝她笑了一下,這一下被酥酥看在了眼底。剛才吳玉一說話,酥酥就聽出來了是那天接電話的那個女生。這個發現讓他有點難過。但是今天是李成烈的生日,他又怎麼能表現出不高興的樣子?酥酥看著他們打成一片,自己默默去了廚房,準備一些飲料和水果。
 
「一邊玩去,大人說話小孩兒插什麼嘴?」吳振轉過頭沖吳玉說了這麼一句,李成烈看到吳振雖然嘴上是責備的,眼神裡卻是無比寵溺,看來他很疼愛他這個妹妹。吳玉拉著臉氣哄哄地去找酥酥。
 
「要不要我幫你?」吳玉對酥酥甜甜地笑了,酥酥感覺這個笑好親切,怪不得哥哥對她和對別的女生不一樣,這個女孩子真的讓人很難討厭起來。
 
酥酥笑著說不用了,吳玉就和酥酥一起到另一間屋子裡玩。吳玉到處翻翻看看,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你家有你哥哥小時候的照片嗎?」吳玉問。
 
「有,我去給你拿!」酥酥往李媽臥室走去。
 
「快點啊!」吳玉在後面喊,她在屋子裡看了好久,看了很多李成烈平時用的東西。感覺他的什麼東西都是那麼井然有秩,一點都不像他的哥哥一樣,給多好的東西都會弄得一團亂糟。這一點又讓她感覺特別好,她現在感覺李成烈在她眼裡就像一個神一般的存在,沒有一點缺點。
 
正在想著,酥酥把相冊拿了過來,吳玉打開相冊,裡面有李成烈不同時期的照片,有一些她還保存一些記憶;有一些真的是沒有見到過,所以第一次看覺得很有意思,在那裡一邊看還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偷笑的。酥酥在旁邊頓時覺得吳玉真的很可愛,如果哥哥喜歡她,這也沒有好計較的了。
 
「這個人是誰?好帥啊!」吳玉指著照片上的人說。
 
「哦,是我哥哥的爸爸!」酥酥回答。
 
「你哥哥的爸爸?」吳玉又開始不理解:「哦,我想起來,那是我聽我哥哥說過,你是他家收養的是吧?」
 
「是啊.....」酥酥想了起來,原來自己最初都不是這裡的人。如果不是那次偶然,也許自己根本連和李成烈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吧,更別提是他的丁點關心了。到了現在這樣子真的已經是上天對他的一種恩賜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吳玉看到酥酥黯淡下來的目光,以為自己說的話傷害到了他,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這麼說的,我這人說話經常不經過大腦」
 
酥酥連忙擺手:「我沒有生氣,真的,這件事別人經常說,我早就不在乎了」
 
吳玉這才笑了,又低頭看了起來。
 
「這又是誰?」吳玉注意到了李成烈唯一一張和女生的合影。
 
「哦!那是我哥的第一個女朋友,是他們學校的留學生」吳玉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又反反覆覆地看了好幾遍那張照片,眼中的嫉妒顯露無疑。
 
「第一個?那你哥哥有談過幾次呢?」吳玉試探性地問。
 
「就這一個,不過這女孩已經回國了,他們很早就分了,我哥現在一直以來都是單身」
 
酥酥把吳玉看完的相冊收好,吳玉又問了一些李成烈的問題,都是直接了當的問,問他喜歡吃什麼,平時喜歡玩什麼,最不喜歡什麼樣的女生。酥酥都耐心的回答了。吳玉算是對李成烈有了一個大體的瞭解。
 
酥酥看到這一切,明白不管李成烈是怎麼想,眼前的這個人是徹底地喜歡上了他的哥哥。而且這個人真的很不錯,讓他自己都無法去討厭,如果他們兩個真的有未來,那麼酥酥自己也會祝福他們吧!
 
「你想什麼呢?」吳玉的一句話打斷了酥酥的遐想。
 
「沒什麼.....像今天晚上吃什麼?」酥酥趕忙回答。
 
「不用你想了,你哥哥說今天帶我們出去吃,我們去那屋吧!在這屋待著好悶的」
 
吳玉說完就走了出去,酥酥望了一眼廚房,最後嘆了口氣跟了出去。
 
吳振開車,他們四個人風風火火地朝附近最好的一家酒樓衝。吳振說一定要把這麼多年的帳在今天算齊了,其中包括李成烈欠他的飯。
 
四個人訂了一間專門的生日包廂,裡面的環境很好。服務員拿來菜單,李成烈讓他們點,吳振一下子拿過菜單點了好幾個招牌菜,看得吳玉都有點心疼,一直用眼神企圖殺死吳振。
 
「你不用替他擔心,他現在花的是他老爸的錢,他老爸有的是錢!是不,哥們?」吳振,笑著問。
 
李成烈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成烈哥,你看,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我自己動手設計的一件衣服。而且做也是我在學校親自做出來的,你在哪裡都買不到」吳玉拿出一個精裝的禮物盒,裡面裝著一件看起來做工很精緻的衣服。
 
「這看起來像是一件工藝品,我都捨不得穿了!」李成烈的一句話就讓吳玉臉紅了。
 
旁邊的吳振喝了很多酒,看到此狀況,趕忙插了一句:「吳玉,你還會臉紅呢?當哥哥的我可是第一次看見。李成烈,你可真夠行的!你說我妹都送了一件禮物,我不送也不合適,這樣吧,我就把這個妹妹送給你了!」
 
「好啊!你夠出血的!」李成烈只當他在開玩笑,一旁的吳玉聽了這話臉都快燒起來了,吳振又趁機嘲笑了一番。
 
酥酥在旁邊一直看著這一切,心裡很難受。儘管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聽到他們的一些話還是感覺有些掩飾不住。於是他也拿起酒瓶想要喝酒,卻被李成烈一把攔住了。
 
「你不能喝,明天還得上學呢!」
 
「可我很想喝」我也想靠酒精麻痹一下自己,想無視你們說的話,想和你們一起分享今天的快樂。
 
「你怎麼這麼雞婆了?他就和這麼一回你還管,你看我妹妹我都不管,他一個男孩兒你還叫個什麼勁?」吳振在旁邊插話。
 
吳玉也為酥酥向李成烈求情:「你就讓他一點,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如果是我在桌子上坐,別人都喝酒,我也想嘗一口,第一次都讓人這麼期待」
 
「那好吧,你就喝一點,只能喝一點兒啊!」李成烈覺得再攔就有點兒磨嘰了,於是乾脆由他去。
 
酥酥端起酒喝了一口,一股辛辣味兒鑽進嗓子,讓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但是當時他們三個人正打得火熱,也沒有人注意到他。所以酥酥不甘心又喝了第二口,看著對吳玉笑的李成烈,又喝了第三口,第四口,隨後就不再咳嗽了,只覺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吃過飯李成烈才發現旁邊的酥酥已經滿臉通紅,忍不住責怪道:「告訴你別喝,明天你還怎麼上學?」
 
吳玉也喝了一點兒酒,在旁邊看得如痴如醉,李成烈哄酥酥的樣子真讓人羡慕,還沒見過他這麼溫柔的表情呢!我要是做了他的女朋友他就會更溫柔了吧?真的好想體會體會不一樣的他。
 
李成烈把酥酥扶到門口,後頭對吳振說:「你們回去吧,我和他打一輛車就行了」
 
吳振點點頭。吳玉擔憂地看著李成烈和酥酥,李成烈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就帶著酥酥上了車。
 
回到家裡,李成烈看酥酥還是醉眼朦朧,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樣子,而且顯得話特別的多。李成烈從來不知道他心裡憋著這麼多話,酥酥見到屋子裡的每一樣東西都要說兩句。
 
「你看這個小玩具,還是那次你帶我去遊樂場你贏給我的。我好想變小了,哥,我變小了,是不是你就會再帶我玩一次?」酥酥撒嬌著問。
 
「是.....是,你快把衣服換了,都是酒味兒」酥酥絲毫不能平靜下來,一會跳到這,一會兒跑到那,李成烈有點兒手忙腳亂。
 
「我不要去洗澡,我要給你過生日。哥,你嘗我給你做的生日蛋糕了嗎?我知道不好看,所以你就不願意吃,你真挑食」酥酥又生氣了。
 
李成烈心裡一震,掰過他的身子,朝著他的臉認真地問:「你真的做了嗎?那你也沒告訴我我怎麼吃?你告訴哥在哪呢?我現在就去吃」
 
酥酥咬著牙說:「現在想吃,晚了,就不給你吃,誰讓你嫌棄我的?哼!!」酥酥說完這句話,使勁地晃動著身子,想從李成烈的懷裡掙脫出來。
 
「在哪呢?你要是不告訴我,你做的那個蛋糕就會自己爛掉的,然後糊滿你的臉」沒辦法了,李成烈也不想說這麼沒水平的話。喝醉酒的人就是會變得很幼稚,只有這種話能對他起作用。
 
「你騙人,放在櫥櫃裡它自己不會跑出來,也不會糊我的臉」
 
李成烈立刻拉著他來到了廚房,果然看見了櫥櫃裡有一個很大的盒子。李成烈放開酥酥的手,去開那個盒子。裡面放著一個的確不是很美觀的生日蛋糕。蛋糕胚子做的不是很圓,所以看起來有些奇怪。上面還做了一些花啊,草啊的,好像還有一個房子。
 
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李成烈明白這是代表他們的家。
 
「別看,現在我已經不想把他給你了,因為你有更好的禮物,你一個人不能要兩個」酥酥站在廚房,腳底下一直在畫圈。
 
李成烈看著那個蛋糕,心酸極了。他真的太忽視酥酥了,如果不是酥酥今天喝醉了,也許直道這個蛋糕被扔到垃圾桶,他也不知道有人這麼有心親自為自己做蛋糕。
 
他看了看酥酥,把他扶到桌子旁邊,兩個人一起坐下。酥酥的臉紅通通的,看著李成烈抿著小嘴兒樂,像是一個小傻子。李成烈摸了摸他的頭,溫柔地說:「乖酥酥,跟哥哥一起吃蛋糕吧!」
 
「嗯!」酥酥重重地點了一下頭,順從地在旁邊坐下,李成烈挖起一塊蛋糕,放進了嘴裡。眼睛一亮,看著挺難看的,味道還不錯。上面的奶油很好吃,應該都是好牛奶打出來的,裡面還抹了一層果醬。李成烈細細品味著,然後睜開眼看著酥酥,酥酥正瞪著一雙大眼看著他。
 
「你也想吃了吧?好吃著呢!」李成烈拿起那個叉子又剜了一小塊,往酥酥嘴裡送去,酥酥卻躲開不願意張嘴。
 
「怎麼了,自己做的東西自己都不願意吃?」李成烈有些想笑,誰知酥酥站了起來,由於不穩險些摔倒,李成烈趕忙扶了他一下。「你想幹什麼啊?」
 
「我想吃蛋糕!」酥酥回答,並四處張望。
 
「那你就吃啊!」李成烈哭笑不得。
 
「蛋糕在哪呢?」酥酥著急地問。
 
「就在這呢!你眼皮底下,你低下頭看看」酥酥聽話地低頭一看,果真就在自己眼皮底下,這才呵呵地笑了,乖乖地坐了下來。
 
李成烈拿勺子喂他一口他就吃一口,喂他兩口他就吃兩口,弄得李成烈都不知道他有沒有吃多。然後酥酥又一個勁兒地說了起來,說自己和哥哥小時候的事,說在學校裡有男生總是喜歡欺負他,說他已經很努力了數學就是學不好.....
 
李成烈在旁邊認真地聽著,他從來不知道酥酥心裡藏著那麼多話,他倒是挺感謝今天的這幾杯酒,讓他徹底明白了自己這個哥哥當得有多不稱職。
 
「哥,你知道為什麼我從來不哭嗎?」酥酥趴在李成烈耳邊神秘地說。
 
「不知道,為什麼?」李成烈誠懇地問。
 
「因為以前我要飯的時候,被打得最凶的一次就是因為我哭,他們說我以後哭一次就會被打一次,因為要飯的眼淚最不值錢」
 
李成烈感覺自己腦袋就在那一刻停止運行了。酥酥說的這一句話讓李成烈整個人僵在那裡,心痛開始蔓延。他慢慢地躺在床上,企圖摟著酥酥,酥酥一直在掙扎,好像心神不寧,煩躁著急的樣子。李成烈慢慢摸著他的頭安撫他,酥酥終於停止了掙扎,在李成烈懷裡嘟嘟囔囔地睡著了。
 
李成烈嘆了一口氣,關上了燈,真的該想想以後該怎麼補償他了。
 
半夜,酥酥醒來上了一次廁所,感覺頭痛越裂,又洗了一把臉清醒清醒。他看了看錶,已經凌晨兩點了,今天已經過了,酥酥緩緩的走到床頭,李成烈皺著眉頭在睡覺,酥酥對著李成烈小聲地說:「哥,對不起,有點兒晚了,不過還得說一句:生日快樂!」
 
隨後悄悄地爬上了床,沒過一會兒,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待續.....
 
2017-01-17-23-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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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洙귀엽다-育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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