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的時候李成烈回家了,比酥酥到家的要早。酥酥回家後看見家門是開著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李成烈正坐在電腦桌前不知道幹著什麼,酥酥立刻跑了上去,興奮的叫了一句:「哥!」,有些激動地看著他。
 
李成烈抬了一下頭:「哦!」了一聲,又開始低頭看他的電腦屏幕。比起酥酥的喜悅,他的臉上可以算是什麼表情也沒有。
 
酥酥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都兩個星期了,李成烈心情還是沒好。酥酥沒敢再繼續打擾他,自己走到廚房做飯,他從冰箱裡拿出來更新了好幾次的菜,叮叮噹噹的切了起來。
 
李成烈是故意不回家的,自從那次看見酥酥寧願和杜攻親密都不願意讓自己碰他以後,他就一直心裡不痛快。雖然表面上從來沒提過這件事,卻暗中對酥酥實行了一點小小的懲罰。儘管看起來有點幼稚,但是對待酥酥這樣的人,不需要用什麼高深的辦法就可以搞定。看見酥酥被自己冷落時候的樣子,李成烈才感覺到有一點兒釋懷。
 
「哥,吃飯吧!」酥酥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叫著。
 
「哦,你先吃吧!」李成烈頭也不回地說。
 
酥酥鼓足勇氣從門口走進來,在李成烈後面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地說:「哥。去吃吧!我做了很多你喜歡吃的菜」語氣有點像是撒嬌。
 
李成烈還是沒動,酥酥抱著他的胳膊,央求道:「哥,求求你了,你就賞個臉嘗兩口行不行?」李成烈不記得酥酥有多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和他親近了。他轉過頭,酥酥的臉清晰地放大在眼前,眼睛裡面都是乞求。李成烈的心軟了,他點了點頭和酥酥一起走了出去。
 
「哥,你這兩個星期怎麼沒有回來?是不是很忙?」酥酥拿過李成烈的碗給他盛飯。
 
「不忙,不想回來!」李成烈語氣有一點兒生硬。
 
「哦,也對,家裡也沒什麼」酥酥勉強笑了一下,他轉過身又走進了廚房,拿著一大堆原材料,本來想做自己新學的一種湯,但是不知道李成烈還會不會喝。
 
酥酥站在廚房,望著外面李成烈的背影,他已經徹底長成一個大人了,比幾年前自己見到的他還高大,成熟了許多。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震懾人的氣質。
 
雖然他長得沒有杜攻那樣五大三粗的,但是比起杜攻,酥酥還是更怕李成烈一些。怕他不高興,怕他煩自己,怕他有一天再也不願意和自己說話。酥酥感覺自己越是害怕這種情況就越逼近於現實。
 
如果說曾經自己還有膽量逼著李成烈吃藥,那麼現在的他連要求他喝一碗湯都已經沒有了勇氣。李成烈只要臉色一變,酥酥的世界就倒塌了。
 
酥酥小心翼翼地端著那碗湯往外走,果然,李成烈已經吃完了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酥酥坐在凳子上想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李成烈虛掩著的門,深吸了一口氣,端著湯往裡走。酥酥雙手端湯,用胳膊肘把門推開,小心翼翼地往裡走。
 
李成烈聽到了門開的響聲,回過頭看見酥酥正端著一碗湯往這裡走,湯還冒著煙,看起來挺熱。李成烈想也沒想就走過去接那碗湯,結果酥酥怕湯太熱燙著李成烈,就沒撒手,往旁邊躲了一下。李成烈以為又是因為自己碰到了他的手又開始抗拒,說什麼也死死攥著那只碗。
 
結果爭來爭去裡面的湯便開始左右蕩漾,酥酥知道這樣早晚得灑,就一側手,把湯就全灑到了自己的手上。剛出鍋的湯讓酥酥的手迅速就紅了起來,被燙到的他慌忙甩掉了碗,感覺兩隻手火辣辣地疼,只能相互搓著來緩解疼痛。
 
李成烈一看就急了,也不管氣不氣的,迅速把他拉到了浴室,把他的手放到水龍頭底下,用涼水沖。一受到涼水的刺激酥酥的手頓時好了許多,這才慢慢平靜了下來。
 
「你說你怎麼這麼笨?連一碗湯都端不好,至於把手燙成這樣嗎?這得多疼啊!」李成烈瞪了他一眼,往他手上輕輕地吹氣。
 
「哥,是不是我惹你不高興了?要是的話,你就告訴我,我一定改」酥酥扭過頭對李成烈說。
 
李成烈看了看他的手,嘟噥了一句:「家裡還有治燙傷的藥,我去給你拿」說完就往臥室走。
 
李成烈的腦子裡都是剛才的那一幕,酥酥拒絶讓他端湯但卻給他擋了那碗湯,還有酥酥那可憐兮兮的表情。
 
而他的那個問題更是讓李成烈沒法回答,的確,酥酥似乎沒做什麼過分的事。自己的種種情緒難道都是無中生有,想太多了嗎?李成烈不想再繼續鬧下去,想著乾脆直接問了得了。
 
把藥拿回來,李成烈萬分小心地給酥酥揉著,李成烈感覺酥酥臉上的疼痛表情似乎淡化了不少。他便開始張嘴說話。
 
「酥酥,我問你一件事,你必須得老實回答我」李成烈收回溫柔的表情,嚴肅地問。酥酥知道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的真正原因即將揭曉了,不禁有些緊張。
 
「你為什麼總是很明顯地躲著我,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如果要讓李成烈問“酥酥你為什麼不讓我碰你?”,他肯定是問不出口的,所以他只能間接地問。
 
這句話卻讓酥酥頓時慌張起來,難道他真的知道了,知道那天自己做了那樣一個夢早上還.....可是我沒和別人說過啊!李成烈看見酥酥的臉上都開始滲出了細細的汗珠,知道自己是問對了,馬上步步緊逼。
 
「看來我說對了,你說一下到底為什麼吧!你不說我也知道,不過我還是希望你直接說出來,我可能還會原諒你」李成烈盯著酥酥,這讓酥酥感覺到巨大的壓力,但是他真的說不出口。就算讓李成烈直接說出來,也比自己承認好。
 
於是酥酥低著頭說:「沒有什麼,真的沒什麼」
 
李成烈一聽就知道他在說謊,這麼多年了,酥酥一說謊露出來的馬腳太明顯了,連小孩子都騙不過,更何況是李成烈。
 
李成烈立刻又往前湊了一步,呼出來的氣息直接撲到了酥酥的脖子上。這讓酥酥感覺頭上彷彿有千萬朵烏雲在籠罩著自己,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了,他有些站不穩,李成烈又把手放到他的耳朵上,準備嚴刑逼供。
 
酥酥忽然一轉身,跌跌撞撞地跑到了臥室裡,猛地就鑽到了被子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是一個大球,一點縫兒也不留。真的沒臉見人了,還不如憋死在這裡呢。
 
「你幹嘛呢?抽風啊?」李成烈看見在床上亂滾動的酥酥,這種反應是他以前沒有見到過的,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酥酥從被子裡發出聲音:「我不知道啊!你別說出來行嗎?我不想聽,我不想聽,我不想聽啊.....」
 
李成烈看著酥酥那異乎尋常的舉動,又想了一想,如果真的是以為長大了,不想再和自己親近了,也不至於是這種反應吧!這和自己想的真正的理由差的太遠了,李成烈怎麼想也想不出來酥酥有什麼事做出來非要蒙在被子裡才能解決。
 
「杜攻和我比起來,哪個和你親?」李成烈忍了半天,還是問了出來。
 
「當然是你啊!你才是我哥哥」酥酥沒想到李成烈問了這麼一個問題,從被子裡鑽出來說。
 
「那你看見他就來勁兒,看見我幹嘛就躲啊?我身上長什麼讓你過敏的東西了嗎?」李成烈質問著酥酥。
 
酥酥這才明白原來李成烈和自己鬧彆扭是因為這事。這才大大鬆了口氣,坐在床上開始傻笑,笑自己太傻了,竟然想到那裡了,還害自己擔心了好幾天。
 
「你笑什麼?」李成烈以為他是笑自己問出那麼幼稚的問題。不禁覺得面子上受到了很大挫傷,對著酥酥吼了出來。
 
酥酥這次不害怕了,高興地有點飄飄然,自己這麼多天的擔憂終於解除了,感覺到了無限的輕鬆。而且李成烈的問題證明他不是討厭自己才故意冷落他,只是因為他的一些做法而有些不滿罷了,這還證明他是在乎他的。
 
「我沒笑你,我笑啊!我笑什麼呢?我也不知道.....嘻嘻.....」酥酥裹著一個大被子逕自笑了起來,酥酥當然不能說自己不敢碰他是因為害怕再發生那晚的事情。
 
李成烈看著他一個人在那裡手舞足蹈的,有些哭笑不得,這孩子不會讀了一年初中讀出心理疾病來了吧!李成烈看他實在不像是對自己有意見的樣子,便也不想再問下去。尤其看到他這幾天和丟了魂似地,覺得自己也賺得差不多了,可能前幾天的事情只是自己多想了。
 
「哥,你過來啊,到我這來」酥酥拍著自己旁邊的被子,有些調皮地說。
 
「幹什麼?」李成烈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所以沒有動。
 
「你不是說我躲你嗎?今天我心情好,就允許你坐在我旁邊,寵幸你一回,咯咯.....」
 
李成烈的臉都氣紅了,這孩子都是和誰學的,竟然什麼話都亂說,連自己的哥哥都敢笑話。李成烈走了過去,按住了酥酥的胳膊,使勁兒撓他癢癢,酥酥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從小就怕別人碰,李成烈見他不聽話通常除了打就是這種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懲罰。
 
「呵呵.....哥,我不敢了.....別了,受不了了.....哈哈.....嗚嗚.....」
 
李成烈看著酥酥笑得紅通通的小臉,感覺還是比前幾天鬧彆扭的時候要舒服很多啊!
 
在暑假某一個的陽光燦爛的下午,李成烈坐在沙發上一邊聽音樂一邊喝咖啡。覺得快樂也不過如此。酥酥從不遠處走過來,沒說話先笑了出來。眼睛變成彎彎的月牙形,白白的牙齒露了出來,陽光一照整張小臉白中透紅,李成烈有些陶醉著看著如此美景。
 
「哥,我們要去夏令營了!可能要走十來天,這次活動內容可豐富了。前幾次我都沒參加,這次我不想再錯過了.....」
 
「真的?你要走十來天。太好了,再也不用聽你在家裡亂心了.....趕緊收拾收拾快點出發吧!」李成烈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更加明亮。
 
「哦!」酥酥聽到這話馬上眼裡的光就黯淡了下去,原來我的離開對於他是如此享受的一件事。
 
酥酥嘆了口氣,回到臥室裡收拾東西,行李真的很簡單,除了一些衣服以外,就是一些書,無聊的時候可以看一看。酥酥不一會兒就把行李收拾好了。然後去給李成烈做晚飯。
 
「你走了我吃什麼啊?」李成烈想到此還是有些顧慮的。
 
「對啊!要不然我早點回來」酥酥趕忙說。
 
「別!!你還是多玩會兒吧。我都這麼大了還能餓著自己。放心的走吧!呵呵.....」李成烈立即打斷了酥酥想要早回來的念頭。
 
酥酥的心又遭受了一次重創,就算他不想要自己在什麼晃,也不至於說得這麼直接吧!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哪怕是騙騙我也好啊!酥酥的晚飯就硬強吃了幾口,整個過程中一直沒精打采。
 
李成烈看出來酥酥的不滿了,他還是發了一次善心說了幾句中聽的話來安慰酥酥,但是沒有太過煽情,他怕酥酥理解錯了又改變主意。
 
「太好了!」第二天李成烈一起來已經中午了,再也沒人哄自己起來吃早飯了,自由的日子就是好啊!
 
就在他還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的時候,杜攻已經提著一大堆東西去送酥酥了,酥酥覺得特別感動,在車上還不停地朝杜攻揮手。
 
杜攻也是在鄰居孩子那裡聽說的,今年暑假幾乎一些重點中學都會舉行活動。於是他就給酥酥打了電話,沒想到酥酥正要出發。杜攻想都沒想就趕過來了,心裡還暗暗罵李成烈沒有人性,連送都不送。
 
李成烈不久後就接到了杜攻打來的電話,杜攻罵了一溜夠之後就高高興興來找李成烈,兩個人去KTV唱歌,去酒吧跳舞,盡情地玩了一個下午。李成烈還收到不少女人的電擊,嫉妒得杜攻牙癢癢。
 
杜攻晚上就在李成烈家住下了,而且和李成烈睡在一張床上,就睡在酥酥那個位置。李成烈趕了他半天也無濟於事,杜攻在床上不久之後就一動不動了。李成烈又不想換床,換了床他就睡不好,只是從小養成的習慣。於是他也只好無奈地躺在了杜攻旁邊。
 
杜攻其實根本沒有睡著,他一躺到酥酥睡過的地方就挪不開身了。這個地方酥酥的氣味太濃了,他喜歡聞,就像酥酥身上的那種淡淡的清香,有一種麻痹人的作用。
 
抱著酥酥蓋過的被子,杜攻感覺都想咬一口。這種感覺是女人身上噴多少香水都噴不出來的,就算他是喜歡鄭珊彤的,他都沒感覺自己那麼喜歡她身上的味道。
 
李成烈晚上醒來好幾次,他平時睡覺都習慣抱著點什麼東西,他有個抱枕,一直都放在自己左邊,可他一翻身,又不會把抱枕自動抱到右邊,平時就乾脆順手抱著酥酥。
 
結果晚上他每翻一次身就醒來一回,原因是杜攻實在是太硬了,他一習慣性地抱上去就像碰到石頭一樣鉻肉。早上一起來臉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照鏡子的時候不禁感慨原來酥酥的價值不僅僅體現在做飯上面。
 
杜攻問李成烈是怎麼搞得,李成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面對這個朋友,李成烈還是沒有什麼好忌諱的,一般都是有什麼說什麼。
 
杜攻的注意力根本沒放在李成烈自己的感受上,他只覺得李成烈太幸福了,每天晚上都可以抱著那麼一個大香囊睡覺。若是自己的弟弟,說什麼也不讓他出去,就讓他天天給自己香被窩。沒事就抱著玩玩,李成烈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除了睡覺以外,前兩天李成烈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不適應,於是也就沒怎麼想酥酥回來。
 
可是一連吃了幾天的快餐之後,李成烈那刁鑽的胃就開始活動了。吃什麼都覺得沒胃口,不是口味太重就是過於甜膩。這才想到酥酥的好,他畢竟是那麼瞭解自己的口味。知道一道菜該放多少鹽,該用多大的火候炒,炒到幾成熟才正好滿足自己。
 
不過李成烈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是一個被別人慣壞了的人,少了一個人就不能生存。於是他決定自己做一頓飯吃。
 
打開冰箱,發現裡面還是有很多東西的,他都不知道酥酥的這些東西的原材料都是從哪買的。酥酥走之前特意叮囑過李成烈冰箱裡放了很多吃的,有的熱一熱就可以吃。不過當時李成烈只顧著高興,根本沒注意聽。
 
吃飯的問題暫時解決了,洗衣服又成了麻煩的一件事。本來放到洗衣機裡洗是很方便的一件事,但是李成烈就是覺得有的衣服怎麼洗也洗不出酥酥洗出來的效果,看著就心煩。
 
而且換慣了衣服,每天都有一大堆要洗,他也懶得去熨,直接套在身上就穿。這和平時感覺大不一樣,怎麼穿怎麼彆扭,李成烈感覺自己就要抓狂了。
 
越是這樣,李成烈越和自己較勁。晚上酥酥打來一個電話,說著自己那裡的情況,問李成烈在家裡怎麼樣。李成烈用無比暢快的語氣說自己過的如何如何滋潤,叫他最好多呆幾天。
 
酥酥一聽便放心了下來。他自己在外面過得也挺充實,最起碼比在家裡一天到晚忙乎一些日常瑣事要有趣得多。他一邊打電話一邊和旁邊的同學鬧,聽起來玩的不亦樂乎。李成烈聽著心裡就不平衡,草草掛了電話。
 
兩個星期之後,酥酥終於回來了,到了家門口開門的時候手都有一點抖,原因就是太過激動了。
 
門一開開就碰上剛要出去的李成烈。兩個人在門口見面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最後還是酥酥先傻笑了起來。
 
「哥,真想你,我在那邊都睡不好覺」
 
「哼!你還睡不好覺?我聽你在電話裡和你同學鬧得歡著呢!」李成烈沒注意到自己的語氣裡滿是酸味兒。
 
「真的!真的!你看我的大黑眼圈」酥酥指指自己眼睛周圍浮腫的痕跡,有點兒著急。
 
李成烈感覺自己幾天沒見他如今再一看頓時順眼多了,覺得酥酥的笑容也沒原先那麼傻了,還覺得挺親切。
 
酥酥見到李成烈的第一感覺就是覺得他變瘦了,而且精神狀態不太好,似乎是沒休息好。酥酥覺得看著很心疼,所以連休息一下都沒有就去廚房做飯了。
 
打開冰箱,酥酥看到裡面空空如也,李成烈早就把裡面的東西能吃的全吃了,不能吃的也想方設法地吃掉了,甚至吃拉肚子也在所不辭。
 
不是說過得很好嗎?怎麼看起來好像很緊張的樣子,酥酥也沒有問李成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麼多年了,他多少也瞭解了一點兒他。對於李成烈聊天可以,開玩笑也可以。就是不能觸碰他自尊這一方面,李成烈自尊心極強。倘若要他在別人面前示弱,比殺了他還讓他難以接受。
 
晚上睡覺的時候,酥酥發現李成烈一晚上都很老實,和往常有點不一樣,一晚上都抱著他,而且抱得很緊。
 
他以為李成烈沒有睡著,可移近一看李成烈又在沉沉地睡著,他後來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就再也沒動過。李成烈乾脆就直接把酥酥當成了抱枕,一條腿騎了上去,然後整個人都勾著酥酥,吐出來的氣一直在酥酥脖子和耳根處徘徊,弄得酥酥很癢,他很想躲開又覺得有點期待他一直這樣做。
 
李成烈動一下便會擦到他的身體,酥酥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熱的都想冒火,但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他想推開李成烈,緩解一下身上的熱氣,但是他越掙扎,李成烈勾得越緊,摩擦幅度就越大。
 
最後李成烈似乎伸了一個懶腰,鬆開了一點兒。酥酥趕緊趁機溜下床,偷偷地跑到衛生間,想沖個涼水澡,身體的燥熱讓他實在忍受不了。可當他看到自己微微抬頭的下身的時候,整個人都嚇傻了,他不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麼的標誌。
 
他有些顫抖地把水聲調到最小,在裡面沖了好久才平息。他不停地看著門外,真怕李成烈會敲門或者直接進來看到這一幕,莫名而來的恐懼襲遍了全身。
 
如果酥酥沒記錯,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酥酥打開電腦,在搜索裡輸入“同性戀”三個字。然後坐在電腦前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唯恐落掉一個關鍵詞。他的手有點抖地點擊著滑鼠,然後翻頁,眼睛盯著電腦屏幕,耳朵聽著外面的一切響動。
 
不是的,一定不是這樣的,我一定是太小了,不懂什麼是喜歡,才會認為自己喜歡的是自己的哥哥。這根本不是喜歡,只是一種依賴罷了,酥酥慌亂地關掉電腦,趴在桌子上心亂如麻。
 
「你真噁心,居然是同性戀。我竟然把這樣的人留在家裡」李成烈在屋子裡拿著一個大包,裡面全是酥酥的東西,他把它扔給酥酥,要酥酥快點走。
 
酥酥抱著李成烈的腿,哭著求喊:「哥,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你別趕走我」
 
李成烈厭惡地將他的手拿開,把他往門口拖。
 
「你快點離開這,我看見你連飯都吃不下去。變態!」李成烈把酥酥一直從地上拖到門口,然後準備關門。
 
酥酥死死的貼在門口,把身體卡在裡面,李成烈見狀,一腳一腳地把酥酥往外踹,臉上都是厭惡的表情。酥酥使勁扒著門縫,不停地喊:「哥,你別這樣,我不了,我改.....」
 
「我再也不了,啊.....」酥酥從夢中驚醒,李成烈聽到聲音也醒了過來,坐起身來把檯燈打開,看到酥酥的腦門都是汗。
 
酥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裡面好像真的有水氣,剛才的夢清晰地回應在腦子裡,酥酥感覺自己的呼吸很急促。
 
李成烈順了順他的背,問道:「到底怎麼了?做什麼夢至於把你嚇成這樣」
 
酥酥還沒能從驚嚇中清醒過來,他一把拽住李成烈的手,緊張地問:「哥,不管我是怎麼樣一個人,你都不會讓我走吧?」
 
「我沒事讓你走幹嘛?你走了誰給我做飯啊?你小子一天到晚都想什麼呢?」李成烈有些莫名其妙,用手幫他把腦門上的汗擦了。
 
「對。我每天都會給你做好吃的,你就因為這個以後也別讓我走,我走了你吃誰的飯都吃不慣」酥酥胡亂的嘟噥著。
 
李成烈只當他是做夢給嚇傻了,正在那裡撒癔症呢。便把燈關上了,叫酥酥接著睡。
 
酥酥躺在枕頭上,側頭看了一下馬上又進入睡眠的李成烈,他的側臉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那麼俊美。呼出來的氣息在酥酥感覺來都是醉人的。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睡在自己的哥哥旁邊都開始心猿意馬了呢?
 
「嗯.....」李成烈一翻身,整張臉對著酥酥,順便就把手放到了酥酥的腰上。酥酥馬上就把身子往後撤了撤,他害怕自己會有反應,不知道有過多少個晚上,酥酥被李成烈當著抱枕無意識的攬在懷裡,酥酥已經不再是當初那樣僅僅覺得很安心了。
 
這張大床已經不像小時候顯得那麼寬敞了,有時候李成烈的手無意識就會碰到酥酥的某個地方,如果酥酥是睡著的還好一點,就怕是自己本身就無法入眠的時候還來一些刺激。這會讓酥酥馬上像條件反射一樣想起一些事,然後自然是羞愧加自責。
 
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變得如此罪惡。
 
酥酥看了一個故事,一對同性戀情侶得不到家人和社會的認同屢次受到人身攻擊,本來刻骨銘心的愛在現實面前變得如此脆弱。最後一方還是走進了婚姻,另一個人就整天花天酒地,但是他們相同的就是都遭到世人的唾棄。
 
沒有人會容忍這種畸形的情感,更何況是兄弟。他都沒想到會有兩個人面臨挑戰的一天,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哥哥是如此正常。那麼只要他能夠接受,不厭惡自己,不趕自己走,那麼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從最初的懷疑到最後的確認,整整花了酥酥將近兩年的時間。他沒有辦法和任何一個人交流,他只能自己默默地去查一些東西,去分享一些別人的故事,然後慶幸自己還沒有被發現。
 
從他知道有“同性戀”這樣一個名詞開始,他就開始懂了,也開始無法解脫了。他買了一個帶密碼的日記本,每天寫一些東西,寫給自己看。自己和自己交流,給自己一些安慰,一些鼓勵,這也算是一個精神寄託吧!
 
2005年4月28日,晴心情:低落
 
我覺得自己真的很矛盾,我很想接近我的哥哥,永遠和他在一起不要分開。可是我又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無法擺正自己的心態。馬上就要中考了,我卻把自己的心放在這個上面。
 
我沒有想奢求什麼,我只是希望我可以平平靜靜地生活,像現在這個樣子。可我怕哪一天這種幸福會被別人打亂。我只是想給我哥哥洗洗衣服,做做飯而已。我沒想要他會和我一樣愛著我,這是太遙遠的一個夢。
 
我只希望當他有一天發現了這件事,他可以不趕我走,我只希望留在他身邊,這就夠了。看著他結婚,幸福,我不會有一點貪求。我只是想看著,別讓我離開就行.....
 
酥酥合上筆記本,小心翼翼地鎖上。然後塞到抽屜的最下面一層。起身來到窗前,靜靜地望著外面。小時候睡在樓底下的長凳依舊還在那裡,像一個古董般展示著它的不同景緻。酥酥每看一次便會提醒自己一次,自己若不是李成烈的一次善心,也許今天還睡在那裡。
 
酥酥對於小時候的回憶已經有些模糊了。但來到李成烈家的每一件事情都清晰的記得。也許在他見到李成烈的第一眼起,他就愛上了當初那個有點囂張的大哥哥,要不然又怎麼會鬼使神差地一直跟著他呢?這一切都是注定的吧,就算有了那樣一份愛也怨不得誰。
 
李成烈已經讀了大三,他已經開始更多地參加社會實踐而不是再拘泥於課堂。其實就算他一無所長,李世也能讓他過上別人望塵莫及的生活。但是他是李成烈,他又怎麼會輕易就將自己的腳邁入別人走過的路。
 
對於他來說,哪怕畢了業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一切都只是一個零,他也願意自己去拚搏在他看來,自己爭取來的小職員都要比長輩送的總經理要有價值的多。
 
李成烈覺得一件事會讓他覺得很幸福,那就是有一天他可以自己掏出錢來供酥酥讀書,那樣的自己一定是他的偶像了。有時候李成烈想想就覺得很開心,想著他托著下巴無比敬佩自己的傻樣子,李成烈經常不知不覺笑出來。
 
李成烈的大學同學都知道他有一個好弟弟,也都知道李成烈是很疼愛他這個弟弟的。那時候的同學一問起李成烈的弟弟,李成烈就會露出很少見的那種溫柔表情,然後說一句:「他啊,就是一個小傻子」
 
李成烈在讀大二時到了他生日那天,很多同學為了給他一個驚喜悄悄跑到他的家裡想先埋伏起來。結果酥酥來給開門的時候一幫女生就開始大呼小叫起來,誰都不知道原來李成烈還藏著這麼一位國色天香的弟弟。一大群女生像沒見過男孩兒似的就母性大發起來,連說話都不知不覺變得溫柔了。
 
結果李成烈回家的時候發現家裡一團糟。一大圈女生正圍著酥酥東家長,李家短。
 
「李成烈,你媽怎麼生的啊?生了兩個頂級帥哥,瞧你弟弟那水嫩勁兒!我都想上去咬兩口」李成烈想上前解釋兩個人並非親生兄弟,可想了想又沒有說,是不是親生的還有必要嗎!就算他曾經只是個要飯的如今也成了我李成烈最重要的親人了。
 
李成烈笑著招呼自己的同學讓酥酥去做飯,那群女生立即又嘰嘰喳喳起來。
 
「你竟然讓他給你做飯吃?你也真捨得」
 
「他這麼小就會做飯,我都不會!」.....
 
李成烈聽這些話已經聽膩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說過,起初覺得刺耳,對於他自己像是一種侮辱,後來聽多了也就習慣了。
 
杜攻曾經說過。李成烈在外人面前總是處事不驚的一副樣子,結果所有的情緒都發到可憐的酥酥身上。但是在家裡的李成烈才是最真實的李成烈,他的所有情緒在酥酥面前都毫無保留地表現給他一個人看。
 
李成烈覺得杜攻這麼多年說的唯一一句有點水平的話就是這句話。對啊,誰不把最真實的自己表現在和自己最親的人身上呢?
 
他希望酥酥可以理解,他不是不疼他,不關心他,只是不會用別人常用的那種方式去表達。如果別人的哥哥可以抱著自己的弟弟,他只能做到過馬路的時候拉著他,那麼對於李成烈來說就已經是一種極限了,李成烈自己認為這麼多年為酥酥真的改變了很多。
 
有一天杜攻對李成烈說:「我覺得你弟弟最近總是走神,你說他是不是開始思春了?」
 
「他也會思春?他天天瞧動畫片眼睛都不眨」李成烈顯然覺得杜攻是沒話找話說。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我現在還看動畫片呢!」
 
「因為他是我弟,他隨我,我思的晚他照樣也思的晚」
 
「哪有你這麼推的?那我還是我爸兒子呢。我爸怎麼26才說上對象呢?」杜攻不服。
 
「那是你爸爸太聳了,我爸19就有我了」此話一出,兩個人便又在地上摔了起來。
 
晚上李成烈回家的時候還真對酥酥留意了一下,也趕得很巧,酥酥正在桌子旁邊想著自己作文的思路,所以眼睛一直朝著外面看,想找一些靈感。
 
李成烈瞧見他那想入非非的樣子真有點懷疑杜攻說的是真的,可他怎麼也無法把談戀愛這件事和眼前的這人聯繫起來。在他眼裡,酥酥永遠都是一個孩子。儘管現在看起來已經有了一點兒成熟的印記。但是在李成烈眼裡遠不成氣候,他希望酥酥永遠都是那個單純的孩子。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李成烈忽然的說話嚇了酥酥一大跳。酥酥趕緊搖頭說沒有,還說了一些解釋的話。
 
李成烈聽到半截就說:「我不管是不是真的,你不能給我早戀,聽到沒有?以後我會定時檢查你的東西,發現什麼不該有的東西一律沒收,嚴懲不貸。我這是避免你把心放在沒用的地方;還有,少和那個于小同走那麼近。說不好哪天就日久生情了」
 
「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酥酥嘟嘟嘴,有些不樂意。
 
「我知道,不好我還不擔心呢!」李成烈沒有給酥酥任何狡辯的機會,敢談戀愛?門兒都沒有。
 
酥酥聽李成烈說完這番話就趕緊回到屋子裡把日記本藏了起來,雖然它是帶密碼的,但是說不準帶密碼的才是最不保險的。萬一李成烈就對這種隱蔽的東西有好感,直接拆開來看酥酥也沒有辦法。
 
藏來藏去,也不知道放哪裡好,最後他發現兩個人的床底下有一個雜物盒子,一般情況下是沒人動它的。上面已經落滿了塵土。酥酥打開那個盒子。發現裡面還有一個小盒子,這樣就更好了。酥酥小心地把本子藏到了裡面。然後把盒子推了進去。
 
寫完作業,酥酥又開始想寫日記。忽然想起要拿本子很不方便,於是就乾坐在那裡,什麼也做不了,心裡空落落的。他也討厭這樣的自己,李成烈經常說他不夠活潑,不像別的男孩子那樣好動,總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坐著。李成烈還說這樣的男孩子不夠有氣魄,將來很難有大發展。
 
其實酥酥也想改變,也想做一個能和李成烈並駕齊驅,同樣優秀的人,但是他就是沒有那種天分。李成烈可以輕輕鬆鬆地考上重點大學,可他就是那種學白了頭都不見得有什麼太驚人的成績的人。他現在的不錯的成績都是他萬分努力得來的。他沒有那麼高的要求,他只想當一個老師,教他想教的東西。然後能夠當李成烈一輩子的弟弟,永遠陪著他,這就夠了。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酥酥的思緒,酥酥跑去開門,沒想到是于小同,酥酥瞪大眼睛,驚奇地問:「這麼晚了你怎麼到我家來了?」
 
「別提了,倒霉死我了,就我爸,非要讓我去你們家這邊的一個五金店裡買一個噴壺嘴兒,說是只有這有這種,我就坐公交車趕過來了。那兒正趕下班高峰期,車上的人擠,我感覺到有人碰了我包一下,我一看包的下面有一個大口子,裡面的錢全沒了」
 
「啊?你被偷了,那你看見是誰了嗎?」酥酥擔憂地問,然後在冰箱裡給于小同拿了一罐可樂遞給她。
 
「不喝,越喝越渴,有涼白開嗎?」于小同問。
 
「有,你等會兒,我給你倒去」酥酥去給于小同倒水。
 
李成烈從屋子裡出來,看見外面坐了一個女孩子,沒看太清就問酥酥是誰,酥酥說是于小同。李成烈的臉色立刻就變得難看起來,叮囑酥酥說:「讓她有什麼事快點辦,大晚上別老讓她待在這」酥酥點點頭,向于小同走去。
 
「怎麼這麼慢哪,渴死我了」說完端起水就咕咚咕咚開始喝。酥酥說慢點喝,于小同喝完,把杯子遞給他,就開始說起來。
 
「我當時就看了看旁邊的人,不過實在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誰偷的,看誰都像賊。後來我就問誰剛才拿了我的錢包,拿學生的東西要不要臉啊!你猜怎麼著,旁邊的人全瞪我。他媽的!現在的人真夠自私的,我可是受害者。問兩句話都不行怎麼著?後來我就下了車,一想也沒錢回去了。出來的時候手機還忘家了。沒法坐車回去也沒法買東西了。一想到你家就在附近,我就過來了。結果坐車是不遠,一自己走可知道遠近了。外面悶熱悶熱的,走出我一身汗」
 
于小同說完就撩起汗衫擦了一下腦門。這一個動作正讓出來的李成烈看到,心想現在的女孩子可真夠開放的。
 
李成烈知道酥酥和于小同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不過自己好像也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過她本人了。小時候總來家裡玩,可能女孩子長大了會覺得不方便就很少來家裡找。這次再見到她感覺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尤其她的身高,足可以去做模特了,不過從氣質上來看更適合做運動員。
 
「大哥,你在家呢!」于小同站起來很豪邁的朝李成烈打了個招呼。李成烈笑著讓她在家裡好好玩,回去多注意安全,很有長輩的風範,其實說穿了就是提醒她玩完了就趁早回家。
 
「我給我爸打一個電話,讓他來接我吧!」于小同說完就向酥酥接借電話。
 
「別麻煩叔叔了,我送你回去吧!」酥酥說。
 
「你借我點錢,我打車回去,明天還你」
 
「先別說還不還的事,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還是送送你吧。我總歸是個男孩子」酥酥很英勇地說。
 
「你還是得了吧!」李成烈上前插話:「你去送他我更不放心,要不我找一個司機送你回家」于小同想著覺得太麻煩了,就給直接給她爸打電話叫他爸來接。于小同和她爸說話的語氣也是那麼直爽,彷彿是在和一個哥們對話。
 
不一會兒,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就站在了門口,然後于小同就和自己的爸爸回了家。
 
「她一直都這個性格?」于小同走後李成烈好奇地問酥酥。
 
「嗯,是的,我和她在一起都感覺不到她是女的」酥酥笑著說。
 
這次于小同的到訪反倒讓李成烈放下了心,他見到過無數種女生,所以知道如果女生還處於這種絲毫不在乎自身形象的階段,那麼就證明這女孩兒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李成烈對酥酥倒是沒有過多擔心,就算看見他在那發呆也只當他是在想晚上吃什麼飯。李成烈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摧毀了一個正常男孩,把他完全囚禁在了居家瑣事上面,這樣下去會不會影響到他的心理發展。於是李成烈徵求酥酥的意見問要不要請一個保姆。
 
「不能請!」酥酥直接打斷了李成烈的話。李成烈不知道他反應為何如此激動。
 
「我可以做的,哥,我做慣了,不做不知道幹什麼。別請保姆了,我不希望家裡再來一個陌生人。這樣我們還要重新適應」不要請別人來做我為你做的事,這樣我就真的不能再為你做什麼,這樣我的生活還有什麼意思。酥酥其實是想說這些的,但是他說不出口。
 
「不請就不請,至於把你急成這樣嗎?走,洗澡睡覺去」李成烈摸了摸酥酥的腦袋,酥酥這才鬆了口氣,和李成烈一起朝臥室走去。
 
「你怎麼離我那麼遠?」李成烈發現酥酥最近睡覺又喜歡扎到床邊上,又不是不給他睡覺的地方。
 
「我.....我.....最近得了傳染病!」酥酥這話剛一說出口就後悔了,糟糕了,怎麼想到這麼個理由。
 
「什麼傳染病?」果然,李成烈剛躺下就坐了起來,一副緊張的面孔對著酥酥看。
 
「這.....就是.....痲疹,我身上起了痲疹」酥酥慌亂掩飾。
 
李成烈一看就知道他在說謊,但還是沒拆穿他,想逗逗他。
 
「哪裡長呢?讓我看看,你不是六年級的時候長過了嗎?」李成烈朝酥酥移了過去。
 
「別看了.....在大腿裡面.....挺噁心的,你看了會吃不下飯的,而且.....還被我抓破了.....」酥酥指著自己的腿內側,這個地方他應該不會看吧!
 
「呵呵.....是嗎?哥必須得瞧瞧才放心」李成烈滿臉陰險地看著他,然後無比嚴肅地說:「你給我過來,聽到沒有?」
 
「別.....我.....」酥酥看見李成烈的表情,知道自己露餡了,他沒勇氣往李成烈那裡移,只能後退。便隨著一聲「啊.....」,酥酥仰臉摔到了地上。
 
李成烈迅速地跑到了那邊的地上,酥酥又連滾帶爬地跑到了床上,被李成烈拽住了腳踝,一把拉了回來。李成烈直接將他那裡的嚴嚴實實的睡褲拉了下來,酥酥感覺下面一涼,就只剩下一條內褲。
 
李成烈朝他的大腿內側看去,什麼都沒有。光滑嫩白,哪有一個痲疹,更別提抓破的現象了。
 
「行啊,長本事了,連你哥哥都敢騙,看來今天我得好好教育一下你了」
 
李成烈使勁掐了一下酥酥大腿內側的那個地方,由於那個地方皮膚嬌嫩,酥酥一下子就慘叫出來,嚇了李成烈一跳,李成烈見他的表情真的是疼得不輕,連忙鬆了手。再一看,那塊地方馬上就青了。
 
「嗚.....」酥酥大概是真的覺得自己很委屈,慢慢地躺下轉過身不看李成烈。
 
李成烈居然感覺到有點兒緊張,酥酥還沒鬧過脾氣呢!不會不理我了吧?李成烈輕輕踢了他的屁股一下,酥酥依舊不轉身。
 
「喂,不帶這麼小心眼的,哥跟你鬧著玩兒呢!」李成烈趴了過去,貼到酥酥耳邊:「啊」地喊了一聲,酥酥立刻被震得一激靈。
 
「呵呵.....」李成烈覺得酥酥這樣子真可愛,生起氣來也蠻好玩的。
 
「誰允許你鬧脾氣了?我說過你可以鬧脾氣嗎?只有我能給你臉色看,你不許生我氣」在李成烈惡意的刺激下,酥酥的臉已經皺成一團,眼睛使勁閉著,卻微微顫動,嘴唇緊合著,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不理我了?」李成烈揪揪酥酥的耳朵,懶懶的說:「誰叫你睡覺老是跑那麼遠的?我抱都不得抱,你還騙人,你說你該不該打?我就不能慣著你,要不你越來越膽兒大,趕明兒得騎我頭上.....」
 
李成烈零零碎碎地抱怨著,不一會兒就睡著了,還夢見了酥酥,他還是小的時候的樣子,貼在他的胳膊上流口水,推都推不走。李成烈嘴上一直掛著笑,比起他,酥酥臉上卻一直掛著淡淡的憂傷。
 
李成烈要去山東實習一段時間了,是學校組織的,大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酥酥剛開始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讓他和李成烈分開一段時間比較好,這樣酥酥就可以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緒,好好地想一想,心理上也會放鬆一些;最重要的,寫日記的時候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這個帶上,是防曬的,現在太陽大,可能會曬傷;還有這些,是一些你喜歡吃的東西,禁得起放,不容易變質;你如果在那邊吃不慣就拿出來填肚子。這件衣服帶著吧,萬一會變天呢.....」
 
「你煩不煩哪?好不容易我想自食其力一回,你在旁邊一直就沒住嘴,你再說我就把你嘴堵上」李成烈有點不耐煩地說。
 
「我不說了,你好好收拾吧。別忘了把眼藥水帶上,你.....好好,我不說了,我就站在這裡看」酥酥看見李成烈危險的眼神立即閉上了嘴,乖乖地在旁邊站著。
 
「好了,收拾好了,出發了!」李成烈背著一個大旅行包往門口走,他今天穿了一身運動裝,整個人顯得陽光帥氣,看得酥酥眼睛發花。他隨著李成烈下了樓,一直送他到小區的門口。
 
「回去吧,我又不是出國,搞那麼正式幹什麼?」李成烈揮手向酥酥告別,酥酥剛才才覺得輕鬆的心一下子就難受起來。這次可是一個月都見不到,一時站在那裡挪不動腳,李成烈往前走了走又停下了,回頭看著酥酥,酥酥趕緊轉身往回走。
 
「酥酥!」李成烈叫了一句。酥酥回頭,不明白他要幹什麼。
 
「是什麼東西忘了拿嗎?我上去幫你拿」
 
「不是」李成烈朝酥酥走了過來,摸了摸他的頭說:「在家好好呆著,別滿處亂跑,哪不舒服了就去看醫生,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李成烈頓了一下,酥酥緊張地看著他。
 
「別把女孩子往家裡招,我要知道我不在你敢不老實,回來你就等著十大酷刑吧!」
 
「哦.....」
 
「你還有意見是嗎?噘著個嘴!給哥笑一個」李成烈命令道。
 
酥酥抬起白皙的小臉,使勁咧開嘴給了李成烈一個類似燦爛的笑容,李成烈站在那裡忽然間覺得頭頂的太陽開始大起來了,要不臉為什麼有點兒發燒呢?
 
李成烈最後回過神來,把酥酥的身體轉了過去,拍了他的腦袋一下:「走吧!」。不一會兒,偽裝瀟灑的李成烈就上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酥酥站在那裡,直到出租車看不見了才往回走。李成烈的氣息還留在自己的身邊,剛才他還摸了自己的頭,酥酥喜歡李成烈摸他的頭,那個時候的李成烈最溫柔,最親切,所以是酥酥感覺最幸福的時候。
 
杜攻拿起手機,裡面有鄭珊彤的一條簡訊,內容大概就是叫他出來玩,說是誰誰又請客,別人的男朋友幾乎都到了。
 
杜攻忽然間感覺很煩,就是因為和鄭珊彤的這些相處。都說異地戀不好,經常不見面就會越來越生疏,可杜攻現在感覺兩個人整天黏在一起更不好。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並沒有感覺鄭珊彤對於自己是越來越熟悉的存在。
 
最初在大一追鄭珊彤的時候還經歷了一番波折,起初鄭珊彤是不願意接受他的,但是鄭珊彤也沒有歸屬於誰,只是接受著像眾星捧月一般的目光。
 
杜攻剛開始見到她的時候眼睛還是亮了一下,的確,在高中的時候,鄭珊彤總是一副正經八本的樣子,打扮也很中規中矩,所以關注她的人很少。唯一讓杜攻注意到她還是因為聽誰說她喜歡李成烈,所以就留意了一下,沒想到到了大學變化如此之大。
 
杜攻算是近水樓台先得月,憑著和她曾經是校友就先和她熟絡了起來。那時候杜攻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李成烈,觀察鄭珊彤的反應,鄭珊彤明顯喜歡聽李成烈的事,但是她也不表現出來,杜攻的那副腦子明顯是發現不了鄭珊彤其實是對李成烈感興趣的。
 
於是兩個人還沒開始就被別人當成了男女朋友,但是鄭珊彤的那種思想顯然還是沒有太大的改觀。她心裡面並沒有拒絶杜攻,畢竟李成烈離自己太遙遠了。而杜攻條件相對來說也算是不錯的,有個對自己好的眼前人也挺好。
 
但是她需要一個過程,這個過程就是杜攻追她的那個階段,必須得有。就算她最終會接受他,但也要讓所有人見到她是被杜攻千辛萬苦追到的。
 
杜攻向來沒什麼大腦,鄭珊彤只要稍稍一牽動他,他便會乖乖跟著走。不久之後,杜攻憑著不懈地努力最終得到了鄭珊彤。起初最大的喜悅對於杜攻來說並不是得到了他心裡一直想要的人,而是成功後的巨大的成就感。
 
然後和鄭珊彤的發展是迅速的,杜攻不久後就將她的身體和心都得到了手。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兩個人的所有缺點都毫無保留的呈現在對方面前時,兩個人反而覺得越來越陌生了。鄭珊彤覺得如此,杜攻更是覺得如此。
 
他不喜歡猜別人的心,對於杜攻來說,直白是最好的相處方式,他沒有那麼多的花花腸子去繞。可鄭珊彤偏偏喜歡這種感覺,她不會自己去說我要什麼,而總是用一種暗示的方法去提醒杜攻他該給什麼。但杜攻顯然是不擅長這些的,甚至是深惡痛絶。
 
所以當鄭珊彤莫名其妙的生氣,甩臉子之後杜攻感覺到的永遠都是麻煩。他總覺得自己和鄭珊彤相處起來很累,她需要的是一個極具浪漫風格,很有內涵的男人,而自己離這個要求太遠。他更不想這樣活著,他就是他,不會因為什麼人而改變。
 
而且杜攻已經不再迷戀她的那副面孔,他更想要的是一個單純,傻傻的人每天陪在他的身邊。所以這麼多年,杜攻一直保持著一種心情去喜歡的人就是酥酥。不管是他小時候的天真可愛,還是長大了之後的善解人意,在杜攻眼裡永遠都是不會厭煩的。
 
比求著鄭珊彤和自己親熱,杜攻覺得還不如逗酥酥笑給他帶來的精神愉悅多。他的每一個表情,在杜攻眼裡都覺得那麼可愛,那麼無邪。和他在一起,杜攻彷彿一下子就變小,心都跟著輕鬆起來。杜攻不想去想自己的這份感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一直覺得只要雙方保持著一份真誠的心來相處,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杜攻拿起手機,回了一句:「我還有點事,你們先玩著」然後就把手機關了機,放進包裡,朝李成烈家走去。
 
「你哥呢?」杜攻一進門就習慣性地問了一句。
 
「哦,他去實習了要一個月才能回來」酥酥回答,然後幫杜攻拿過包。
 
「真的?杜攻一聽感覺渾身細胞都被激活了。他走了,我豈不就能在這裡為所欲為了?杜攻的竊喜在臉上都表現得淋漓盡致。
 
酥酥好奇地問:「杜哥,你怎麼這麼高興?」
 
「別叫杜哥,聽著怪難受的,像叫鳥一樣,叫我杜—哥哥」杜攻滿臉壞笑的說。
 
「這有什麼分別嗎?」酥酥有些不明白。
 
「當然有分別了,差一個字感情就差很多」杜攻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酥酥被他逗笑了,兩邊兩個小酒窩都露了出來。
 
杜攻呆立在原地,酥酥真是天生一副美人胚子啊!當初李成烈怎麼就這麼好運?要是當初酥酥撞上的是他,他一定會比李成烈疼愛他,現在酥酥天天惦記的就是自己了。
 
「杜哥.....哥,你在看什麼啊?」酥酥仔細看了看自己身上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看你啊!酥酥,你長的真好看,你要是女孩兒就給我當媳婦多好」杜攻一副可惜了的表情。
 
酥酥的臉上頓時有些發燒,雖然別人總是說他漂亮,但是他並不是很喜歡。雖然自己偏陰柔,但是還是希望別人把他當男孩兒看待。就算自己喜歡李成烈,也從沒因為自己是男孩子就想到過去改變什麼,自己就是自己,不論什麼樣子都要去平靜地接受。
 
「要不今天晚上我就住這裡吧!」杜攻在李成烈家一直磨到了晚上,好不容易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酥酥的表情有些為難,杜攻立刻就說:「那什麼!我就是懶得回去了,小子,你長能耐了,敢不歡迎我?」杜攻假裝舉起拳頭。
 
「不是,那你睡哪啊?睡以前我媽媽那房間嗎?」
 
「就睡李成烈這裡吧!還另占一張床幹嘛?」杜攻誠懇地說。
 
「可是.....我得和我哥說一下,他這人不喜歡別人用他的東西。我問問他」酥酥說完要給李成烈打電話。
 
杜攻趕忙拽住他的手:「你不能和你哥哥說,你說了他肯定不讓我睡他這,他這人本來就臭乾淨,和有潔癖的似的,你和他說了他肯定不同意」杜攻可憐兮兮的望著酥酥。見酥酥有些猶豫,趕忙又再說:「反正我也就住那麼一宿。他不是要很長時間才回來嗎?你不說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你這點小事都問他,他能不嫌煩嗎?」
 
酥酥想了想,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晚上洗完澡酥酥穿著睡衣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杜攻坐在床上就說:「你怎麼穿這麼嚴實啊!屋子裡又沒有女的,你直接穿個內褲不就得了。這樣穿不熱嗎?大夏天的」
 
「不熱,我穿慣了」酥酥有些尷尬地說。杜攻從認識酥酥那天起,就沒有見他像別的男生那樣光著上身,真不知道他光了是什麼樣子,杜攻忽然間很想看看。
 
「酥酥,你把上衣脫了,我想看看你有沒有腹肌」杜攻找了個邪惡的理由。
 
「別看了.....我.....什麼都沒有」酥酥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我看看你有沒有發展的潛質」杜攻說完就向酥酥伸出魔爪。
 
酥酥本能地向後躲著,杜攻死勁地追著,最後一下把酥酥圈在懷裡。這回你跑不了了吧?杜攻牢牢地抱著他,喘著粗氣,小傢伙跑的還挺快!
 
酥酥的腰很細,身體很軟,杜攻感覺抱起來很舒服。酥酥穿的睡衣很寬鬆,杜攻三下兩下就給脫掉了,露出了酥酥纖瘦的身體。
 
少年的皮膚很白皙光滑,沒有任何疤痕。上面的兩個小點兒顏色很淡,略微帶一點粉紅色澤。不同於別的男生,酥酥的曲線感很強,尤其是屁股,很翹挺,不知道是不是讓李成烈給打出來的。酥酥的這個特徵也常常成為男生之間戲弄的話題。
 
杜攻看了一陣,忽然間感覺有點渴,他推開酥酥去喝水。
 
「我說什麼都沒有的,我就是一身骨頭架子,不好看」酥酥說完趕緊又把睡衣套上了。
 
杜攻在旁邊一個勁的罵自己:「我有病吧!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怎麼會有那種感覺.....」他在飲水機旁大口大口地喝著冰鎮水,好久之後才平復下來。後來酥酥叫了他一聲,他才慢慢地走過去。
 
「杜哥哥,我們坐在床上聊會天吧!我好久沒和別人聊過了」酥酥笑著拍著自己旁邊的位置。
 
杜攻坐了過去:「行,你說,聊點什麼?」
 
「我也不知道到底要聊點什麼,要不你和我說說你女朋友的事吧,她對你很好吧?」
 
「不說她,她沒什麼可說的。好啊,你個小屁孩不學好,怎麼專揀這樣的話題?」杜攻輕輕拍了酥酥的腦袋一下。
 
「不是,我只是很好奇罷了。杜哥哥,你說你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滋味?」酥酥認真地看著杜攻。
 
「什麼滋味?這我也說不好」杜攻看著酥酥,忽然間有點緊張:「其實這喜歡吧,很簡單。比如我喜歡一個人吧,就想要保護她,看見她被欺負就會難受。反正就是挺彆扭的就對了」
 
杜攻有些不好意思,酥酥還是第一次看見杜攻不好意思的樣子,頓時覺得很有趣。
 
「那樣我就沒有喜歡的人了」酥酥說:「我沒有想保護的女孩子」
 
「你這才走到哪啊!早著呢,現在你還是一個毛頭小子,還需要別人保護呢」
 
「為什麼你們都把我當成小孩子,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哥哥也那樣,從來都把我當小孩子,什麼都不和我說。我已經是中學生了,馬上就要讀高一了」酥酥有些委屈。
 
「好好好,不說了,你真傻!被別人當成小孩子是一種幸福,我還想當孩子呢,誰要啊?得長的你這麼可愛才成」杜攻說完朝酥酥的臉上捏了一下,真嫩,杜攻心裡暗暗誇著。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杜哥哥,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不要告訴我哥哥」
 
「你問吧!」
 
「我哥哥是不是挺討厭我的?我感覺自己一無是處,除了幫他做一些小事以外什麼都幫不了他,但這些事他一個人也可以做好。所以我覺得我自己對於他來說真的是可有可無」
 
酥酥說完感覺自己的心又開始痛了,他很想從杜攻那裡更瞭解李成烈一下,但又害怕去瞭解,怕杜攻說出來的結果正是自己心中所擔憂的。
 
「你怎麼這麼想?我覺得沒有人有理由會討厭你吧?如果我有一個你這樣的弟弟,我做夢都能笑出聲來」杜攻對酥酥的想法感到很詫異,他從來沒有覺得酥酥的腦子裡還有這麼悲觀的想法,看來這個小孩子真的快長大了。
 
「那是你,我哥哥不是這樣想的,他總是說我沒出息」酥酥的臉上一臉的沮喪,看得杜攻直覺得心疼。
 
「李成烈就那德行!他對誰都那樣,很少聽見他說誰好。但是他在外人面前還是經常誇你的,說他有一個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弟弟。再說了,你幹嘛非要為他做點兒什麼才甘心啊!你又不欠他」
 
酥酥瞪大眼睛,不相信地問:「真的嗎?他有在別人面前提起我?」
 
「我騙你幹什麼?你哥就是有點兒語言障礙,一天到晚就知道裝,死要面子活受罪。誰都看得出來他其實特別在乎你,你是他身邊唯一的一個親人了,他不疼你疼誰?」
 
對啊,我是他的弟弟,這是以後都改變不了的了吧。酥酥有一絲落寞但是心裡還是踏實了些。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自從李媽送了他之後他一直都戴在脖子上。李成烈一直沒帶放在盒子裡了,希望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它都可以保佑我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酥酥不再說話,伸手關上了燈,兩個人就那樣一起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漆黑的屋頂。杜攻一翻身抱住了酥酥,讓他好像滿足了一個願望一樣的讓人覺得幸福。杜攻把下巴放在酥酥的肩窩裡,笑著說:「小兔崽子」然後就假裝呼呼地睡起來。
 
酥酥知道他是醒著的,但是他沒有掙扎,任他抱著。不管他是覺得好玩也好,覺得舒服也好,自己都感覺不再顯得那麼空落落的了。閉上眼睛,酥酥幻想著這個溫暖的懷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人,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你昨天去哪了?打你電話也沒接,發你簡訊也不回」鄭珊彤一看見杜攻,滿臉的抱怨。
 
「沒去哪,回家一趟。手機沒電了,自己關的機」杜攻隨口一說。
 
「你知道昨天是什麼日子嗎?」鄭珊彤一動不動地瞪著他。
 
杜攻有些不耐煩:「不知道,你也沒告訴我啊!」
 
「那是我們在一起3年紀念日,我本來請了很多朋友,可是你卻沒到,你知道當時我有多丟人嗎?」鄭珊彤的眼淚流了出來。
 
杜攻最見不得別人哭,便軟了語氣,好心勸哄:「那你幹嘛說是別人請啊?直接說不就得了嗎,你要直接說我能不去嗎?別哭了」杜攻幫鄭珊彤擦眼淚,結果鄭珊彤哭得更厲害了。
 
「杜攻,那麼重要的日子就算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吧?」鄭珊彤哭著說了這樣一句話。
 
杜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任鄭珊彤責怪。但是他又不想去聽,只好在那裡一邊勸一邊走神。在他看來,又不是結婚紀念日有必要那麼隆重嗎?難道還要他拿著鮮花捧到她的面前,然後說一百句我愛你嗎?聽聽就覺得噁心,這種事倒給他錢他都不想做。
 
「杜攻,我們分手吧!」鄭珊彤哭著說。
 
「為什麼?就因為這點小事」杜攻反問。
 
「不是,我早就想說了。你不知道這次你沒來,有多少人看我的笑話,他們嘴上不說,可是他們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你管他們幹什麼?你是和我談戀愛呢,還是和他們談戀愛呢?」杜攻有些起急冒火。
 
「是啊!我就是因為在和你談戀愛所以才在乎別人對你的看法,你不知道人家都怎麼說你」
 
「他們愛怎麼說怎麼說,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鄭珊彤大聲說。
 
「那你要我怎麼辦你才消氣?好好的又抽什麼瘋,別人說兩句你就想和我分啊?」杜攻反問。
 
「難道這麼點兒事你都不知道該怎麼做嗎?我不想在這樣被別人誤解下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鄭珊彤說完就自己一個人走了,杜攻也沒追,滿身疲倦的在路邊徘徊。他的確是不想分的,畢竟在一起3年了,穩定下來的一段感情很不容易。杜攻想把它維持到畢業,畢了業之後怎麼樣他都不想再管了。現在就想好好地談著,不想再換了。
 
後來的幾天鄭珊彤幾乎都沒怎麼理杜攻,杜攻看她還是一副開心的樣子,好像沒有因為他的事而受多大影響。但是這段時間總是有女生來和他說校外有一個帥哥在追鄭珊彤。
 
起初杜攻以為是她們無聊就來挑撥離間,結果那天他放學真的看到鄭珊彤和一個男生走在一起。那個男生好像很瘦的樣子。杜攻走在他們的後面,看見那個男生一會兒給鄭珊彤撿個東西,一會兒整理整理頭髮。真夠體貼的。杜攻心裡冒火,本想上前去給他點教訓,結果卻聽見有人叫他。
 
「酥酥,你怎麼過來了?你專門來找我嗎?」杜攻看見站在不遠處的酥酥,屁顛兒屁顛兒就跑了過去。
 
「是啊,上次你去我家,把這個東西忘在床上了。我本來以為你會自己過來拿,結果等了好幾天也沒見你來,知道你肯定是忘了,就自己送過來了」酥酥把東西遞給他。
 
杜攻接過東西,看著酥酥臉上的汗珠,內心一陣激動,把剛才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他把手搭在酥酥的肩膀上說:「走,我帶你去我們學校溜溜!」
 
杜攻帶著酥酥走在路上,回頭率幾乎是百分之百。他很納悶,他和酥酥走在一起有什麼可看的。
 
一個同系的學妹看見杜攻他們兩個,偷偷跑過來打趣地說:「你們兩個站一起真拉風,你這造型和你這個名字真配!杜“攻”!呵呵.....」說完還色瞇瞇的看了酥酥一眼,就被旁邊一個女的拽走了。一邊走還一邊說:「剛才那個小孩兒真是絶色啊!」
 
「你的同學真有意思」酥酥笑著看著杜攻。
 
杜攻不好意思地說:「還成吧!我帶你去我們學校食堂看看,讓你看看我是怎麼瘦下來的」杜攻說完,就笑呵呵地拉著酥酥去了食堂。
 
「是挺難吃的,好甜啊,我不喜歡吃甜的」酥酥一邊吃一邊皺眉。
 
「不吃了,嘗嘗就行了,我帶你去外面吃吧」杜攻站了起來。
 
「很浪費呢!買都買了」酥酥覺得不忍心就這樣走了。
 
「吃一口兩口的人多著呢,走吧!」說完酥酥就和杜攻一起走了出去,結果剛出去就看見和鄭珊彤走在一起那個男生又回來了,就在校門口徘徊。杜攻覺得很奇怪,不過和酥酥吃飯要緊也就沒注意就走了。
 
「杜哥哥,你過兩天去我家吃吧,我哥哥不在家我悶著呢!」酥酥在外面吃飯的時候對杜攻說。
 
杜攻當然求之不得,非常爽快地就答應了。後來杜攻還把酥酥送回了家,想著今天就不住在那裡了,得先把鄭珊彤那事解決了,要不心裡面有事在酥酥那裡待得不踏實。他可不想虛度和酥酥在一起的時光。
 
等到杜攻回到學校的時候都是晚上了,鄭珊彤最好的朋友子雯給他打電話約他出來說是有事要和他說。杜攻知道必然是為了鄭珊彤,於是就答應了,兩個人在校外的一個冷飲店見面了。
 
「其實我知道這事挺難辦的,聽鄭珊彤說你心裡也不好受,只是一直在偽裝罷了。我作為他的朋友也挺不喜歡她的做法,那個男生哪有你好啊!可是那天的事你做的太過分了,我覺得她需要的就是你給她一個補償,而且是在她的那些朋友面前。你知道女人都是好要面子,你給她道個歉她就有個台階下了。這點你都沒看明白嗎?」
 
杜攻心想這個鄭珊彤這真夠自作多情的,他杜攻哪有偽裝過什麼事兒。於是就乾脆地和子雯說:「這事免談,她要覺得那男的好就和他好去。我可不想整這麼多沒用的」
 
「杜攻,你真的讓我很失望。我以前覺得你是一個特爺們的人,就這點小事都不肯低頭嗎?」子雯想運用激將法。
 
「你認為一個男的給媳婦下跪就爺們了是嗎?別老用你們女人的眼光衡量我們,我告訴你,她要分要和就給個痛快話!別一天到晚一會兒跟這個,一會兒跟那個的。我不想跟她耗」
 
杜攻直截了當地把自己想法說了出來,子雯還是不死心,又勸了很久,杜攻在旁邊的耐性一點點在降低。
 
她答應好鄭珊彤一定得給她說通的。而且開始鄭珊彤拿分手作威脅,找男生來刺激杜攻都是她想出來的辦法。她是久經沙場的老手,自認為很瞭解男人的心理,但沒想到杜攻是個異類。如果這次失敗了,那他們倆分手有一大部分責任都是自己的了。
 
結果杜攻還是聽不進去,他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真煩。於是就悄悄地給酥酥發了一條簡訊,要他打電話過來。酥酥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打了過去,杜攻裝作很著急的樣子說:「好好,我馬上到!」然後就放下電話對子雯說:「不好意思,帳我付了,我得先走了,我有點急事」說完就衝了出去。
 
回去子雯很挫敗的和鄭珊彤說了今天的情況,鄭珊彤聽到半截就哭了。子雯趕緊勸:「我覺得他心裡根本沒你,為這種人難過根本就不值」鄭珊彤哭了好一會才平靜下來,對子雯說:
 
「這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說,我馬上就再找一個去,就算分手也得是我甩他」鄭珊彤堅決地說。
 
「對對對,你就得這樣,憑什麼我們女人就老得吃虧啊!」子雯連忙哄勸。鄭珊彤覺得很委屈又開始哭起來,子雯陪了她整整一晚。
 
李成烈在山東的實習無非就是一群同學一起旅旅遊罷了。沒玩幾天李成烈就覺得沒意思,還不如回家呢。不知道酥酥一個人在家過得怎麼樣,好像也沒見他打電話過來,簡訊也沒有一條,要是平時早嘮叨上了。這次怎麼這麼安靜?李成烈掏出手機看了好多次,平時忙的時候他亂發,現在想看了他又不發了,他不給我打我也不理他!李成烈有些氣悶,一個人坐在窗戶面前發呆。
 
這種青春叛逆期的孩子稍不留神就會走偏路,李成烈這麼多年讀書總結出一個經驗,越是看似老實的人壞心眼越多,心思越重。千萬不能讓酥酥從乖巧可愛變得滿肚子壞水,所以他得時時監督著,好好地引導,一想到這,李成烈就感覺自己多了一種作為哥哥的自豪感和責任感,有了思想動力,李成烈又一次拿起了電話。
 
此時的酥酥正在家裡做飯,和杜攻在廚房打得火熱,根本沒聽見電話的響聲。
 
李成烈看了一下錶,都已經7點了,酥酥不在家在幹嘛呢?李成烈又撥了酥酥的手機,酥酥的手機裝在褲兜裡,一聽見震動他就要杜攻把電話幫他拿出來,他自己的手上沾著很多麵。
 
「你哥」杜攻說了一句,酥酥這次再也不管什麼麵不麵的了,趕緊把電話拿了過來。
 
「喂.....哥!」
 
「你這麼晚不在家在幹什麼呢?別以為我不在家你就可以到處野」李成烈張口就沒有好語氣。
 
「我在家裡啊,哥.....」酥酥聽見他的聲音都有一種想掉眼淚的感覺,本來很想說自己想他,但又怕被他說沒出息,只好嚥了回去。
 
「你在家你幹嘛不接電話?再說了,你一個人在家旁邊怎麼這麼吵啊?你現在越來越會騙人了」李成烈又加重了語氣。
 
酥酥急得開始跺腳,杜攻卻還在一邊哼哼歌,把盤子弄得叮噹亂響:「我沒有,沒有!旁邊是是杜哥,你不在他經常來我們家吃,不信你問他」酥酥把手機遞給杜攻,急求他的解釋。
 
「是我,我是杜攻.....怎麼這麼說話呢?什麼叫我把他帶壞啊?全世界最壞的人就數你了,你在他身邊他都沒變壞,到我這免疫力絶對夠用。我和他就在外面呢,你怎麼著吧?我就帶著他在外面野呢!有本事你現在回來啊!」
 
酥酥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還沒等杜攻說完就把手機搶了過去,朝著電話裡面說:「哥,我沒有,你不要聽他的,我很聽話的,這麼多天我放了學就回家,哪都沒去.....」
 
李成烈在電話那頭長久地沉默了一陣,酥酥握著手機的手越來越用力,黏在手上的那些麵幾乎全部貢獻給了手機:「哥,你還在嗎?你不想聽我說了.....我沒騙你.....」
 
李成烈聽到酥酥聲音越來越小,知道他又委屈了,自己剛樹立起來的那點兒威嚴又即刻崩塌,李成烈緩和了語氣,對著電話說:「我知道你沒出去,借你倆膽兒你也不敢耍我啊!你說你天天在家怎麼不給我來個電話?就你這麼笨,再讓人騙走怎麼辦?我倒不是擔心你,就是怕到時候我還得滿處去贖你」
 
「我怕給你添麻煩,你不是說平時沒事兒少給你打電話嗎?」
 
我說過這句話嗎?李成烈仔細想想,記不太清楚了,可能是哪天煩的時候張口就這麼一說。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都兩個星期了,我.....」
 
「你什麼?」李成烈存心假裝不知道,就是想聽他說出來。
 
「我.....我做飯都不知道給誰吃,睡覺睡不踏實.....」酥酥小聲地說。
 
「給我吃啊!我在你旁邊,你還睡不踏實?」杜攻又在旁邊叫起來。
 
「這不是有人捧你的場嗎?連我睡覺的位置都給我占了,我還回去幹什麼?我就不給你們倆添亂了」
 
李成烈在電話裡陰陽怪氣的,其實也沒真的生氣,杜攻和他是哥們,睡在他的地方也無所謂,大不了回去讓酥酥把床單洗了!他就是無聊,想逗逗酥酥,酥酥的情緒很容易被他牽動,有時候就是存心想看他著急,然後自己就很有滿足感,不知道這算不算心理變態,李成烈在心裡想。
 
「不是.....哥!我.....我好想你回來!我.....」李成烈猜酥酥的臉肯定又紅了。
 
「別我啊,你啊的了,想好了再說吧!我先掛了,回家再和你算帳!」李成烈沒有猶豫,直接掛了電話,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外面的天已經有一點黑了,李成烈不打算在這裡耗時間了。今天晚上訂張票,明天他就飛回去,有十幾天沒回去了還真的有點兒想!他打斷直接和老師請個假,說家裡有點兒事,做好打算之後李成烈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這邊酥酥掛了電話之後就一直嘟著小嘴不高興,杜攻碰他他也不吱聲,拉他他就往邊上躲。杜攻知道這個孩子又在鬧彆扭了。每次什麼事一旦扯到李成烈身上,酥酥就變得小心眼加敏感。杜攻小心翼翼地走到酥酥背後,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不讓他動,呵呵地笑著。
 
「小東西,還學會鬧脾氣了你?」杜攻一動不動的看著酥酥。
 
「我才沒有,我才沒那麼小氣」酥酥悶悶地說。
 
「那你怎麼不高興?」杜攻問。
 
「我哥還不回來,還掛我電話,都是你,你答應我不告訴他你在這睡的事的,你一說我哥就不相信我了」酥酥別過臉不看他。
 
「哎呦!這事兒讓我給忘了!」杜攻一拍腦門,才想起來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
 
酥酥使勁喘了一口氣:「哼!!」
 
「還說沒生氣,臉都快憋成西紅柿了。你傻吧!你哥那也叫生氣,他就是逗你玩呢。你還當真,你要是老這樣我都煩你了」杜攻一下子鬆開了酥酥。酥酥一聽才知道自己又開始鑽牛角尖了,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還牽扯上其他人。他看見在一旁默默弄著青椒的杜攻,慢慢地走了過去。
 
「杜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別計較,你就當我是神經病吧!」
 
杜攻惡狠狠地抬起頭,然後死死攥住酥酥的手,把酥酥手裡的麵搓了下來,然後忽然間就哈哈笑了起來,朝酥酥的臉上抹了過去。酥酥這才醒悟過來。也氣哄哄地朝杜攻抹了過去,兩個人又在廚房鬧了起來。
 
晚上的時候,酥酥拿起了日記本翻開來,中間有一段時間是空白的,那段時間總是怕李成烈發現所以沒寫,酥酥知道李成烈一回來這個本子就又要有空白了。他輕輕地翻動著這個筆記本,從2004年到現在,已經有400多天了。這裡面每一頁記載的都是他純純粹粹的情感,他這兩年來的掙扎,沉溺,自責或是別的痛苦,但無疑都是為李成烈而發。他只有這樣一個空間留給自己去舔舐傷口,如果有一天自己連和自己都沒辦法坦白了,酥酥覺得那樣他就真的崩潰了。
 
2005年6月24日陰心情:思念
 
我以為我變的堅強了,變的可以承擔很多東西。但是這麼多天來我發現我還是那麼脆弱,什麼都不能去做,我明明是那麼想他,想到晚上一個人睡不著覺。而我又不能接受自己這樣,我連這樣的一點點控制力也沒有。
 
有時候我也想,乾脆就這樣算了,喜歡了就喜歡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想到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留我在身邊,我就覺得自己是在用自己的心在玷污他。他照顧我,是我的哥哥,而我卻對他產生了不正常的感情。每當我晚上被他抱會有身不由己的感覺時,我好恨我自己。
 
李明洙,你真的很不知好歹!
 
李明洙,你真的很不知足!
 
每天我都會在沒人的角落裡罵我自己一千次,然後祈禱如果有一天哥哥知道這件事一定不要趕我走。如果他會罵我,我一定好好聽著,我什麼都能夠忍受,就是不能忍受離開他。
 
這麼長時間我一直都在嘗試離開他仍能夠充實地活著,但是今天我聽到他的聲音我發現我徹底失敗了。我的人生開始的那一天不是我出生的那一天,而是我真正有家的那一天。從那一天開始,我的生活中就一直有哥哥,從來沒有離開過。我想不到我如果離開了他將怎麼進行接下來的生活。
 
哥,我對不起你。媽媽,你對我那麼好,但是我卻辜負了你當初對我的囑託。我沒能照顧好自己的哥哥,還無恥的愛上了他,而且無法自拔。但是請你們放心,我一定將這個秘密好好地收著,不會給我愛的人帶來一絲煩惱。
 
最後一句,哥,我愛你!
 
酥酥放下日記本,朝著自己的床上走去,杜攻已經徹底進入了睡眠狀態,鼾聲四起。酥酥坐在床頭看著他,李成烈就從來不打鼾,睡覺很輕,所以酥酥晚上醒來總是會擔心他還在不在旁邊。
 
輕輕地拉上被子,酥酥望著黑夜中的牆壁,還有依舊泛著光點的吊燈,耳邊響起李成烈電話裡的話,一句一句,一個字一個字地小心回憶,品味。總想找出那麼一丁點兒愛的痕跡,雖然只是一種奢望,但還是忍不住去收藏這些小小的甜蜜。一次一次地告訴自己這是個誤區,但還是每天晚上都忍不住去放縱自己,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再也不這樣了,但是下一個晚上,一樣的事情還是會發生。
 
李成烈上午8點的飛機,9點就到了北京,他沒有打電話通知酥酥,他知道自己一說,酥酥很有可能一興奮就跑過來了。就他那個路痴肯定會丟在半路,最後還得自己去接他回去。
 
今天是週末,可是酥酥早上起得很早,背了一段時間的英語就開始像平常一樣收拾房間。他把沙發推開,想把底下徹底清掃一下。忽然間發現沙發下面有一個錢包,上面已經落滿了灰。
 
酥酥拿了起來,這還是李成烈前兩年用過的,早就不用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到了地上。酥酥彈掉了上面的土,打開一看,錢包的最外面一層夾著他和李成烈照的大頭貼。一晃都三年了,看自己那個時候還是那麼小呢,在李成烈旁邊笑得好傻,但是那時候好幸福。
 
酥酥站在那裡看了好久,臉上露出傻傻的笑容。原來李成烈也有把自己的相片放到錢包裡,酥酥以為他早就給扔了呢!酥酥用一塊乾淨的抹布把那個錢包擦乾淨,然後打開自己書桌的抽屜,拿出裡面的一個盒子,把這個錢包整整齊齊地碼了進去。
 
盒子裡面放的都是一些李成烈不要的東西,但是酥酥覺得他們很好,看見這些東西他就能想起不同時期的李成烈,所以他都好好的留著。
 
一陣開門聲打斷了他,酥酥趕緊把盒子塞回抽屜走了出去,剛一出門就呆在那裡了。站在門口背著一個包,正在換拖鞋的人不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嗎?不是在做夢吧?昨天還以為等待的日子遙遙無期,今天幸福就降臨了。
 
「傻了你!」李成烈看見了酥酥,對他笑著說。
 
「哥!!」酥酥一下子就竄了過去,什麼都不管了,先抱著過把癮再說。李成烈差點被他撲摔了,連連穩住酥酥。
 
「哎呦!」李成烈連忙扶穩他:「怎麼變得這麼熱情了?昨天不還和杜攻在外面閒逛嗎?今天就好好在家待著啦!」李成烈打趣地說。
 
酥酥的臉馬上就從最初的興奮變成了被冤枉的委屈。張開嘴剛要說話就被李成烈打住了:「逗你玩呢!你怎麼又當真了,趕緊給我做飯去,我這累死了!」
 
酥酥一聽到李成烈這麼一說馬上就幫李成烈把東西放到了屋子裡,然後就跑到了廚房。渾身上下和打了雞血一樣充滿力量。一下子什麼都想做,可是廚房裡就這麼幾樣東西,李成烈這段時間不在家,他就隨便吃幾口,所以沒存什麼東西。酥酥跑到外面對李成烈說:
 
「哥,我出去一趟,買點菜,馬上就回來」說完就匆匆忙忙地換鞋。李成烈把他叫住了:「不用去了,我坐了那麼長時間的車現在還噁心。你就簡單做點就行了。就做點炸醬麵吧!我好久沒吃了」酥酥笑著點頭,又回到廚房忙乎起來。
 
酥酥一邊切菜一邊朝外面問:「哥,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不是還有兩個星期呢?」
 
「行啊!不想我回來是不是?我不在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那我馬上就走!」
 
酥酥在廚房做了個鬼臉,又逗我,我才不上當呢!
 
忽然間外面傳來一陣開門的聲音,酥酥拿著菜刀就跑了出去,果真,門開著,屋裡的人真不見了!酥酥趕緊跑到門口,李成烈在門後面大喊了一聲,酥酥猛地就跳了起來。李成烈看他的樣子開心地哈哈大笑,酥酥癟癟嘴沒理他,拿著菜刀又走了回去。真是的,都這麼大了,還拿這種幼稚的東西開玩笑。
 
「你怎麼不吃啊?看我就能看飽嗎?」李成烈的一句話讓酥酥的臉一下就紅了。他沒覺得自己看了多長時間,就是偷看幾眼罷了,沒想到竟被他發現了,酥酥暗暗吐了吐舌頭。
 
吃過飯李成烈坐在沙發上泡腳,長時間的走動,腳都磨出了硬皮。酥酥在旁邊看著,鼓起勇氣說:「哥,我給你洗腳吧!那個.....我學了一點按摩,想試試!」
 
李成烈做出一個恐懼的表情:「你學的怎麼樣啊?拿我來當第一個試驗品,人的腳上可都是穴道,你不會稍一用錯勁讓我斃命吧?」
 
「不會的,我給杜哥試過,他說還不錯」酥酥趕緊補充。
 
李成烈立刻就不痛快了,這麼多天自己不在,酥酥看來是被杜攻給收了心了:「你給他揉過的手再給我按摩,我可不樂意!」
 
酥酥一聽眼神就黯淡了下去,他雖然知道李成烈多半是不會答應,但是聽他拒絶心裡還是很難受。酥酥苦笑了一下,默默地往臥室走去。
 
李成烈看見他立刻癟了的小嘴,心裡不忍,就揮揮手對他說:「算了,誰讓我是你哥呢,就讓你練練吧!」
 
酥酥轉過身來,臉上立刻多雲轉晴。他跪了下來,握住李成烈的腳給他按摩。李成烈感覺酥酥的手勁真的是不錯,他舒服地眯著眼睛,哼著小調。而酥酥就在專心致志地伺候著李成烈的腳,時不時看李成烈一眼,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屋裡的電視放著,兩個人都不知道電視上演的是什麼,屋子裡一片溫馨.....
 
酥酥中考那天李成烈沒有到考場外面等他,因為他也要進行結業考試。但是他還是抽出時間把酥酥送到了考場,叮囑他要細心,不要緊張之類的就匆匆離開了。
 
酥酥拿到卷子的時候還是有一些緊張的,他怕自己這三年來起早貪黑的努力就因為今天的什麼特殊原因而付諸東流。但是後來做著做著就不再緊張了,題目類型基本上酥酥都有做過,有的還做了幾遍,應該考上重點高中是沒問題的,心裡壓力一減少,酥酥答起題來也開始得心應手。
 
最後一切都發揮正常,結果一下來,酥酥竟超出錄取線70多分,讓李成烈都驚嘆了一回。酥酥拿著通知書在李成烈面前耍寶,臉都笑成了一朵花。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腰桿挺直了,在李成烈面前不用那麼自卑了,為此兩個人還小小地慶祝了一番。
 
伴隨著兩個人課業的完成,暑假也如約而至。這也是李成烈的最後一個暑假,他打算大四就徹底不再上課,去一些企事業單位實習,增加一些社會實踐經驗。其間李世找過一回他,說是他手頭有一份好工作,讓李成烈結了業就可以過去做。不過被李成烈斷然拒絶了,他說想要靠自己的真正能力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李世也沒有勉強他,既然他願意,那就隨他便。他倒要看看這個倔強的孩子到哪一天可以變得現實一點。
 
「媽的,真不知好歹,白給他的錢他都不拿,你說我怎麼生出這麼個東西?」李世遭拒後無法把氣撒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就找厲中信出氣。
 
「我倒挺欣賞他這樣的,總比你這一天到晚到處風流強」厲中信還對前幾天李世去酒吧找MB的事耿耿於懷。雖然他當時及時出現制止了這場歡愛,但是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李世那天心情不好就喝多了一點兒,稀裡糊塗地爬到了床上,等到厲中信出現他還沒醒酒。厲中信一生氣把他拽進浴缸往水裡按,結果他嗆了好幾口才睜開眼,開口就說:「你丫發騷呢?」
 
這句話聽在歷中信耳朵裡還是對那MB說的,這次厲中信說什麼也不心軟了。也不顧旁邊人看著,直接就把李世帶到了自己的臥室,連做再打整整進行了一個小時,直到最後李世完全醒酒求饒才停止。
 
「你還是嫌我白吃你的了?」李世的一句話把厲中信從回憶中拽出來。
 
「你要是瞧不上我大可不必這麼給自己罪受,我都快四十的人了,那外面17,8歲年輕的小姑娘,小夥子不是多著呢嗎?你在這和我較勁幹什麼?」李世諷刺地說。剛才厲中信的話確實有傷到他,他雖然知道自己在厲中信旁邊沒有對他的事業起到多大的幫助,但是他不喜歡別人說他是吃軟飯的,特別是這層意思從厲中信嘴裡表達出來。
 
「你說這種話很有意思是嗎?我告訴你,我性無能,我只幹得動你」厲中信狠勁一上來李世馬上就要遭殃,果然沒過幾秒鐘,李世就被徹底俘虜了。
 
兩個人只要一湊到一起,沒過幾秒鐘必是這樣一種狀況,有時竟是為了一些很幼稚的東西。歷中信的那些部下都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們兩個每次一鬧翻,都是兩敗俱傷,李世輸的是身體;而歷中信輸的則是感情。
 
待續.....
 
2017-01-22-07-20-32  
創作者介紹

烈洙귀엽다-育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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